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沒法做的手術(1 / 1)
曹金貴說過,他不會讓花瑤把這個孩子生出來。
可是,曹金貴要親自找人把孩子拿掉,花瑤接受不了。
“曹老闆,只要你給錢,我肯定不會生下這個孩子。我會自己去醫院,把孩子拿掉,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
曹金貴陰冷一笑:
“賤貨,我憑什麼相信你?你現在已經知道,這個孩子能拿捏我。萬一你揹著我,再把這個孩子生下來,那我還不是要被你拿捏?”
曹金貴的擔心很有道理,他沒有必要相信花瑤,也沒有必要給自己留一個後患。
問題有點難辦了。
花瑤看著我:
“韓唐,我該怎麼辦?”
曹金貴也看著我:
“小子,我只有這一個要求。只要你能答應,我立馬拿錢給你。”
我也為難了,這樣我怎麼說?
“曹老闆,”
不管怎樣,我肯定得向著花瑤:
“我覺得孩子的事,你完全不用擔心。花瑤以後會跟著我,我也不可能讓她把孩子生下來。”
曹金貴非常吃驚地看著我:
“什麼?你要和這個賤貨在一起?”
曹金貴理解錯了,我說的跟著我,不是說我和花瑤在一起。
我的意思是,花瑤是我的朋友。我會給她一條新的人生路,不會讓她因為這個孩子,把自己的一輩子搭進去。
可是,我也知道,我要是說後一種可能,曹金貴不可能相信我。
我只有說我和花瑤在一起,曹金貴才有可能相信我。
“是的,”
為了九爺的兩千五百萬,我只能豁出去了:
“我會和花瑤在一起,我們會開始新的生活,我們都不可能要這個孩子。”
曹金貴將信將疑:
“小子,你可想好了。這個女人不乾淨,又是個心機女。你將來和她在一起,難保她也會算計你。”
我假裝感動曹金貴的好心:
“曹老闆,實不相瞞,我和花瑤早就認識了。以前她心氣高,人又長得漂亮,根本看不上我。但是現在,她出了這樣的醜事,又被我知道了。只要我以後對她好,我相信她也會對我好。”
我一邊損花瑤,一邊誇花瑤。花瑤被我說的生氣也不對,高興也不對,直拿白眼翻我。
曹金貴思來想去了大半天,最後還是搖頭:
“不行,我不相信她,我也不相信你。不管怎麼說,我都要親眼看著這個賤貨的孩子被拿掉。”
曹金貴說著坐到沙發上,發出最後通牒:
“小子,我給你三分鐘考慮。如果你答應了,我這就拿錢給你。如果你不答應,你就別想拿到錢。”
好不容易讓曹金貴鬆口,我當然不想前功盡棄。
沒辦法,我只能勸花瑤:
“花瑤,實在不行,我們就聽曹老闆的。讓他找人給你拿掉孩子,省得他疑心疑鬼的。”
花瑤猛搖頭:
“不。拿掉孩子,我就得做手術。到時候我躺在病床上不能動,萬一他那時候動手殺我,我只能等死。”
花瑤的擔心也有道理。
既然是曹金貴找人給她做手術,難保曹金貴不在手術檯上,就把花瑤的命要了。
到時候大人孩子都沒了,曹金貴也就徹底放心了。
怎麼辦?
我怎麼才能讓曹金貴親眼看著孩子被拿掉,但是又不會讓花瑤有危險?
“曹老闆,”
我想了個折中的辦法:
“要不我們去醫院,到時候花瑤做手術,我們都在醫院等她。等孩子被拿掉,大家都可以放心。”
曹金貴搖頭,很堅決地說道:
“不行。我曹金貴是什麼身份?如果我被人發現,陪著一個女人去醫院做這種手術,那我的面子往哪擱?”
去醫院給花瑤做手術,曹金貴不同意。
曹金貴找人給花瑤做手術,花瑤又不同意。
花瑤可憐巴巴地看著我,曹金貴眼神陰狠地看著我,兩個人再次把難題拋給我:
“韓唐,我該怎麼辦啊?”
