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琪哥到底說什麼了（1 / 1）
琪哥上了二樓，王哲還站在我門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不管怎麼說，這件事都和王哲沒關係。
我對著王哲擺擺手：
“你去睡吧。”
我說著就要關門，王哲也學著琪哥的樣子，伸手擋住了門：
“韓哥，你不要和琪哥吵架。你去給琪哥說，就說你明天不回鷺港，你會去工地上盯著。”
我知道王哲是為我好：
“王哲，如果我……”
我心裡很堵，很不舒服，說話都有點噎得慌：
“……如果我在工地上，再發現別的事，你說我管還是不管？”
王哲知道我在說什麼：
“韓哥，吃一塹長一智。剛才琪哥說了，你有自己的身份，你做自己該做的事就行了，別的事就別管了。”
王哲好言勸我，我心裡更難受了。
琪哥剛才提醒我，讓我別忘了自己的身份，分明就是壓制我。
他沒有給我解釋，為什麼大家一起給九爺做事，他們都在往上爬，只有我還在原地踏步？
琪哥剛才轉身離開，我感覺自己的心裡少了點東西。
我現在仔細想想，那應該是一種叫作“親密關係”的東西。
曾經我和琪哥，我們算是無話不談。
但是從今以後，我們可能會陌生起來。
王哲還在結結巴巴的，苦口婆心地勸我，想讓我去給琪哥說句軟話。
只有我知道，有些東西一旦沒了，就回不來了。
“王哲，我困了。我要睡覺，你也去睡吧。”
我推開王哲擋在門上的手，關上了門，再次睜著眼睛躺在床上。
我已經決定了，明天回鷺港。拾光裡二期的事，我不管了。
凌晨兩點，我已經迷迷糊糊睡了過去，又被一陣敲門聲驚醒。
“誰？”
“哈哈，我就知道你沒睡。快起來，給我開門。”
是杜青苗，這個神經病，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都這會了還敲門。
我不想給杜青苗開門，很不耐煩地說：
“我睡了，脫光了睡的，沒辦法開門。”
杜青苗不依不饒：
“脫光了你穿啊，我等你。”
杜青苗在門口吹口哨，大有一副我不開門她不走的架勢。
我起身開門，冷著臉看著杜青苗：
“有話快說，我還等著睡覺。”
杜青苗看我穿戴整齊，襪子都沒脫，笑話我：
“穿衣服的速度這麼快，是怕我看見你的光身子？”
我不想和杜青苗廢話，再次催她：
“有事說事，別浪費我的時間。”
杜青苗的身後，還站著王哲。
這傢伙還沒睡，一直站在我門口。
我看著王哲：
“怎麼還不去睡覺？我又不是死了，你要一晚上給我守靈嗎？”
王哲苦著臉：
“韓哥，都怪我多嘴多舌了。我那天要是不說那些話，你和琪哥也不會吵起來。”
我沒心情安慰王哲，很生硬地對他說：
“我早點知道這事不好嗎？非要所有人把我當傻子，我自己也做個傻子，你才覺得正常？”
王哲可憐兮兮地看著我，滿臉都是委屈。
杜青苗看我渾身都是邪火，推了王哲一把：
“你去睡覺，我來收拾他。”
我也同樣不給杜青苗好臉色：
“你收拾我？你只不過分管了夜總會的事。你以為自己是誰，還想收拾我？”
杜青苗也不客氣，我說話難聽，杜青苗說話比我還難聽：
“韓唐，你別逮誰咬誰。九爺沒給你安排事情，那是你自己的原因，你不要把氣撒在我們身上。”
我想不通：
“我有什麼原因？”
我擋在門口，杜青苗挺著胸脯靠過來。我退後兩步，杜青苗直接進了我的房間。
杜青苗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韓唐，想不想知道，九爺為什麼不給你安排正事？”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杜青苗：
“你想說就說，不想說就閉嘴，別在這裡吊我的胃口。”
杜青苗前一秒還笑嘻嘻的，突然就正經起來：
“韓唐，我前兩天拿了拍賣會的一樣東西，準備去錢莊賣掉。但是那個給錢莊的線上拍賣會拍照的人死了，這事你知道嗎？”
我心裡“咯噔“一聲：
“你的事……我怎麼知道？”
杜青苗緊盯著我的眼睛：
“你不知道我的事，但是你應該知道，那個拍照的人是怎麼死的吧？”
我僵硬著脖子搖頭：
“我不知道，我不認識什麼拍照的人。”
杜青苗朝我伸手：
“有煙嗎，給我一根。”
我掏出煙給了杜青苗，她自己給自己點上，狠狠吸了一口，才開口說話：
“韓唐，那個拍照的叫虎一嘯。我之前在錢莊賣的那兩樣東西，都是他給我拍照的。”
杜青苗說話的時候，一直盯著我看。
我內心裡已經翻起了滔天巨浪，但是表面上還是沒有任何表情。
杜青苗走到我的床頭櫃前，在菸灰缸裡彈菸灰。
“韓唐，虎一嘯死了。我去他的照相館找他，發現他的時候，他身上的屍臭味都出來了。”
我忍不住開口：
“我沒有殺他。”
我以為杜青苗不會相信，沒想到她很快點頭：
“我知道不是你。可你有沒有想過，他是怎麼死的？”
虎一嘯的死，我不是不想知道。
可是我找虎一嘯的目的不能讓別人知道，所以他的死，我也沒辦法查。
現在，杜青苗突然提起虎一嘯，我也很想知道他怎麼死的。
