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跟蹤（1 / 1）
我被王哲逗笑了：
“沒關係，如果真的有人跟蹤我們，就讓他來吧。我這滿肚子火氣，正好找個人撒出來。”
王哲看著我，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計程車一路不停，直接開到我們住的別墅區門口。
身後的那輛計程車，不遠不近地停在路口的位置。
王哲才下車，就想衝過去看看。
我拽著王哲，沒讓他過去：
“你現在過去，萬一對方一口咬死，說他沒有跟蹤我們，我們也不能拿他怎麼樣。還有，萬一人家只是碰巧停在那裡，你這不是沒事找事嗎？”
王哲看著計程車：
“不可能是碰巧的，他一路都跟著我們的。”
我說：
“那就讓他繼續跟著，我們等他主動出手，我們再收拾他不遲。”
我拽著王哲進了小區，兩個人都沒有回頭，直接回到別墅。
別墅一樓的大門兩邊，有兩個特別大的落地窗。
平時這個窗簾都是拉上的，我和王哲躲在窗簾後，看著小區大門的方向。
十幾分鍾過去了，大門口沒有一個人進來。
又是十幾分鍾過去了，還是沒有人進來。
王哲也有點摸不準了：
“韓哥，會不會是我感覺錯了？”
我也不好說：
“沒事，沒人跟蹤最好。”
我和王哲等不到情況，正準備撤回來，大門口突然進來一個人。
我一看見那個人，就知道王哲感覺的沒錯。
我們確實被人跟蹤了，而且那個人，就是羊肉泡饃館的老闆。
我的第一反應是，王哲吃飯沒給錢。
王哲把手伸進褲兜裡，掏出一把零錢：
“昨天沒給，但是今天給了。我給了他五十，這是他找我的零錢。”
如果泡饃館的老闆不是為了飯錢來的，那他就是純粹的跟蹤我們。
可是，他為什麼要跟蹤我們？
一個賣羊肉泡的，沒道理跟蹤我們吧？
我和王哲繼續躲在窗簾後面，直到那個老闆鬼鬼祟祟地進了小區，我和王哲都想不明白他跟蹤我們的原因。
王哲要出去，抓他過來問問。
我搖頭：
“不用，等他走了，我們跟蹤他，看他給誰通風報信去。”
王哲朝我豎起了大拇指：
“韓哥，還是你有腦子。”
那個老闆遠遠的在我們別墅外面徘徊了一陣，走了。
我和王哲開著九爺送給我們的車，又跟了回去。
我和王哲是打車回來的，可能那個老闆也想不到，我們會開著一輛車，反過來跟蹤他。
那個老闆在小區外面打了計程車，很快離開，我和王哲跟在後面。
前面的計程車沒有回泡饃館，車子一直往前開，離開了市中心。
我開著車，王哲看著前面的計程車問我：
“韓哥，他要去哪？”
我說：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應該是去找曹雲天。”
王哲有點意外：
“一個泡饃館的老闆，怎麼可能認識曹雲天？”
我搖頭：
“我只是猜的，到底是不是，等會再說。”
計程車繼續往前開，最後在一片綠化很好的坡地停下。
我一看那片綠化坡，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這片綠化坡的中間，就是曹雲天的兩棟聯排別墅。這周圍沒有別的建築，只有這兩棟別墅。
很快，計程車離開，泡饃館的老闆一個人往前走，進了別墅。
王哲問我，要不要跟過去？
我搖搖頭，直接給車掉頭，返回了羊肉泡饃館。
我和王哲坐在泡饃館裡，等那個老闆回來。
下午四點，泡饃館的老闆回來了。
老闆沒想到我和王哲還在，進門的一瞬間，表情一愣的同時，腳步往後退了一下。
我和王哲起身，朝老闆走過去，老闆扭頭就準備離開。
我和王哲快步走過去，一左一右，抓住了老闆的胳膊。
那個老闆嚇壞了，他一邊掙扎，一邊問我們幹什麼？