“小子,你抓緊時間。”
我被花瑤和曹金貴逼得頭都開始疼了,卻也想不到一個好辦法。
突然,我想到了一個人。
溫靜,也是一個醫生。
溫靜是九爺的一個朋友,當年我和琪哥替九爺擋生死局,用燒紅的烙鐵放在大腿上。當時我和琪哥都受了重傷,又不能去醫院,九爺找來了溫靜,才救了我和琪哥的命。
不過,我和溫靜沒有聯絡。想要找到溫靜,這事就得麻煩九爺。
曹金貴的家裡就裝著電話,我給九爺打了個電話,說我要找溫靜。
我大概說了花瑤的事,也算是提前讓九爺知道,那兩千五百萬能處理好,這裡面還有花瑤的功勞。
從頭到尾,都是我在說,九爺在聽。
九爺聽完了,什麼都沒有多問,只給了我一個電話:
“我會和溫醫生先聯絡,你回頭告訴溫醫生地址,讓她直接過去做事。”
掛了九爺的電話,曹金貴才皺著眉頭問我:
“你要自己找醫生來?”
我說:
“對。我找醫生,但是地方可以放在你家裡。這樣花瑤放心,你也放心,這事就沒問題了。”
花瑤當然不會拒絕我的安排,可曹金貴還是不願意。
曹金貴非常嫌棄地看了一眼花瑤:
“這種手術,肯定不能放在我家裡,我嫌晦氣。”
我說:
“地方你可以隨便定,但是溫醫生不能換。”
曹金貴很不耐煩:
“隨便找個荒郊野外的地方,到時候拿掉孩子,就地埋了也方便。”
我想了想:
“我估計不行。這樣吧,我先聯絡溫醫生。做手術的這些東西,肯定要先問問溫醫生才行。”
我拿著九爺給我的電話,給溫靜打了過去。
電話接通,溫靜已經不記得我了我說了半天,她才想起來我是誰。
可是,我一說花瑤的事,溫靜卻一口拒絕了我:
“九爺沒給我打電話,我不知道這事。”
溫靜說完就掛了電話,我也只能放下電話。
花瑤和曹金貴都看著我,我只能很尷尬地解釋:
“再等等吧,九爺還沒有聯絡溫醫生,我等會在給她打電話。”
一個小時後,我再給溫靜打電話。
這次,溫靜沒有掛我的電話。可是,她卻劈頭蓋臉地訓了我一通:
“開什麼玩笑?墮胎是個手術,需要正規醫院的各種器械和保護措施。怎麼可能隨便找個地方,就給人做手術?”
溫靜很不高興,說話冷冰冰的,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感覺。
我在電話這頭陪著笑臉:
“溫醫生,就是因為沒有那樣的條件,所以才來麻煩你。九爺說了,這事除了找你,別人也幫不了這個忙。”
溫靜的聲音又冷又高傲:
“你別拿九爺壓我。你們是九爺的小弟,我可不是。你要是想讓我幫忙,可以,但是必須準備好我要的東西。”
我連連答應:
“可以可以。溫醫生,只要你肯幫忙,你不管要什麼東西,我都給你準備好。”
我以為溫靜都讓我準備東西了,就是答應給花瑤做手術了。
哪知道,溫靜一開口,我才知道她想要知難而退,她根本沒想著幫這個忙。
“首先,你得準備一臺心電監護裝置。動手術不是小事,萬一病人在手術過程中出現血壓不穩,或者心臟方面有問題,我得透過裝置觀測她。”
直到這時候,我還沒覺得這事有多難:
“沒問題。溫醫生,你告訴我那東西在哪買,我這就去買回來。”
溫靜在電話那頭輕輕地“哼”了一聲:
“心電監護裝置,必須有醫院資質才能購買。不然的話,你就是有錢也買不到。”
我聽出來了,溫靜是故意為難我。
為了九爺的兩千五百萬,也為了花瑤,我低聲下氣地和溫靜說話:
“溫醫生,當年我大腿上的肉熟了那麼大一塊,神經血管都壞死了,你都把我救活了。這次就是個小手術,你肯定有辦法吧?”
