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誰找你(1 / 1)
“杜青苗,我知道狗是畜生。那你有沒有想過,我寧願和狗睡覺,都不和你睡覺,是不是說明,你連狗都不如?”
我的臥室在一樓,我知道這句話會把杜青苗惹的大發脾氣。所以,我這邊才說完,那邊已經朝臥室門口奔去。
“呼”的一聲,杜青苗挑在腳尖的鞋子,帶著一股風聲朝我砸過來。
我迅速關門,鞋子砸在門上,杜青苗尖利的聲音也被隔在門外:
“韓唐,你找死啊?你這麼作賤我,你不想活了吧?”
我反鎖了房門,杜青苗在外面敲門:
“韓唐,”
杜青苗大吼著:
“你開門。你今天要是不開門,信不信我砸了你的門?”
我沒理杜青苗,我喝的有點多。這會腦袋暈乎乎的,正好睡覺。
我撲倒在床上,杜青苗還在外面砸門,大喊大叫,我已經睡了過去。
可能是解決了白雪梅的事情,我當天晚上就夢到了她。
夢裡,白雪梅媚眼如絲,摟著我的脖子,說要好好的謝謝我……
……夢到一半,我正沉浸在無與倫比的歡愉裡,卻發現身子底下的白雪梅,變成了花瑤。
花瑤比白雪梅更勾人,她紅唇微啟,雙眼似睜非閉,雪白的身子在我的懷裡柔軟溫熱,激盪的我都要成仙了……
可是,這個香豔刺激的美夢沒有持續到最後,我在一陣驚恐和慌亂中突然醒來。
夢的最後,我的懷裡沒有白雪梅,也沒有花瑤,而是一個渾身是血,看不見臉的女人。
我從夢裡驚醒,拼命去想那個渾身是血的女人是誰?
可是,我想不起來。
我沒看見那個女人的臉,只知道她渾身是血,不停地向我求救。
我心裡很不踏實,總感覺要出事,又不知道誰會出事?
這樣的夢,我以前也做過,那是小雨出事的時候。
天還沒亮,我到客廳喝水,發現杜青苗還沒睡。
杜青苗還在看電視,她還是腳尖挑著鞋子,一晃一晃的。
我看見杜青苗,假裝沒看見。喝了一杯水後,就準備繼續睡覺。
可杜青苗卻喊住了我:
“韓唐,天快亮了,你還要睡覺嗎?”
我看了眼牆上的掛鐘:
“還不到五點,你管這叫天快亮了?”
夜深了,杜青苗沒有了白天火爆的脾氣,反而有點傷感:
“韓唐,你……能和我說會話嗎?”
我沒注意到杜青苗的情緒有點反常,只是本能地懟了她一句:
“我憑什麼和你說話?你要麼兩句話不到就發瘋,要麼就……”
我話沒說完,杜青苗的臉上,突然就滾下來兩串眼淚。
我吃了一驚。
認識杜青苗三年多了,我還是第一次看她哭。
“你怎麼了?”
我有點不知所措:
“又……又沒人欺負你,你哭什麼?”
杜青苗看著我,不說話,只是不出聲地流著眼淚。
杜青苗坐在沙發上,我搬了把凳子坐在她面前。
說實話,杜青苗也是個漂亮女人。她現在不發瘋,不神經,默默流淚的模樣,還有點楚楚可憐的意思。
我看著杜青苗的樣子,雖然不知道她怎麼了,但是我的心已經有點軟了:
“青姐,出什麼事了?”
杜青苗的眼神很暗淡:
“韓唐,我剛才在沙發上睡著了,還做了一個噩夢,把我驚醒了。”
我心裡一緊,我也是被噩夢驚醒的。
怎麼可能這麼巧,杜青苗也被噩夢驚醒?
“你……你做了什麼夢?”
杜青苗伸手,擦了擦眼淚:
“我夢見自己出事,渾身是血,已經死了。”
我心裡駭然,難道我剛才夢見那個渾身是血的女人,竟然是杜青苗?
我很驚訝,但不敢在杜青苗面前表現出來。
“青姐,”
我努力壓下自己心裡的不痛快,想辦法安慰杜青苗:
“……青姐,這段時間,大家都太忙了。你只是沒休息好,才胡亂做夢。要不你去睡覺,睡一覺就好了。”
頭一次,我這麼柔聲細氣地哄杜青苗,也希望她能聽進去。
可杜青苗卻搖了搖頭:
“睡不著……算了,你去睡吧,我一個人待會。”
這要是平時,杜青苗讓我去睡覺,我立馬就去了。
但是今天,杜青苗的情緒明顯不對勁,我得問問她怎麼回事?
“青姐,有事別悶在心裡。你說出來,要是我幫不了你,還有琪哥,扎哥,還有王哲。我們四個加起來,什麼事都能給你擺平。”
杜青苗想了想,苦笑一聲:
“算了,我只是做了一個夢,我沒什麼事要你們處理。”
杜青苗說完。起身回去回家睡覺。
我也回到臥室,離天亮還早,可我卻睡不著了。
怎麼回事,為什麼我會做一個和杜青苗的一模一樣的夢?
