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失蹤的小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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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地上開工動土,一片塵土飛揚。

我找到曹雲天的時候,他穿著一身藍色的工裝,帶著白色的頭盔,正和一群工地上的人說著什麼。

曹雲天看見我,很熱情地迎上來:

“韓哥,我正說要找你,你就來了。”

我其實心裡是有點埋怨的,這麼大的工程,開工前都有一個儀式,曹雲天沒有通知我參加。

不過,我沒有當著曹雲天的面,把這句話問出來。

我不是九爺,沒有那麼大的面子。

我說白了,只是個跑腿打雜的。曹雲天讓我參加開工儀式,那是給我面子。不讓我參加,我也沒什麼好說的。

工地上太吵了,一大群人圍著曹雲天,說話很不方便。

“曹老闆,借一步說話。”

我拉著曹雲天走到一邊,把卡丁車工程的事告訴他。

讓我意外的是,這件我認為十拿九穩的事,曹雲天竟然拒絕我了:

“哎呦,韓哥,你怎麼不早說?卡丁車那個工程,我已經給別人了。”

我臉色有點不好看,但還是想把問題弄清楚再說:

“這件事,九爺應該給你打過招呼了吧?我只是過來給你說一聲,我以為你早就知道了。”

曹雲天給我打哈哈:

“知道知道。九爺確實提前打過招呼。不過,九爺不是給我打招呼,是給我爸打的招呼。我還不夠資格,讓九爺給我打招呼。”

曹雲天話說的很客氣,但是沒一句話說到重點上。

“曹老闆,九爺給你爸打招呼,你是知道的吧?“

曹雲天點頭,臉上一直掛著不代表任何意思的假笑:

“知道。”

我繼續說:

“九爺給你爸打招呼,你爸肯定是答應了九爺,不然九爺也不會讓我來找你。所以,曹老闆,”

我努力壓著火氣,好好和曹雲天說話:

“既然是九爺和你爸都決定的事,你現在給我說不行,你這不是為難我嗎?你讓我怎麼給九爺回話?”

曹雲天的眼底閃過一絲狡猾,可他說話的樣子還是很誠懇,很親切:

“韓哥,我沒有為難你,是底下人辦事不靠譜。你不知道,這個二期的專案,包含的內容太多了。我爸當時說這事的時候,那個卡丁車的工程已經談給別人了。”

我徹底冷臉:

“曹老闆,你這麼說就沒意思了。你該不會讓我拿這個理由,去給九爺回話吧?”

曹雲天連連搖頭,他過於肥胖,搖頭的時候,臉上的肥肉都在甩:

“沒有沒有,韓哥,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為難的。但是這件事吧,咱們得折中一下。”

我看著曹雲天:

“怎麼折中?”

曹雲天笑嘻嘻的:

“是這樣的,這個拾光裡二期的專案一旦動工,工地上就會產生垃圾。我的意思,那個卡丁車的工程我給別人了,但是這個運輸垃圾的活,我可以給韓哥留著。”

我提醒曹雲天:

“不是給我留著,是給九爺。“

我這句話說完,突然反應過來一件事:

“曹老闆,你是不是覺得九爺是替我開口要的卡丁車工程,所以才把它給別人了?”

曹雲天做出驚慌的樣子:

“韓哥,你怎麼能這樣想我?這要真是你的事,我肯定不敢這樣辦事啊。你說咱倆這關係……”

“好了好了,”

我打斷曹雲天:

“說正事吧。你把卡丁車的工程給誰了,你去要回來。你剛才說的那個運輸垃圾的事,你給那個人。卡丁車的工程,你得給九爺的人留著。”

我說的毫不留情,沒有一點商量的餘地。

曹雲天的臉色也不好看了,不過他還不敢和我翻臉。

“韓哥,”

曹雲天笑眯眯的:

“其實運輸垃圾的活,也掙錢的很。你想想,畢竟是九爺開口的事,我要是給個不掙錢的事,我心裡也過意不去。”

我看著曹雲天,眼神冰冷:

“曹老闆,我只問你一句,卡丁車的工程,能不能給九爺的人留著?”

曹雲天還挺硬氣:

“不行了。這事我早就答應了別人,我不能出爾反爾。”

我最後看了一眼曹雲天,轉身就走。

曹雲天在我身後,沒有出聲叫我。

我能感覺到,曹雲天這麼不給我面子,應該是知道了一點什麼。

花瑤的事?還是我幫白雪梅的事?

我不清楚,按道理來說,這兩件事,曹雲天都不應該知道。

可是曹雲天前幾天還和我稱朋道友,突然就翻臉不認人,這其中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事。

我想給九爺打個電話,讓九爺施壓,把卡丁車的工程再拿回來。

但是,我又突然想起,杜青苗託我查的那件事。

鷺港過來的一個小姐,在“等君來”陪了曹雲天一晚上,人就失蹤了。

我準備查一下這件事,如果那個失蹤的小姐和曹雲天有關係,那我就拿這件事做把柄,讓曹雲天把卡丁車的工程讓出來。

我開車離開工地,直接去了“等君來”夜總會。

這家夜總會的經理叫寶姐,她是崔康樂的人。不過現在,夜總會屬於九爺,她也算是九爺的人。

這個寶姐,是個真正八面玲瓏的女人。

不過,她和當年統管九爺所有夜總會的紅姐不一樣。紅姐是一路打殺,陪著九爺一起成長過來的。

可這個寶姐,她是一路靠睡,睡到這個位置上的。

就因為這個,我有點看不起寶姐。前幾次到夜總會來,我都故意不見她,我懶得和她說話。

但是這次不行了,我得打聽那個小姐的事,只能先找寶姐。

到了等君來,寶姐正在送幾個身份特殊的客人離開,我在旁邊等她。

等那幾個客人送走,寶姐一路笑著,一路扭著水蛇腰,朝我走過來:

“韓唐,今天怎麼有空過來呀?”

