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曹雲天的司機(1 / 1)
我和琪哥回到別墅,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琪哥有潔癖,在衛生間洗了好久的澡,才去睡覺。
我們回來,把王哲吵醒。他問我這兩天干什麼去了,我沒說殺人去了,只說九爺在別的地方有點事,讓我和琪哥去處理。
王哲看我臉色很差,還以為我處理“九爺別的事”給累著了,讓我趕緊去休息。
我回到臥室,躺在床上,卻沒有一點睡意。
我還在想張義,曲念念,張薄,還有李墨平的事。
我沒有覺得誰該死,誰不該死,我只是心裡煩亂。
還有,花瑤和花安一直沒有訊息,我也騰不出時間去找他們。不知道他們姐弟倆,是不是也出事了?
都是身邊的人,關係不能說多好,但是也過得去。
本來,大家在社會上做事,就不可能有過於親密的關係。都是身邊的熟人,或者勉強稱呼一聲“朋友”罷了。
可是,也就是這樣的一群人,才組成了我的生活。
現在,他們一個個的從我身邊消失。曾經鮮活的生命,或者永遠地沉入黑暗,或者消失不見。
真的很煩,心裡有一股說不上來的情緒。就是那種,突然覺得什麼都沒有意思,感覺活著也沒什麼勁。
天大亮,杜青苗和扎哥他們起床了。杜青苗聽王哲說我回來了,過來就“哐哐哐”地砸我的門。
這個神經病一樣的女人,要不是看她長得養眼,我真覺得她還不如沙墨梅讓人感覺舒服。
我不想開門,可杜青苗一直砸門。似乎我不開門,她就能一直砸下去。
儘管在開門前,我已經做好心裡建設。不管杜青苗找我幹什麼,我把她打發走就可以了,犯不著和她生氣。
可是,門一開啟,杜青苗一句話,就讓我忍不住發火了。
“韓唐,我讓你在錢莊給我賣東西,你一句話不說就消失了。你是不是準備自己賣東西,不想帶我玩了?”
杜青苗睡飽了,臉蛋粉撲撲的,眼睛明亮亮的,精氣神很足,很好看。
可我卻想給她一拳:
“你放屁。我和琪哥忙正事去了,你以為別人都跟你一樣,滿腦子都是給自己發財?”
我對杜青苗發火,除了煩她張嘴就胡說,更主要的一點,是我確實想在錢莊出手我的鑽石。杜青苗算是猜對了我的心思,讓我突然就心虛了一下。
我給杜青苗發火,可杜青苗卻笑嘻嘻的:
“知道知道,我就是隨口一說嘛,幹嘛發那麼大的脾氣?”
我懶得理杜青苗,問她有沒有事,沒事我睡覺去了。
杜青苗一張好看的臉湊近我,眼睛裡有種不懷好意的戲謔:
“你一個單身男人,幹嘛對睡覺這麼積極?說,是不是帶了女人回來?”
我能看出來,杜青苗故意這麼說,就是想惹我生氣。
我也不懷好意地看著她:
“沒有別的女人。一個人睡覺確實沒意思,要不……”
我朝杜青苗伸手,做出準備拉她的動作:
“……要不,你來陪我睡?”
我的手還沒有觸碰到杜青苗,她就大喊大叫著往後躲開:
“韓唐,你流氓。我把你當兄弟,你竟然想打我的主意?”
說實話,我還是頭一次在杜青苗的臉上,看到驚慌和羞澀的表情,看上去像個真正的女人一樣。
杜青苗跑去找扎哥告狀,我看著杜青苗的背影,突然想明白一件事。
對付流氓,你要比流氓更流氓。
以前都是杜青苗拿我開玩笑,我總是過於義正言辭地和她對峙。
從現在開始,只要杜青苗敢在我面前胡說八道,我就比她更胡說八道,誰怕誰?
樓上,杜青苗嘰裡呱啦地給扎哥告狀,我直接關門睡覺。
下午五點,琪哥起來吃飯,喊我趕緊起床。
我從臥室出來,發現別墅裡就我和琪哥兩個人。
我問琪哥:
“他們呢?都出去了?”
琪哥說:
“崔康樂在新通街,三元路的賭場,九爺把他們的經理撤了。以後,那兩個地方的賭場經理,是扎哥和青苗。”
我就說不見人,原來都出去做事了。
可是九爺安排了扎哥和杜青苗,那王哲呢?
琪哥白了我一眼:
“王哲跟著我們做事還可以,你讓他一個人去管理一個賭場,你覺得他能做好嗎?”
我搖搖頭:
“……危險。”
琪哥肚子餓了,催著我趕緊出去吃飯:
“這段時間不會有事的,你把錢莊那邊看緊點,我到九爺其它的場子去盯著。”
琪哥給我安排任務,按道理我不應該拒絕。
但是,琪哥可能忘了,我還有別的事。
“琪哥,拾光裡二期的專案,我得找曹雲天談談。我前天和他見面,忘了問他,具體什麼時候開工?”
琪哥沉默了一下,突然問我:
“韓唐,你不願意去錢莊,是不是為了迴避什麼?”
我沒聽懂:
“什麼?”
