第519章 不好辦的事(1 / 1)
我有點意外,我沒想到成數會問出這樣一句話。
成數這句話出來,讓我和扎哥,杜青苗都很尷尬。
那種感覺,就好像成數才是忠心於九爺的那個人,我們三個都是叛徒一樣。
不過,成數也是個很聰明的人。我這邊才一猶豫,成數立馬就給我解釋:
“韓哥,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想說,你要是想拿東西在錢莊買賣,你就得先把東西送到指定的拍賣會。等拍賣會的人,把東西的價格和照片上傳到錢莊的買賣系統裡,我這邊才能給你操作。”
果然,扎哥說的是對的。
想要在錢莊裡買賣東西,確實有一個它自己的流程,也就是它的“渠道”。
我告訴成數,扎哥有自己的拍賣會,也可以找人給東西拍照片,就是不知道後面的怎麼操作?
成數知道我沒有理解他的意思,繼續給我解釋:
“韓哥,不是隨便一個拍賣會就可以的。錢莊有自己的買賣系統,你得把自己想要賣的東西,送到指定的拍賣會,那邊會有人替你操作後面的事。”
扎哥問成數:
“你剛才問九爺知不知道這件事,是因為那個指定的地下拍賣會,只有九爺知道?”
成數想了想,很謹慎地說:
“這個……我不敢保證。我只知道,九爺沒來之前,那個指定的地下拍賣會,只有崔康樂可以聯絡到。”
杜青苗撇了撇嘴:
“煩死了,本來不想讓九爺知道這件事的。這下好了,還必須讓他知道。”
杜青苗只是撇了撇嘴,可我的心卻涼了。
如果買賣值錢東西的過程是這樣的,那我的鑽石就別想出手了。
我總不能在九爺的拍賣會里,賣九爺的鑽石,那我不是找死嗎?
那兩個買飯的兄弟回來了,大家坐在一起吃飯。杜青苗沒心思吃,我是吃不下去。
成數他們吃完飯,回去做事。
兩個兄弟坐在大門口的位置,正在逗弄院子裡養的一條狗。
扎哥,杜青苗,還在和成數討論著,關於指定拍賣會的事。
成數的意思,他只知道在電腦上怎麼操作。關於指定拍賣會在哪,他不知道。
扎哥和杜青苗都明白,這件事如果要做,就必須讓九爺知道。因為只有九爺有可能知道,那個指定拍賣會在哪裡。
可是,杜青苗不想自己給九爺打電話。她纏著扎哥,讓扎哥給九爺說這事。
我心事重重地坐在一邊,之前的美夢突然破碎,我一時有點不能接受。
我看著杜青苗給扎哥撒嬌,杜青苗讓扎哥用他自己的名義,給九爺打電話,說想要在指定的拍賣會買賣東西的事。
扎哥耐不住杜青苗的軟磨硬泡,很快就答應了她。杜青苗像個小孩一樣,抱著扎哥的胳膊就笑了。
我看著扎哥和杜青苗,很羨慕他們。
不管事情有多難,他們最起碼是兩個人面對。
哪像我,多大的事都得自己一個人面對。別說幫忙的人了,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
如果是別的事也就算了,可那一千萬的鑽石一直放在手裡出不去,我也是很著急啊。
可能是我的神情太落寞,成數一直注意著我。
成數出去上廁所,回來的時候,坐在了我的身邊:
“韓哥,你怎麼了?”
我搖搖頭,眼睛看著地面,有氣無力地回答他:
“沒事。”
成數沒有很刻意地靠我很近,但是說話的聲音很低:
“韓哥,你是不是有什麼東西要出手,但是不方便走那個指定的拍賣會?”
我想都沒想就搖頭:
“沒有,我就是個普通人。我哪有什麼東西,能到拍賣會上去賣?”
