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霸佔土地(1 / 1)
王哲一聽對方要動手,二話不說,上去就放倒了那個說話的人。
天太黑了,王哲如同鬼魅一樣迅速移動。
他出手傷人,又很快回到我身邊,整個過程利索的像閃電一樣。
我看著王哲如此灑脫的身手,就知道琪哥為什麼霸佔著他了。
王哲就是個人形的武器,又厲害又好用,難怪琪哥走哪都想帶著他。
對面的一幫人反應遲鈍,等其中一個人,發現剛才說話的人躺在地上時,那個人已經氣息全無了。
這幫人都是農民,我不想和他們打的死去活來。
所以,在他們發現自己的同夥死了,大喊大叫著要給他報仇時,我趕緊勸他們冷靜:
“你們聽著,別說你們十幾個人,你們就是幾十個人,也不可能是我們兩個人的對手。我勸你們,趕緊離開這裡,不然那個死人,就是你們所有人的下場。”
我好心勸他們,可他們沒有一個聽進去的。
“老八是不是也死了,怎麼半天趴地上不動?”
“死了,被剛才那個人打死了。”
“報仇,我們要給老八和毛三報仇。”
“對,報仇。打死他們兩個,給老八和毛三報仇。”
一幫農民,呼呼哈哈地亂喊著,朝我和王哲湧過來。
我還想繼續勸,王哲已經動手了。
完全沒有我插手的餘地,王哲像一把能自己控制自己的刀,用最快的速度遊走在人群中。
“哎呀,我的胳膊……”
“腿,腿,我的腿斷了……”
“放開我,放……唔……”
一聲接一聲的慘叫,一個接一個倒下去的人影。
也就是天太黑了,我看不見那些人的表情。
不過,聽他們叫的那麼慘,估計臉上的表情也是難看至極。
十幾個人,王哲也就用了七八分鐘,就把他們全放倒了。
我聽著耳邊的慘叫聲,心裡並沒有解決了事情的痛快。
“王哲,”
我的口氣裡有掩飾不住的埋怨:
“他們一幫農民,就是想發點小財,我們沒必要這樣對他們。”
王哲不以為然:
“我沒想著對他們動手,是他們自己不走,還喊著要打死我們,我只是教訓教訓他們。”
我低頭去看,不知道哪個是那幫人的“大哥”。
“大哥,”
我看不清哪個是“大哥,只能直接開口說話:
“你也看到了,你們人再多,也不是我兄弟的對手。我勸你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裡吧。我兄弟脾氣不好,萬一他再殺你們幾個人,那你們這損失就大了。”
趴在地上的一幫人,“哎哎呦呦”地慘叫著。有的起身往後退去,有的拖著身邊傷的更重的人,也慢慢地後退離開。
天還是黑的,我和王哲看著一群黑乎乎的影子越走越遠,心裡的感覺都怪怪的。
“韓哥,我還以為,要打一場硬仗。”
“九爺早就說過了,這就是一幫農民。”
“農民還拿槍?”
“就因為是農民,他們才拿了槍也不會用。要是我,我早就拿槍去換錢了,我還用天天在這裡啃饅頭吃鹹菜?”
王哲“吭哧”一聲,應該是笑了:
“也辛虧他們不會用槍,”
我以為王哲會說:
“幸虧他們不會用槍,不然咱倆就死定了”。
沒想到王哲說的是:
“辛虧他們不會用槍,不然剛才那把槍裡有子彈,我早就把他們全都殺了。”
我一想,王哲說的也對。
以王哲的身手,和我的反應速度。就剛才那個情況,王哲絕對是絕殺他們所有人,我們兩個屁事都不會有。
一場力量懸殊的較量,用理所當然的結尾收場,我和王哲都覺得很沒意思。
“韓哥,我們……”
王哲才開口說話,遠處突然響起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那個爆炸聲特別大,我和王哲感覺地面都震動了一下。
我和王哲順著爆炸聲響起的方向看過去,一道沖天的火光,在莊園門口的方向亮起。
“遭了,”
我和王哲同時朝大門口跑去:
“肯定是那幫人燒了我們的車。”
我和王哲跑的飛快,可是到了大門口的卻傻了眼。
本來那一聲爆炸聲,已經告訴我們,車毀了。
等我們跑到大門口才發現,不僅僅是我們的車毀了,關鍵是吊橋還被他們砍斷了繩子,吊橋掉進了下面的深溝裡。
王哲一聲不吭,順著我們剛才下來的牆頭就往上爬。
我也跟了上去,剛才來的時候,莊園門口沒有停車。如果那幫農民是走路離開,我和王哲絕對追的上。
我和王哲爬過牆頭,跳到大門口,兩個人撒腿就朝山下跑去。
山路曲折,我和王哲跑過第一個拐彎的地方,就看見一輛亮著尾燈的麵包車,已經從第三個拐彎的地方下去了。
我和王哲同時止步,人家有車,我們肯定追不上。
我嘆了口氣:
“估計是他們自己的車剛好上來,所以他們才那麼大膽,敢燒我們的車。”
王哲在黑暗中又“吭哧”一聲,他又笑了,不過是冷笑:
“東河村的,我記住他們是哪的人了,我明天就去找他們。”
我不想讓王哲去找那幫農民,雖然那輛價值不菲的虎頭奔被燒了,我心裡也不舒服。
但是王哲一旦找到那幫農民,免不了又是幾條人命又沒了。
“算了,不就是一輛車嗎,我們還殺了他們兩個人呢。萬一他們為這事報警,我們的麻煩更多。”
王哲看我這麼說,也沒了脾氣:
“那……倒也是。”
沒有車,我和王哲只能走路下山。
凌晨四點,我們走到山下。
從這裡回上寧市,最起碼得十一二個小時,這就不是走路能回去的事了。
我和王哲在路邊等車,希望能搭一個順風車回到上寧。
可是,這條路實在太偏僻了。我和王哲從凌晨四點,一直等到第二天早上的十一點,才等到一個拉著大糞去上地的糞車。
關鍵是,人家這個糞車,要去山腳下的麥地裡撒糞。如果我們要做人家的車,就得等人家忙完了再說。
拉糞車的老大爺很好說話,他不介意我們搭車,就問我們能不能等:
“一點前就完了,你們不嫌我這糞車臭,你們在這裡等我,我忙完了就過來接你們。”
我和王哲都知道,如果繼續在這裡等下去,估計連糞車都沒得坐。
我們和老大爺約好,我們原地等他,老大爺忙完過來接我們。
下午一點,老大爺準時接我和王哲,我們總算是踏上了回上寧市的路。
可能是被糞車燻的狠了,王哲越坐車,對那幫農民的恨意就越大。
“大爺,”
王哲和老大爺聊天,順便打聽一下自己想知道的事:
“這附近有個東河村,你知道在哪不?”