大庭廣眾的，我一隻手扣死老闆後腰的截氣穴，他立馬就兩條腿沒勁了。
我和王哲擁著老闆往前走，我對老闆說：
“找個地方，我們說說話。”
我和王哲把老闆帶到車上，那個老闆渾身都在發抖：
“二位，我就是個做生意的老實人。我又沒得罪你們，你們要帶我去哪裡啊？”
王哲在前面開車，我和老闆坐在後排。
我一隻手摟著老闆的肩膀，一隻手扣著他的手腕：
“別害怕，我知道你有背景，我們不會把你怎麼樣的。”
老闆拖著哭腔：
“我就是個做小生意的，我哪有什麼背景啊？”
我笑了：
“一個做小生意的，竟然認識上寧市地產大亨，你這不是背景是什麼？”
老闆沒想到我會說出這句話，當時就呆住了。
王哲開車，我們回到別墅，把老闆帶回了家裡。
琪哥他們還沒回來，我請老闆坐在客廳，準備和他好好聊聊。
從早上出門，王哲給我說了琪哥他們的事開始，我就一直憋著一肚子的無名火。
現在，我努力壓著自己的脾氣，儘量心平氣和地和老闆說話：
“說吧，你一路跟蹤我們過來，又去了曹雲天家裡，你都跟他說了什麼？”
老闆渾身都在哆嗦，但嘴還挺硬：
“我沒跟蹤你們，我也不認識什麼曹雲天，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閉了一下眼睛，感覺心裡的那股火，已經有點壓不住了：
“你看，我能說出你跟蹤我，還知道你去找了曹雲天，你覺得我在胡說嗎？”
老闆不敢和我的目光對視，但腦袋搖的挺快：
“沒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咬了咬牙，決定再給老闆一次機會：
“大哥，我不想傷害你。我只想知道，你剛才去找曹雲天，都跟他說什麼了？”
老闆還是搖頭：
“我哪都沒去，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第一次，我知道人在氣極了的時候，真的會笑出來：
“哈哈，既然你不承認，那就是我在胡說了。”
我一邊說一邊站起來，朝老闆走過去。
老闆坐在帶靠背的椅子上，他身子往後斜著，想和我拉開距離：
“你幹什麼？我可是老實人，你們可別……”
不等老闆把話說完，我已經走到他面前，伸手就掐住了他的脖子。
我沒有下死手，我要是想要老闆的命，我可以直接掐斷他的脖子。
我只是手上稍微用力，老闆的臉色就憋成了豬肝色。
王哲知道我心裡有氣，他怕我把老闆掐死了，趕緊過來勸我：
“韓哥，咱們有話好好說，你別急著動手啊。你要是把他弄死了，我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我說：
“我要是想殺人，他現在早就死了。”
我看老闆憋的差不多了，鬆了手，繼續問他：
“說吧，你找曹雲天，到底給他說什麼了？”
老闆的脖子，被我掐出了兩道青色的淤痕。他捂著脖子大口喘氣，半天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沒有繼續動手，而是等老闆把氣喘勻了，等他開口。
那個老闆看我和王哲，像兩個鐵塔一樣站在他面前，知道我們不可能輕易放過他。
終於，老闆開口了：
“其實，我和曹老闆不是很熟。我只是知道，他手裡有個拾光裡二期的專案。馬上那個專案建成，我想去那裡做點生意。”
王哲怕我又動手，立馬就問了老闆一句：
“你都知道曹雲天的家在哪裡，你還說和他不熟？”
老闆有點畏怯地看著王哲：
“我和曹老闆真的不熟，曹老闆家住在哪裡，我也是前幾天才打聽到的。我本來想著，我要給曹老闆送點禮，讓曹老闆在拾光裡二期建成的時候，給我留個開飯店的位置。”
