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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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威脅張薄,如果他還要找李副市長,我就讓邱大毛找他。

張薄不知道,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說:

“很簡單,你找李副市,李副市長不會親自對你動手,但是他會拿他兒子的死威脅我,讓我來解決你。可是你我之間無冤無仇,如果我不想對你動手,那我就找邱大毛解決你。”

張薄後知後覺,但還是不放棄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了,我可以找李副市長,但是不能讓你知道。更不能讓李副市長知道,那個最後害死他的人,原來是我。”

我猜張薄的目的,他找李副市長,可能並不是想把張義的死弄清楚,而是要殺了李副市長

我不確定自己猜的對不對,就問張薄:

“你要殺了李副市長?”

張薄點頭:

“對,我要殺了他,給我哥報仇。”

我看著張薄,有點無奈地嘆了口氣:

“……那你,好自為之。”

我轉身離開,心裡卻在想,我該怎麼殺了張薄?

張薄不能留了,他就是個隱患。雖然張薄說,他要殺了李副市長,但是不會讓李副市長知道是他乾的。

可是,我不相信張薄。萬一他沒有做好,把自己暴露了,李副市長接下來就會為難我。

既然這樣,那殺張薄這件事,就不能靠邱大毛了。

邱大毛和張薄之間的恩怨,還不至於讓他殺了張薄,還是我自己動手吧。

我走出幾步,一回頭,看見張薄已經過了拐彎處的路口,一直朝前走去。

我掉頭過來,也過了馬路,悄悄很在張薄身後。

張薄沒發現我在跟他,他一直朝前走,在一個公交站牌下停下。

不一會兒,張薄上了一輛公交車。

我在後面打了一輛計程車,繼續跟著張薄。

公交車到站就停,走得很慢。我讓計程車師傅跟定公交車,千萬不敢搞丟了。

計程車司機還挺八卦的,問我是不是跟蹤公交車上的人?

我隨口說:

“我老婆,跟別的男人走了,我看他們去哪裡快活。”

我這句話出來,計程車司機立馬閉嘴。

計程車司機不想惹一個被帶了綠帽子的男人,因為這個男人現在很暴躁,怨氣比鬼還大。

公交車繼續前進,大概一個多小時後,車子停在了終點。

我給了司機一百塊錢,不等他囉裡囉嗦地說謝謝,我已經下車了。

公交車的終點,是一個很偏僻的郊區。放眼看去,只有很遠的山腳下有幾戶人家,是個非常荒涼的地方。

這裡就是張薄的家?

這讓我怎麼跟蹤張薄?

附近連棵樹都沒有,萬一張薄回頭,我連個藏身的地方都沒有。

張薄順著一大片荒地直往前走,很快就身影模糊了。

我躲在公交站牌的背後,眼睜睜看著張薄消失在我的視線裡,一點辦法都沒有。

第一次跟蹤張薄,我找到了邱大毛的住處。

第二次跟蹤張薄,我卻把他跟丟了。

天快黑了,我想回去。

可是,如果我就這樣走了,我回頭又該去哪裡找張薄?

不行,無論如何,我都要知道張薄住在哪裡。如果可以的話,我今天就得解決了張薄。

我順著張薄離開的路,朝對面山腳下走過去。

這條直線過來的路,看著挺近,但是走起來才發現挺遠的。

就我這大長腿,也是走了二十多分鐘,才來到山腳下。

這是一個很小的村子,二三十戶人家,分佈在山腳下的田間地頭上。

都是一樣的土牆木門,簡單的農家小院,我不知道張薄住在哪一家?

想了想,我準備隨便敲一個門,打聽一下張薄住哪?

可是,我萬萬沒想到,我敲的第一家的門,開門的就是張薄。

張薄看見我的第一眼,像是看見了鬼一樣,當場就驚撥出聲:

“怎麼是你?你怎麼來了?”

我都服了,我這是狗屎運氣?明明不想讓張薄發現我,還偏偏自己送上門?