成數可能覺得自己說錯話了,又趕緊給我道歉:
“對不起韓哥,我就是瞎猜的。我看扎哥和青姐商量剛才的事,你一直沒有參與,我還以為你有自己的事。”
我心裡驚了一下。
既然成數觀察到了我的反常,那扎哥和杜青苗,會不會也覺得我有問題?
扎哥和杜青苗就在離我不遠的地方,我忍不住抬頭去看他們,正碰上扎哥也在看我。
我沒有在扎哥的眼神裡看到懷疑或者其它的東西,扎哥見我看他,很自然地問我,我是要繼續留在這裡,還是先回去?
我不想回去,剛才成數問我,是不是有什麼東西要出手,但是又不方便走拍賣會?
成數能這樣問我,給我的感覺就是,他還有別的辦法,可以把值錢的東西換成錢。
所以,我想讓扎哥和杜青苗先走。我要留下來,和成數再仔細聊聊。
可是,我不想走,杜青苗卻覺得我應該走:
“這邊有兄弟守著,用不著你也在這裡守著吧?你不是要忙拾光裡二期的事嗎,我覺得你應該主動去找曹金貴,你不能等他來找你吧?”
杜青苗說的有道理,但是我現在不想聽她的:
“急也不急在這一天,我好不容易有時間過來,我多待一會再回去。”
杜青苗覺得自己很聰明,對著我狡黠一笑:
“你不想回去,是怕我和那個男人婆吵起來,你不知道幫誰吧?”
我正發愁沒有一個好理由,解釋自己不回去的原因,結果杜青苗給我解了圍:
“就是,你們女人太麻煩了。我不在,你們隨便吵隨便罵,想打架也可以。反正我不知道,我就不心煩。”
杜青苗拉著扎哥就要離開:
“那可太好了,你不在,我就好好給那個男人婆點顏色看看,讓她永遠都不敢惹我。”
杜青苗和扎哥離開了,我不擔心杜青苗和沙墨梅真的會打起來。
有扎哥在,他不會讓事情鬧得不可收拾。
一樓的房間,成數他們四個人忙忙碌碌地做事。
我故意說自己困了,問成數,他的床在二樓的哪個房間,我想上去休息一會。
成數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看著我,很快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成數帶我上樓,主動提起剛才的話題:
“韓哥,你是不是有東西要出手?”
儘管我留下來,就是為了這件事,但我並沒有打算給成數說實話:
“你也看見了,扎哥和杜青苗先來找你,九爺還不知道這件事。我的意思是,如果九爺不答應扎哥和杜青苗,你還有沒有別的辦法,幫他們把東西脫手?”
成數知道我話裡有話,但是他沒辦法戳破我,只能老老實實地說:
“有辦法,但是這個辦法,還是要九爺知道。”
我有點絕望了,我還以為成數說的辦法,是背過九爺搞點什麼小動作,沒想到還是要九爺知道。
“韓哥,”
成數看我又不說話了,仔細給我解釋起來:
“其實這個辦法我沒用過,但是我覺得可以用。如果你有東西想從指定的拍賣會出手,肯定得讓九爺知道這件事,但不用讓九爺知道是什麼東西。”
我心裡燃起一絲希望:
“什麼意思?”
成數靠近我,低聲說:
“在指定拍賣會拍照的東西,只能在錢莊的系統裡被看見。也就是說,不管是扎哥有東西出手,還是你有東西出手,都只有我一個人知道……”
我打斷成數:
“你們不是四個人嗎,為什麼這件事只有你知道,他們三個不知道嗎?”