我面無表情：
“接著說。”
老闆做賊一樣的，很快速地瞟了我一眼，說話的聲音很小：
“昨天晚上，我追著你們要飯錢，一直追到那個死衚衕。你們當時讓我走，我腿軟的走不動。你們後來說話，我就在那個牆後面，我……我都聽到了。”
我嘆了口氣，千防萬防，沒想到在這裡出了岔子。
我當時讓老闆先走，就是不想讓他知道這些事。哪知道，他還是知道了。
我看著老闆：
“你聽到了我們說的話，你當天晚上就可以去找曹雲天，為什麼今天又跟蹤我們？”
老闆囁嚅著：
“只是三兩句話，我怕曹老闆不信我。”
王哲接著問老闆：
“你這麼說就矛盾了。你不可能知道，我們今天還去你店裡吃飯。難道昨天那兩句話，你就不告訴曹雲天了？”
老闆也很猶豫：
“我知道，我這麼做不對。我昨天晚上，一晚上都沒睡覺。要是你們今天不來，說不定這事就過去了。可是你們吃飯的時候，我聽你們說的那些話，我就想著，我要是知道你們住在哪裡，再把這些事都告訴曹老闆，說不定曹老闆就信了我了。”
一念天堂，一念地獄，說的就是老闆這種情況。
他不是十惡不赦的壞人，但是，如果能用我和東河村的事，給他在拾光裡二期建成後，換一個開飯店的機會，他還是選擇出賣我。
該知道的我們都知道了，王哲看著我，問我怎麼處理這個老闆？
還能怎麼處理，就這麼點屁事，總不至於殺了他。
“留著吧，等明天東河村的那幫人去找曹雲天，事情完了再放他。”
王哲還沒開口，那個老闆就叫了起來：
“你們不能扣留我，你們這是違法的。”
王哲怕老闆激怒我，我在對他動手，一把揪了老闆的衣服領子，提著他就走：
“殺了你也不過是碾死一隻螞蟻，你要是想活命，就別說話了。”
王哲提著老闆朝一樓的空房間走去，門口突然有人敲門。
王哲一把捂住老闆的嘴，我看著大門口的方向：
“誰？”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韓哥，是我，曹雲天。”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曹雲天？他怎麼找上門來了？”
老闆一聽是曹雲天來了，立馬掙扎著，想從王哲手裡掙脫。
王哲一把將老闆按到地上，膝蓋一提一壓，直接壓到老闆的胸口，老闆立馬就沒聲了。
王哲拖著老闆進了空房間，很快又出來：
“放心吧，他趕天亮都不會醒的。”
我點點頭，調整情緒，過去給曹雲天開門。
門開啟的一瞬間，曹雲天那張肥胖的，擠得五官都變了形的臉就出現在我眼前。
曹雲天笑眯眯，伸著他肥白軟嫩的像女人一樣的手，就朝我握過來：
“韓哥，我今天是不速之客，韓哥可不要介意啊。”
我沒有和曹雲天握手，而是冷著臉問他：
“曹老闆，你怎麼知道我住在這裡？”
曹雲天還是一副笑臉：
“韓哥，這還用問嗎，肯定是有人告訴我的啊。”
我繼續冷著臉：
“誰告訴你的？”
曹雲天一點都不藏著掖著，開口就說：
“昨天晚上，你們是不是去了一家羊肉泡饃館？韓哥，我不騙你，你們住在這裡的訊息，就是那個羊肉泡饃館的老闆告訴我的。”
曹雲天一點撒謊的意思都沒有，倒給我整的開始撒謊了。
我明明知道泡饃館老闆為什麼找曹雲天，可我卻不由自主地問曹雲天：
“他……他為什麼告訴你這個？”
曹雲天看了一眼我的身後：
“韓哥，我都走到你家門口了，你不請我進去說話嗎？”
我感覺自己有點被動，但是我也不知道怎麼扭轉眼下的局面，只能很不自在地請曹雲天進來。
曹雲天像是回到自己家裡一樣，自己先坐到沙發上，緊接著又對我說：
“韓哥，坐吧，我們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