溫靜還是冷冰冰的口氣:
“我有辦法,你只要能提供我需要的東西,這個手術我就能做。”
我沒想到,事情在溫靜這裡也會卡殼。
我想掛了溫靜的電話,再給九爺打個電話,讓九爺給溫靜說。
可是,這樣一來,就顯得我拿九爺壓溫靜。
到時候溫靜不高興,再給我出難題,我總不能還給九爺打電話吧?
實在沒辦法了,我只能編故事。
我要把花瑤說成一個特別可憐的女人,說她被人騙了,走投無路了。但是她還年輕,她不能因為這事,把她後半輩子的生活都毀了。
“溫醫生,我先給你說說這個女人的情況。你要是覺得可以幫忙,你就幫幫她。你要是覺得她不值得,那我也不管了,就讓她自生自滅去吧。”
我怕溫醫生不願意聽,也不等她開口,就開始編故事:
“溫醫生,這個女人很可憐。她從小沒有爹,她媽帶著她改嫁,後來她媽還跑了,她後爸還虐待她。她後媽給她後爸生的孩子,她後爸也不要。這個女人從小就帶著那個弟弟,兩個人相依為命。再後來吧……”
我編的有點上頭,我添油加醋,把花瑤說成了一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可憐人,苦命人。
溫靜也是女人,我這邊編完了故事,溫靜就動搖了:
“……這麼可憐,真是造孽了。她都沒有親人,男人也不靠譜,那她生了孩子,估計也沒人照顧。”
我對著電話猛點頭:
“誰說不是?我就是看她可憐,才想著要幫她。可我又不會做手術,實在沒辦法了,這才讓九爺找你,想麻煩你幫幫她。”
溫靜沉默了一下,終於答應了:
“好吧,你幫她找個安靜點的地方,剩下的東西我來準備。”
我高興的幾乎叫出來:
“謝謝溫醫生。我這就去找地方,溫醫生,你什麼時候方便,你說地方,我去接你。”
溫靜想了想:
“今天太晚了,明天我準備東西,後天吧,到時候我給你打電話。”
溫靜說完就掛了電話,我說的謝謝她也沒聽到。
今天確實太晚了,這會都快凌晨十二點了。
我和花瑤兩個人,在曹金貴家裡又吵又打又鬧,總算是把事情都擺平了。
時間不早了,溫靜明天要準備做手術的東西,我也得趕緊找個安靜的地方去。
我要帶著花瑤離開,哪知道,曹金貴卻不讓我們走。
曹金貴想的還挺多:
“在這個孩子沒拿掉之前,花瑤不許離開我的視線,我不允許再有任何意外發生。”
曹金貴說的意外,可不是擔心花瑤出意外的意思。他是怕我和花瑤再給他整出別的么蛾子,他不想再讓自己遇到麻煩。
我說要找個安靜的地方,曹金貴開車,帶著我和花瑤離開他的金鼎大觀。他說他有個沒人知道的地方,絕對安靜。
曹金貴帶我們去的,是一個看上去很普通的小區。小區沒有名字,前後十幾棟樓房,也沒有幾戶人家住。
曹金貴說,這是他自己承建的一個樓盤。因為一些地方上的原因,樓盤一直沒有正式出售。
“對面的樓,二層,”
曹金貴坐在車裡,指著迎面的一棟樓,對我和花瑤說:
“我原來有個女人,就住在那裡。後來我和那個女人分手,那個房子就一直空著。”
看來曹金虎想讓花瑤在這裡做手術,我覺得沒問題。
曹金貴帶著我和花瑤上樓,進了房間後,他自己也不準備走了:
“我不放心,我得守在這裡,等手術做完我再走。”
曹金貴很謹慎,我和花瑤也沒有拒絕他的理由,三個人就湊合著在房子裡都住下。
我以為溫靜第三天才會給我打電話,沒想到第二天中午,溫靜就聯絡了我。
我開著曹金貴的車,把溫靜接到小區。
結果溫靜看到花瑤的第一眼,就很生氣地問我:
“她就是孕婦?”
我不知道溫靜怎麼就不高興了,有點茫然地看著溫靜:
“啊……是啊,她就是孕婦。”
溫靜誰都不看,甩下一句“這手術沒法做”,轉身就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