成數點頭:
“系統不一樣,拍賣會的事,一直都是我負責,他們沒有進入拍賣會的密碼。”
我不知道進入拍賣會需要什麼密碼,我也不關心這個。
我現在已經激動起來了,我感覺成數能給我說這些,可能他就有辦法,把我的鑽石換成錢。
“成數,”
我儘量讓自己保持平靜,用閒聊的口氣和他說話:
“扎哥剛才離開,肯定給九爺打電話去了。回頭我問問扎哥,看九爺那邊什麼情況。如果九爺答應扎哥了,那你就正常給扎哥把事辦了。如果九爺不答應,那這事……”
我故意沒把話說完,成數觀察著我的臉色,很謹慎地開口:
“……也可以辦,但是要韓哥你說句話,我才敢給他辦。”
我和成數心裡都清楚,我們表面上討論的是扎哥的事。但是最後真正要辦的,其實是我的事。
成數沒有問我,準備脫手的東西是什麼?
他知道我不會說的,這不是開玩笑的事。
如果我這邊讓成數給我脫手鑽石,成數轉手就把這事告訴九爺。那我除了利利索索地去死,不可能還有別的活路。
所以,鑽石必須找成數脫手。但是,在此之前,我得拿扎哥和杜青苗給我探探路。
實在不行,我就得給成數下個套。把他的生死和我捆綁到一起,這樣我才能相信他。
總的來說,今天來錢莊不算白跑,還是有點收穫的。
我看了看時間,還不到下午一點。
時間還早,我還不想回去。趁著這個功夫,我準備去找曹金貴,問問拾光裡二期的事。
杜青苗說的對,這是九爺的事,我得主動一點找曹金貴了解情況,不能等曹金貴來找我。
我從錢莊離開,在衣服兜裡好一通找,才找到曹金貴的兒子,曹雲天的那張名片。
我不知道曹金貴住在哪裡,也懶得去打聽。我有曹雲天的聯絡方式,找他聯絡曹金貴就行了。
曹雲天的電話接通,他在電話裡熱情的有點過頭,非要派人來接我:
“韓哥,你只要說你在哪裡,我馬上派人去接你。下午我們一起吃飯,晚上我找個地方,我們好好放鬆一下。”
曹雲天,和李墨平一個德行。開口就是吃喝玩樂,沒有一句說正事,更不會問你有沒有正事。
我明確告訴曹雲天,我找他爸,不找他。
可曹雲天卻非要和我見面:
“韓哥,小弟就是想和你交個朋友。你給我個機會,你可千萬別看不起我啊。”
我無話可說了,曹雲天畢竟是曹金貴的兒子。我和他的關係太僵,也不是什麼好事。
“行吧,下午三點,我在拾光裡的茶樓等你,我們在那裡見面。”
我和曹雲天約好時間,就直接去了拾光裡。
從我現在待的地方出發,三點趕到拾光裡很緊張。
不過,我估計曹雲天也不可能準時準點的到,所以我也沒有著急。
一路晃晃悠悠地到了拾光裡,已經是三點二十分了。
讓我沒想到的是,曹雲天不但已經到了,而且一直在拾光裡的大門口等著我。
我這邊才下車,曹雲天就拖著他龐大的身軀,每走一步,渾身的肥肉都抖動著。
天氣熱,又是大中午的,曹雲天滿頭滿臉都是汗:
“韓哥,你可算來了。我還擔心這條路太堵,韓哥是不是被堵到路上了。”
曹雲天說話誠懇,態度也很到位,倒給我整得有點不好意思了:
“沒有,我從別的地方過來,路上有點遠。”
曹雲天用他肥白軟嫩的像女人一樣的手,拉了我就走:
“韓哥想喝茶,剛好,我今天帶了一位茶藝師,可以給韓哥表演一番功夫茶。”
曹雲天的手心裡也是汗,他抓著我的手,我感覺到一股溫熱又黏膩的,讓人很不舒服的觸感,想甩開又不好意思。
拾光裡很大,我之前來過賭場,來過酒樓。這家茶樓,還是上次從白雪梅的婚宴上出來時,無意間看到的。
茶樓的名字很雅,叫“一盞清歡”。只不過那個“盞”字我認錯了,我以為是“生”。
關鍵是,我覺得“一生清歡”也讀的通,也挺有意境的。
直到曹雲天糾正我,我才知道自己認錯了字。
我有點尷尬,曹雲天腦袋一低,靠近我:
“韓哥,你知道我怎麼認識這個字的嗎?”