琪哥看著我,眼神裡有種說不出的憂心:
“韓唐,你也知道,九爺這人,向來性格多疑。自從你上次問九爺要了尚方寶劍,九爺一直懷疑,你是不是要做什麼對不起他的事,準備用尚方寶劍救命?”
我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就笑了:
“你不說,我都要忘了這事了。九爺給我的那根烏木柺棍,我還說做個隨身武器,都忙的沒時間去弄。”
我沒有正面回答琪哥,可琪哥哪裡是那麼好糊弄的:
“韓唐,”
琪哥定定地看著我:
“你給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九爺的事?”
琪哥這話問的,這讓我怎麼說?
拿走那一千萬的鑽石,肯定是對不起九爺,但這事我也不敢告訴琪哥啊。
“琪哥,”
我滿臉赤誠:
“我是什麼樣的人,你還不知道嗎?我跟了九爺這麼久,為他做了那麼多事,殺了那麼多人,你覺得我會對不起九爺?”
琪哥面無表情:
“人都是會變的,可能你經歷的這些事,早就把當初的你,變得不是你了。”
我知道這樣說話不禮貌,但我還是問琪哥:
“琪哥,你跟九爺的時間比我長,經歷的事也比我多,你做過對不起九爺的事嗎?或者說,你還是當初的那個你嗎?”
琪哥看著我,如果殺人不犯法,我估計琪哥現在能殺了我。
“你吃不吃飯?不吃我走了。”
琪哥不高興了,他說完這句話看都不看我一眼,扭頭就走。
我趕緊跟上去,給琪哥陪著笑臉:
“吃啊,為什麼不吃?我也快餓死了。”
和琪哥吃了飯,時間還早。琪哥去了錢莊,我打電話聯絡了曹雲天。
電話裡,曹雲天不知道在什麼地方,很吵。
我“喂”了好幾聲,才聽見曹雲天應了我一聲。
曹雲天身邊應該有人,我聽見他很大聲地喊了一句“別吵”。
“韓哥,嗨呀呀,我才說這兩天給你打電話呢。我爸給我批錢了,他讓我趕緊把拾光裡二期的開工日期定下來,我才說找你商量這事呢。”
電話裡還是很吵,我努力地聽著曹雲天說每一個字,卻意外聽見了女人的哭聲。
那個哭聲很奇怪,斷斷續續的。除了哭聲,周圍很吵的聲音也一直都在。
“韓哥,你看你什麼時候方便?我們約個時間見面,咱們儘快把這件事定下來。”
曹雲天說完,我沒有立刻回答他。而是趁著這點短暫的空擋,仔細去聽他那邊的動靜。
很吵的聲音,夾雜著女人的哭泣聲。
我在仔細去聽,感覺那個很吵的聲音,像是故意放大音量的電視。女人哭泣的聲音很隱忍,電視的聲音,好像為了掩蓋住女人的哭聲。
我心裡一緊,該不會是曹雲天在家裡欺負白雪梅,白雪梅在哭泣吧?
“曹老闆,上次你請客,我心裡很過意不去。我今天買了點東西,想去你家拜訪你,不知道你方便不方便?”
我故意說要去曹雲天的家,這樣我才能知道,白雪梅是不是又被欺負了。
我以為曹雲天會拒絕我,沒想到,他竟然很爽快的答應了我:
“哎呀,實不相瞞,我早就想請韓哥來家裡坐坐,還怕韓哥不答應呢。韓哥,你在哪?你說地方,我讓司機過去接你。”
我對上寧市不熟,唯一知道的地方除了我住的這個“景天鴻苑”的別墅區,就是拾光裡了。
“拾光裡,我在大門口等你。”
我給曹雲天說了地方,大概半個小時後,一輛黑色的小轎車停在我身邊,問我是不是韓唐?
開車的司機也是個小夥子,平頭,黑西裝。說話時很謙卑,很有禮貌。
“曹老闆說了,他在家等你,讓我這就接你去家裡。”
我看了看身邊來來往往的人,問司機:
“這麼多人,你怎麼單問我是不是韓唐?”
司機小夥子保持著很得體的微笑:
“曹老闆說了,讓我找一個一看就有大哥氣質的人。這旁邊過來過去的人雖然多,但是沒有一個像韓哥這樣,站在那裡就很有氣勢。”
我從來不拍馬屁,也看不起那些拍馬屁的人。
但是,這個司機的幾句話,卻讓我聽的很舒服。
司機貼心地開啟後車門,示意我上車。
可能是司機給我的第一印象比較好,我在車上和司機閒聊起來:
“兄弟,貴姓?”
“韓哥客氣了,我叫丁知行,你叫我小丁就行。”
“小丁,你給曹老闆開車多久了?”
丁知行很認真地給我回話:
“我和曹老闆是同學,我家境不好。我大學畢業後找不到工作,就給曹老闆開車了。算算時間,也有三四年了。”
丁知行跟了曹雲天這麼久,那他應該很瞭解曹雲天的為人,我準備現先在丁知行這裡打聽一下曹雲天的情況。
可是,我這邊才張嘴提到曹雲天,丁知行一句話就讓我閉嘴了。
“韓哥,你問的這個,屬於曹老闆的私事。像我們這種私家車司機最忌諱的就是透露主人的資訊。所以,還請韓哥別為難我。”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