張薄很謹慎,他可能猜到了我的來意,手一伸,先從門口抓了一把鐵鍬出來:

“你要幹什麼,你竟然一路跟蹤到我家裡來了,你真厲害啊。”

我不可能在張薄家的門口和他動手,就趕緊搖頭:

“沒有,我就是想告訴你,你……”

我就是來殺張薄的,但是這個話我不能說,只能拼命想理由:

“……你別誤會。我來找你,就是想告訴你,你哥的事,我們可以再商量一下。如果你覺得二十萬塊錢不夠,我可以再多給你一點。”

張薄之前給我的感覺,就是個愛錢不要臉的小人。可現在的張薄,卻一心想給張義報仇。

“你真以為我是為了錢,才去你們賭場鬧事的?我實話告訴你,邱大毛知道我家。我是不想讓他嚇到我爹媽,我才想盡辦法還他的高利貸。”

張薄眼神輕蔑地看著我:

“說起這事,我還要謝謝你,謝謝你們幫我擺平了邱大毛。但是李副市長的事,你不用勸我。在我知道他就是害死我哥的那一刻開始,我就知道,我非殺了他不可。”

張薄不讓我勸他,可我還是勸他了:

“張薄,你要是殺了李副市長,那你也活不成了。李副市長是什麼人,他不是普通人,他是上寧市的副市長啊。你想想,副市長被人殺了,整個上寧市的*察都會出動,你跑都跑不了。”

張薄的臉上,一直掛著一種很堅定的神色:

“正因為他是副市長,我才咽不下這口氣。都說當官的沒一個好人,我今天算是知道了。他李副市長想害人,他不自己動手,卻拿我哥當槍使,害得他丟了性命,我一定要替我哥討回這個公道。”

我:

“……”

我苦口婆心大半天,終於放棄了。

張義是經偵隊的人才,張薄是個四處打工的無業遊民。

可能張薄沒有張義那麼有出息,但是他對待自己哥哥的感情是真的。

我有點被張薄感動了,但我心裡知道,張薄還是不能留。

我不是擔心張薄找李副市長的麻煩,會給我也惹來麻煩。

主要是,李副市長的權利太大。我怕他真的動怒,他再給九爺使絆子。

要知道,崔康樂在上寧市的所有產業,現在都是九爺的。

而李副市長在上寧市,他的人脈和關係,肯定比九爺要多的多。

可能一件事,不用李副市長親自出面,他只要稍微給其他人暗示一下,就能給九爺造成很大的麻煩。

同樣的,九爺的麻煩,到時候就是我們的麻煩。我們替九爺在上寧市做事,我們就得面對這些麻煩。

這些道理,你說是我強想出來,只是為了給除掉張薄找個理由也好,或者給自己殺人找個心理安慰也好,我都已經打定主意,張薄不能留了。

“……那好吧,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我就不勉強你了。路是你自己選的,後面出了事,你自己承擔後果就行了。”

我轉身就走,張薄在後面喊我:

“大哥,不管怎麼說,我還是謝謝你。要不是你,我也找不到殺害我哥的兇手。”

我沒有回頭,張薄還不知道,在他找到殺害他哥兇手的時候,他的命也沒了。

天已經黑透了,這個地方太偏僻。剛才張薄坐的是最後一班公交車,我回去沒有車了。

我在公交站牌前站了好一會兒,如果走回去,不知道要走多久,關鍵我也不認識路。

沒辦法,我只能給琪哥打電話,讓他過來接我。

我是九點半打的電話,等琪哥找到我的時候,已經是晚上的十二點了。

琪哥一見我就抱怨:

“這鬼地方,你到這裡來幹什麼?”

我指著遠處的山腳下:

“張薄,他家就在那裡,我一路跟著他過來的。”

琪哥沉默了一下,問我:

“你把他殺了?”

我搖頭:

“還沒有,他在家裡不出來,我不想在他家人面前動手。”

琪哥也看著遠處,山腳下一片漆黑,農村人睡得早,燈一關,那地方就像沒有住人一樣。

琪哥問我:

“你確定張薄在家?”

我點頭:

“確定。我勸他不要去找李元聰,他不聽。我看他態度堅決,他要給張義報仇,他要殺李元聰。”

琪哥對著我勾了勾手:

“走吧,我們一起去處理他。”

我沒想到琪哥比我還急著殺張薄,而且還要去他家動手:

“琪哥,改天吧。張薄家裡有老人……不合適。”

琪哥在黑暗中瞪了我一眼:

“那你叫我過來幹什麼?”