難道,我夢到的渾身是血的人,竟然真的是杜青苗?
天亮了,我聽見琪哥和王哲說話的聲音。看來他們兩個要去做事了。
過了一會,是杜青苗的聲音。她咋咋呼呼地埋怨扎哥,怎麼不早點叫她起來?
我沒聽見扎哥說話,只聽見杜青苗撲踏著腳上的鞋子,也出門而去。
別墅裡安靜下來,只有扎哥好像沒出門。
我後半夜沒睡,宿醉,加上做的那個奇怪的夢,讓我精神狀態不是很好。
我開啟臥室門,果然,扎哥靜靜地站在我門口,好像在等我一樣。
我看著扎哥:
“有事?”
扎哥點頭:
“一點小事,是關於青姐的。”
儘管我做了和杜青苗同樣的噩夢,但我沒告訴杜青苗,扎哥更不可能知道這件事。
所以,我很篤定地認為,扎哥說杜青苗的事,絕對和她死不死的沒有關係。
可是,恰恰相反。扎哥說的,就是杜青苗的事:
“韓唐,你可能還不知道,青姐昨天晚上,一晚上沒睡。她早上給我說,她夢見自己死了,而且死的很慘。”
嚇我一跳,我還以為扎哥也做了同樣的噩夢,原來是杜青苗告訴他的。
這個杜青苗,自己說只是做了一個夢,不用告訴別人,可她自己卻告訴了扎哥。
“我知道,“
我看著扎哥,只准備說杜青苗的噩夢,沒打算說我也做了那個夢:
“昨天晚上,杜青苗已經告訴我了。不過,夢都是反的。你告訴杜青苗,讓她不要想那麼多。”
扎哥輕輕搖頭:
“韓唐,你不知道,青姐很少做夢。她說她這輩子就做過三次夢,一次是夢見自己的父母去世了,一次是夢到我們從孤兒院逃出來了。每次,她的夢都實現了。”
我提醒扎哥:
“杜青苗是從孤兒院出來的,她就算有父母,她也不可能知道父母是什麼時候死的吧?”
扎哥說:
“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杜青苗第二次夢到我們從孤兒院逃出來,我們就真的逃出來了,我……”
我打斷扎哥的話:
“我也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想說,只要是杜青苗做的夢,最後都能成真?”
扎哥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嘆了口氣。
我說:
“既然是這樣,那你還讓她早上出門?你應該把她留在家裡,二十四小時盯著她。不管她吃喝拉撒,都不能讓她出這個門。”
扎哥說:
“她馬上回來。她早上拿了一件拍賣會的東西,要去錢莊一趟。”
錢莊離這不遠,來回也就一個小時。我讓扎哥去找杜青苗,我要去找曹雲天了。
要不是出了琪哥這這攤子事,我早就去找曹雲天了。
我刷牙洗臉要出門,可扎哥卻讓我別急著走:
“韓唐,你剛才說,要讓青姐在家裡,不要隨便出門了,我覺得很有道理。只不過……”
扎哥看上去有什麼為難:
“九爺這邊缺人手,現在,杜青苗負責新通路的賭場。如果她在家裡不出門,那個賭場誰來管?”
扎哥眼神殷切地看著我,那意思,好像希望我去管。
我搖頭:
“別看我,我沒時間。拾光裡二期的專案,我得再去找找曹雲天。”
扎哥的眼神裡沒有了殷切,取而代之的,是一些落寞。
我想了想:
“要不,你去找琪哥商量一下,讓他把王哲先派過去,先應付幾天。”
扎哥的眼睛又亮了:
“對啊,還有王哲,我怎麼把他給忘了?”
扎哥一邊說著,一邊離開:
“我給琪哥打電話,讓他先把王哲派到新通街去。”
扎哥也離開了,我迅速洗臉刷牙,用了不到五分鐘,我也出門了。
不過,我沒有去找曹雲天,而是去找衛星。
那個孕婦耽擱我的時間有點長,我要趕緊找到虎一嘯,把鑽石的事敲定。
我開車,直接去了衛星家裡。
衛星正在吃早飯,這傢伙看著瘦巴巴的,飯量卻很驚人。
他一手抓倆包子,左右開弓,很快就吃完了。
衛星指著桌子上的一盆包子,他明明知道我是幹什麼來的,卻故意不問我:
“嘗一個?”
我搖頭:
“衛哥,我找你有事。你知不知道虎一嘯這個人?”
如果是平時,衛星肯定會巴拉巴拉說自己是上寧市的訊息通,沒有什麼是他不知道的。
但是這次,衛星卻搖頭:
“不知道。”
我沒有放棄:
“衛哥,規矩我都懂。你說吧,我今天帶了錢來過來,我掏錢買訊息。”
我提到錢,衛星還是搖頭:
“我實話給你說了吧,有人來找我,讓我不要胡亂說話。更不要把不該說的訊息,告訴你。”
“哦?”
我好奇起來:
“誰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