老大爺的糞車套著一頭牛,牛走的很慢,老大爺也不慌不忙:
“東河村啊,知道。你們要去東河村,從這裡可到不了。你們得跟著我走,到前面那個路口再說。”
我以為老大爺說的路口不遠,哪知道,我們從一點坐上糞車,一直到下午三點,還不見老大爺說的那個路口出現。
王哲耐不住性子,一直催問那個路口在哪?
老大爺被催的急了,問我們:
“你們這麼著急去東河村,你們幹什麼去啊?”
王哲說:
“找人。”
老大爺扭頭看了一眼王哲,滿臉的疑惑:
“東河村早就沒有人了,他們村的土地被城裡來的有錢人圈走了,整個村子都被拆完了。“
我和王哲都是一愣:
“村子被拆了?怎麼可能,我們昨天晚上,還看見十幾個東河村的村民。”
老大爺一邊拿鞭子甩牛,一邊說:
“村子被拆了,村裡的人還在。只不過是無家可歸,到處流竄著。”
我有點不敢相信:
“這都什麼年代了,既然是自己的土地被佔了,為什麼不上告?”
老大爺搖搖頭:
“上告?去哪告?人家有合同有手續,黑白兩道都通著。不肯搬的,斷水斷電堵路。家裡有人在外地打工上學的,就拿他們威脅家裡人。你說你不搬,你有那些人手段厲害?”
眼看著我們離上寧市越來越近,老大爺還說沒到那個路口。
我心裡一動:
“大爺,你知不知道,是哪個有錢人,霸佔了東河村的土地?”
老大爺搖頭:
“這我就不知道了,那都是有錢人。我們這些平頭老百姓,哪能知道有錢人的事?”
我們和老大爺閒聊著,到了一個路口處,老大爺說:
“這個路口,原來就是東河村的村口。現在村子沒了,你們看,”
老大爺指著眼前一大片被圍起來的,刷著藍色油漆的鐵皮圍牆:
“這現在是有錢人的地方,你們在這裡,怎麼能找到東河村的人?”
王哲想踹開鐵皮圍牆去看看,我一把拉住了他:
“別看了,大爺都說了,裡面沒有東河村的人。”
王哲搖頭:
“我現在不找東河村的人了,我要看看,是哪個有錢人這麼厲害,能把整個村子給人拆了。”
王哲大長腿一伸,馬上就要夠到鐵皮圍牆,我用力把他拉到一邊。
王哲還以為我怕“有錢人”:
“韓哥,有錢人也不能這樣欺負人吧?我就說一幫農民,怎麼還幹上土匪的事了?原來他們是被逼的沒活路了。”
我提醒王哲:
“你忘了你找那幫人的目的了?他們燒了我的車,你是要給我出氣的。”
王哲想掙脫我的手,我只能更用力地抓住他。
“韓哥,”
王哲又氣又急:
“你的虎頭奔,撐死了也就一百萬。我卡里有錢,我給你買一輛新的。”
我知道王哲有錢,我和琪哥,扎哥,杜青苗,還有王哲,我們第一次來上寧市找崔康樂,在他的賭場贏了六百萬,崔康樂讓我們五個把那六百萬平分了。
琪哥沒要他的那份,王哲的那份也在我的卡上。
所以,王哲說要買一輛新的虎頭奔給我,他能做到。
不過,我不在乎王哲會不會給我買車。
我納悶的是,王哲怎麼突然就不給那幫人找麻煩,而是要去找“有錢人”的麻煩了?
“韓哥,這不是誰給誰找麻煩的事。人家一個村的人,都被逼到這份上了,我還怎麼繼續給人家找麻煩?可是那些有錢人,”
王哲越說越氣:
“他們總得有個說法出來吧?“
我抓著正在生氣的王哲不撒手:
“要什麼說法?你沒聽大爺說,有錢人黑白通吃,各種手續都是合法的,他們拿什麼要說法?”
王哲自己也是跟著黑社會混的,他壓根不害怕這些東西:
“黑白通吃了不起啊?九爺也能黑白通吃啊。要是九爺知道,搶他莊園的農民,是被那些有錢人欺負的沒有活路,你說九爺會不會管這事?”
我看著眼前的鐵絲圍牆,忍不住嘆了口氣: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片土地,就是被九爺霸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