我說:

“這邊沒有回去的公交車,我是讓你來接我的。”

琪哥看了眼遠處:

“夜長夢多。趁著張薄還沒有給我們製造麻煩,我們先處理了他再說。”

琪哥順著我剛才手指的地方走過去,我有點為難,但還是跟著琪哥一起走。

我領著琪哥,到了張薄家的門口。

張薄和他爹媽應該都睡了,院子裡漆黑一片。

院門從裡面閂上了,不過,農村小院都是土牆,只有一人多高。

琪哥雙手扒牆,身子往上一竄,就騎到了牆頭上。

我學著琪哥的樣子,也竄上牆頭。兩個人一起,悄無聲息地進了院子。

張薄家只有三間土窯洞,都滅著燈,不知道張薄住在哪個窯洞裡。

琪哥嫌自己的白衣服太亮眼,他脫了西服放在旁邊的一摞磚頭上,貓著腰,慢慢靠近最右邊的窯洞。

我也貓著腰,跟在琪哥身後。

第一次,我看見琪哥像個賊一樣,躡手躡腳地靠近窯洞的木門,耳朵貼著門縫,聽裡面的動靜。

什麼都看不見,我不知道琪哥能聽見什麼?

很快,琪哥對我輕輕擺手,又慢慢朝中間的窯洞挪過去。

我跟著琪哥挪動,琪哥因為看不見,腳底下踢到了一個搪瓷臉盆。

“哐啷”一聲,動靜不大,我卻驚出一身冷汗,琪哥也一動不動地待在原地。

眼前,不到一步遠的距離,就是第二個窯洞的門口。我和琪哥貓著腰,頭頂就是第二個窯洞的窗戶。

一個上了年紀的女人的聲音:

“貓回來了。”

一個同樣蒼老的男人的聲音,不知道咕噥了一句什麼。

琪哥踢到搪瓷臉盆的一瞬間,我們都被嚇得不輕。

但是聽到中間窯洞傳出的聲音,我們都判斷出來,這應該是張薄爹媽住的窯洞,不是張薄的。

這次,琪哥沒有對我擺手,我們兩個都很默契地,朝最後一個窯洞挪過去。

隔著門縫,能聽到裡面有人在打呼嚕。

如果旁邊那個窯洞住的是張薄的爹媽,那不用說,這個窯洞住的就是張薄。

琪哥推門,門在裡面閂住了。

琪哥掏出短刀,準備扒拉門閂。我拉住琪哥,指了指窗戶。

七月底,天氣很熱,窗戶是開啟的。

琪哥收起短刀,從窗戶裡翻了進去。我緊跟在琪哥後面,也進了窯洞。

農村人的習慣,窗戶底下就是炕頭。

琪哥一腳下去,直接踩到了炕上。

萬幸的是,張薄離窗戶有點距離,琪哥才沒有踩到他的身上。

張薄應該是睡死過去了,我和琪哥一左一右地蹲在他面前,他都沒有醒。

我和琪哥不可能等張薄睡醒再說,琪哥伸手,在張薄臉上拍了一巴掌。

張薄迷迷瞪瞪的醒來,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可能是感覺到身邊有人,張薄這才猛然驚醒:

“誰……”

這個“誰”字,張薄只發出一個單音,嘴巴就被琪哥捂住了。

琪哥的手裡握著短刀,刀刃上的青色鋒芒,在黑暗中閃著瘮人的冷光。

我以為琪哥要給張薄說點什麼,哪知道,琪哥直接手起刀落,張薄嘴裡咕噥了一下,就斷了氣。

黑暗中,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血腥的味道。

琪哥拉起被子,把張薄的腦袋捂住,轉身又從窗戶裡出去了。

一切都乾淨利索,琪哥從牆頭出去的時候,還不忘拿上他的白西裝。

我一路無話,跟在琪哥後面,像個啞巴一樣。

張薄死了,和張義一樣,死的挺冤枉的。

最讓我不舒服的是,張薄死在自家炕頭上。等明天早上,他的爹媽發現他時,估計兩個老人能嚇傻了。

可是,張薄不死,後面就會有一大批人跟著出事。到時候,就算我不收拾他,估計別人也會收拾他。

沒辦法,好言難勸該死的鬼。我該給張薄說的話都說了。是他自己執迷不悟,誰也救不了他。

就這樣吧,我們後面還有很多事,我還很忙,沒空在這裡替張薄難過。

我和琪哥上車,刺眼的車燈亮起,我和琪哥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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