我看著杜青苗：
“你找他拍照，你肯定不會殺他。可你突然提起他，說明你知道他是怎麼死的。”
杜青苗笑了笑：
“我當然知道，因為虎一嘯的死，和你有關係。”
我心裡亂的像一團麻，我有一個很不好的預感，但我不敢細想。
“和我有關係？你別……你別胡說，我都不認識他。”
杜青苗把菸灰缸拿在手裡，方便她彈菸灰。
“韓唐，其實有些事，我也不是特別明白。但是我真的知道，虎一嘯的死跟你有關。”
我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
“你先說說什麼情況，我可以自己判斷，這件事和我有沒我關係。”
杜青苗點點頭：
“好，我說，你聽。”
杜青苗一手拿著煙，一手端著菸灰缸。她坐在凳子上，翹著二郎腿，腳尖勾著鞋子，一晃一晃的：
“韓唐，你知道的。自從崔康樂的產業交到九爺手裡後，九爺基本上就沒在上寧市待過。上寧這邊的事，都是琪哥在管。”
我點頭：
“我知道。”
杜青苗瞪了我一眼：
“別打岔，聽我把話說完。”
我：
“……”
杜青苗繼續說：
“琪哥除了管理這邊的產業，還要安排鷺港那邊過來的兄弟，讓他們慢慢接受崔康樂的人手，把各個產業的管理權，全都掌握到自己人手裡。這個你也知道吧？”
杜青苗看著我，我沒說話。
“你怎麼不說話？”
我同樣瞪了杜青苗一眼：
“是你不讓我說的。”
杜青苗氣得白了我一眼：
“那你總會點頭吧？”
我不想和杜青苗計較，不然她等會來勁了，跟我掰扯這些破事，還耽擱我知道正事。
“知道了，你繼續說。你再問我什麼，我點頭或者搖頭就是了。”
杜青苗很滿意地看著我：
“這還差不多，那你聽好了，我繼續說啊。”
杜青苗勾著腳尖晃著鞋：
“琪哥很忙，所以一直把王哲帶在身邊，就當是給他打個下手。前段時間，琪哥讓我們開會，說了九爺對我們幾個的安排。當時我還問了琪哥一句，說怎麼沒有安排你？”
我緊盯著杜青苗，她現在說的，是我最想知道的。
“……我當時問琪哥，琪哥沉默了一下才說，你正在忙別的事，暫時不給你安排別的事了。我以為是拾光裡二期的事，就順口又多問了琪哥一句。結果琪哥說，不是拾光裡二期的事，是錢莊的事。”
我幾乎屏住了呼吸，死盯著杜青苗。
杜青苗的臉色也有點嚴肅：
“韓唐，你也知道，錢莊那邊，一直是沙大姐在看著。九爺特別相信沙大姐，都沒有派別的兄弟過去。所以我就納悶，錢莊不是有沙大姐嗎？而且也沒聽說錢莊出事，那你在錢莊忙什麼？”
杜青苗沒有問我，她現在說的，是當時她和琪哥說的話。
“……當時不止我問了琪哥，扎哥也想知道，為什麼我們兩個後來才跟了九爺的，都分管了上寧市的產業，但是九爺卻沒有安排你？琪哥被我們一直問，才給我們說，和錢莊那個線上拍賣會有關聯的業務，那邊死了一個人，可能和你有關係。”
我感覺自己渾身都很冷，莫名其妙的那種冷。
錢莊死了一個人，為什麼琪哥會懷疑我？
還有，不給我安排業務的是九爺。
也就是說，最開始懷疑我的是九爺。琪哥只是按照九爺的意思，沒有給我安排上寧市的業務。
杜青苗繼續說著：
“剛開始，我還不知道是虎一嘯死了。直到我在約好的時間去找他，發現虎一嘯的屍體，我才後知後覺，知道琪哥說的那個和你有關係的死人，是虎一嘯。”
我忍不住問杜青苗：
“琪哥都懷疑我和虎一嘯的死有關係，那你為什麼覺得，虎一嘯不是我殺的？”
杜青苗抽完了一支菸，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
“琪哥沒有懷疑你，反而是我懷疑琪哥。我懷疑虎一嘯的死，是琪哥乾的。”
我聽糊塗了：
“什麼……意思？你看見琪哥殺了虎一嘯？”
杜青苗白了我一眼：
“韓唐，你能不能認真聽我說話？我要是看見琪哥殺了虎一嘯，我還會說我懷疑他嗎？”
我承認我腦子有點亂，我這會要想的東西太多，但是又都想不明白。
我搖搖頭，努力讓自己冷靜：
“你繼續說，我聽你說。”
杜青苗接著說：
“其實我也沒證據，但是我發現虎一嘯死的那天，我就給琪哥打電話了。因為虎一嘯也算是給九爺做事，他死了，我肯定要告訴琪哥。”
儘管杜青苗不讓我老是打斷她，可我還是忍不住問杜青苗：
“然後呢？”
杜青苗說：
“當時在電話裡，我說虎一嘯死了。琪哥什麼都沒問，就說了一句，他知道了。”
我深呼吸，儘量讓自己說話的語氣保持平靜：
“這有什麼？琪哥又不是沒見過死人，他這樣說很正常吧？”
杜青苗微微皺著眉頭，似乎在回憶當天，她給琪哥打電話的場景：
“不對，琪哥當時說他知道了，給我的感覺，好像他早就知道虎一嘯死了。”
我繼續保持冷靜：
“你想多了，琪哥本來就是個冷漠的人。一個和他無關的人死了，你想讓琪哥怎麼表現？琪哥總不可能驚慌失措，大喊大叫吧？”
杜青苗還是一副回憶當時情況的模樣：
“不是，琪哥當時說他知道了，我還問他，要不要去報警？可是，琪哥後面又說了一句話，才讓我覺得不對勁。”
我緊盯著杜青苗：
“琪哥還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