寶姐四十出頭,保養的跟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一樣。她不算那種頂級漂亮的女人,但身材比例是一絕。尤其是她的腰臀,纖腰不堪一握,豐滿的臀部真的很像一個蜜桃。

寶姐走到我面前,看在她笑的還算好看的份上,我也給了一個笑臉出去:

“寶姐,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九爺說夜總會丟了一個小姐,讓我過來看看。”

這本來是杜青苗的事,但現在也是我的事。

我不想提杜青苗,因為我要是說了杜青苗,這件事就顯得我不該插手了。

寶姐請我在大廳的沙發上坐下,又喊了服務生送來兩杯飲料,這才和我說正事。

“韓哥,你是為小小的事來的呀?”

寶姐比我大的多,但她還是把我叫哥。

有時候在場子上,年齡大小無所謂。別人稱呼你一聲哥,也不代表尊敬你的意思,那就是個順口的稱呼。

“小小,”

我才知道那個失蹤的小姐叫小小,之前忘了問杜青苗。

“對,我就是為小小的事來的。寶姐,你說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同樣的,我也把寶姐叫“姐”。這就是個稱呼,沒有任何意義的稱呼。

寶姐抽菸,她不抽女士煙,而是拿出一盒當時市面上很少見的“萬寶路”香菸,遞給我一根。

“萬寶路”是進口煙,屬於有錢也不一定能買到的商品。這種煙,不僅僅是價格貴,也是身份的象徵。

寶姐給我遞煙,替我點火,然後才慢慢說起小小的事。

“小小隻有十七八歲,當時送過來的時候,我還以為是誰家的小孩跑出來了。後來一問才知道,小小家裡太窮,她沒錢上學,只能出來打工。”

我不喜歡聽這些,我自己也是幹這個的。我知道那些小姐們,沒有幾個是真正願意幹這行的。

她們絕大部分,都有一個貧窮的家,一個或者好幾個等著娶媳婦的哥哥或者弟弟,要不就是生了重病的爹媽。

都是生活所迫,沒辦法才走的這條路。

我不是心硬,不同情她們。相反,這些事情會讓我心裡很不舒服。

可是,我又沒有普度眾生的能力。與其聽了給自己添堵,我還不如不聽。

“寶姐,說說當天晚上發生的事吧。”

寶姐是個很會察言觀色的人,她感覺到我不想聽小小的過去,立馬就改口:

“好,那天晚上,曹老闆一來就對我說,他說他知道我們夜總會來了新人,今天晚上一定要先陪陪他。”

寶姐吸菸的速度很快,我才嘬了三兩口,她一根菸就下去了一大半。

寶姐彈了彈菸灰,再深深地吸了一大口煙,這才接著說下去:

“曹老闆找小姐,一直有個規矩。那就是他的包房裡,不管發出什麼動靜,別人都不能進去看。“

我問寶姐:

“這是什麼規矩?萬一曹老闆玩的太過分,你們都不能進去個人救場?”

寶姐輕笑一聲,她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而是接著說道!

“我們之前有個新來的服務生,不懂事。曹老闆和小姐玩的有點狠,那個小姐慘叫著救命,那個服務生就進去了。結果,那個服務生被打斷了腿不說,我們`等君來`都差點關門大吉。韓哥,”

寶姐似有若無地嘆了口氣:

“韓哥,曹老闆可不是一般人。他有錢,上面還有人,我們惹不起他。”

我冷笑了一聲。

曹雲天有錢我承認,但是他上面有人,他能有什麼人?

我連李副市長都不放在眼裡,我就不信他曹雲天認識的人,能比李副市長還牛逼?

不過這話,我自己在心裡想想就行了,沒必要給寶姐說。

“寶姐,你剛才說,曹老闆會把小姐玩到慘叫救命的程度,怎麼回事?”

寶姐摁滅第一個煙把,又接著抽第二根:

“就是玩一些很過分的東西,小姐們受不了折磨,可不就慘叫救命了。”

寶姐說的雲淡風輕,好像那些小姐們被折磨,和她沒什麼關係。

我知道寶姐這麼說沒錯,她只是等君來的經理,不是誰的救世主。

所有在夜總會上班的小姐們,她們每天面對不同的客人,難免會有一些心理變態的欺負她們,甚至打罵她們,這都很正常。

“寶姐,小小那天晚上,是不是也被曹老闆折磨了?”

寶姐搖頭:

“沒有。小小年紀太小,我還特意給曹老闆求情,讓他對小小溫柔點。而且,我後來去曹老闆的包房外面轉了兩圈,沒聽見裡面有動靜。”

可以了,寶姐能做到這點,已經算是個有良心的人了。她之所以剛才說那些小姐們的遭遇時,看上去不在乎,是因為她也無能為力。

“寶姐,曹老闆是什麼時候離開夜總會的?他走的時候,小小有沒有跟他一起走?”

寶姐第二根菸,也很快地下去一大半:

“小小不見了,我第一時間就問了那個包房的服務生。他說曹老闆是凌晨四點離開的。只有他一個人走,沒看見小小。”

我皺著眉頭:

“小小一個大活人,總不能在包房裡消失吧?她要是沒有跟著曹老闆走,那就是中途出來了?”

寶姐搖頭:

“也沒有,小小要是中途出來,那她也只能在夜總會,不可能去別的地方。”

寶姐說這話,我信。

因為夜總會有規矩,凡是夜總會的小姐,是不可以私自離開夜總會的,門口的保安不可能讓她們出去。

可是,小小沒有離開夜總會,曹雲天也沒有帶走她,那小小究竟是怎麼失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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