我搖頭:
“不知道。”
曹雲天笑的有點不好意思:
“其實我一開始,也是認錯了字。我比你離譜,我以為那是個`蟲`字。我當時還納悶,不知道`一蟲清歡`是什麼意思。直到我爸給了我一個腦瓜崩,我才記住了,那是個`盞`字。哈哈哈……”
曹雲天用講笑話的方式說他的糗事,順便也掩蓋了我的尷尬。
看得出來,曹雲天的情商很高。他把我當真正的客人,小心地維護著我的臉面,我還挺感動的。
不過,我同時也有點想不通。這樣一個人前很有禮貌和教養的人,為什麼背地裡卻要折磨自己的老婆?
曹雲天領著我進了茶樓,在一個環境非常雅緻的茶室,一個穿著非常“清涼”的茶藝師,正在等著我們。
茶藝師沒有濃妝豔抹,可能是為了配合這個和茶有關的環境吧,茶藝師一身淡青色的紗裙,裡面同色系的內衣,清晰可見。
我只看了那個茶藝師一眼,臉就有點紅了。
茶藝師坐在一束燈光下,白色的燈光透過她淡青色的紗裙,不但她的內心看得一清二楚,她雪白的皮膚和玲瓏的身姿,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不過,曹雲天似乎很習慣有這樣的美女作陪。他招呼茶藝師給我們表演功夫茶,茶藝師朝我遞過來一個點茶的單子,問我想看哪種茶的表演?
在我眼裡,喝茶就是抓一把茶葉,衝一壺開水。茶葉的顏色出來了,這杯茶就算泡成了。
最早之前,我見過秋海棠給九爺單獨泡茶,也不過是動作優雅了些,沒發現這玩意兒和“功夫”有什麼關係?
當然,九爺給任春雅也開過茶樓,但任春雅沒有給九爺泡過茶。
任春雅是思想很前衛的女孩子,她沒有伺候男人,討男人歡心的那種想法。我甚至都沒見過她給九爺倒茶。
所以,面對穿著清涼的茶藝師遞過來的單子,我只能說:
“我不懂這個,還是曹公子來吧。”
曹雲天可能察覺到我的難堪了,狠狠地瞪了茶藝師一眼,又笑容滿面地從我手裡接過點茶水的單子:
“韓哥,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也不太懂這些,我們就喝個當季的新茶,讓茶藝師給我們推薦一款吧。”
曹雲天把點茶水的單子放到茶藝師面前,那女孩剛才被曹雲天瞪了一眼。這會拿單子的時候,手都是哆嗦的。
“那就……那就請二位貴客喝烏龍茶吧,這款茶也是最適合表演功夫茶的。”
茶藝師給我們推薦烏龍茶,但是她又不敢自作主張。這邊推薦完了,那邊就小心翼翼地看曹雲天的臉色。
我沒時間在這些事情上墨跡,我找曹雲天,只是想聯絡到曹金貴,並不是真的想和他喝茶。
曹雲天讓茶藝師下去準備,他自己張口閉口,給我說功夫茶有多麼養生,多麼好看,讓我一定要用心體會一下。
我打斷他:
“曹公子,你還記得你上次結婚,你爸提到拾光裡二期的事嗎?我今天找你,其實是想聯絡你爸,說說那個專案的事。”
曹雲天看著我,猛地一拍巴掌:
“韓哥,這麼巧嗎?我今天見你,就是因為我爸把拾光裡二期的事交給我。我才說聯絡你,結果你先聯絡我了。”
曹雲天很高興,可我卻高興不起來。
如果拾光裡二期的專案,是曹雲天負責。
那麼,給白雪梅她爸分點工程的事,還能好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