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怎麼安頓花瑤(1 / 1)
好不容易請來溫靜做手術,可是她卻甩下一句“這手術沒法做”,轉身就要離開。
我被溫靜搞懵了,趕緊攔住她:
“溫醫生,你來都來了,這手術為什麼不能做?”
溫靜指著花瑤的肚子:
“流產手術,胎兒必須四個月以上。你看她的肚子,肯定還不到一個月,根本不具備做手術的條件。”
溫靜還是厲害,一眼就看出花瑤懷孕的時間太短。
確實,用花瑤自己的話說,她是半個月前,和曹家父子前後腳上的床。不管這個孩子是誰的,這孩子都不到一個月。
溫靜很生氣:
“為什麼不提前說清楚?讓我白跑一趟。”
我也很懵:
“我不知道做這種手術,還有這種要求。我……我也不懂這個啊。”
溫靜看著花瑤,張了張嘴,卻沒說話。
可能是我剛才在電話裡,把花瑤的身世說的太可憐了,溫靜不忍心責備她。
“算了,”
溫靜指著我幫她提回來的一個包:
“你把我的東西拿好,馬上把我送回去。”
溫靜說著,就要再次離開。
還沒等我再次阻攔溫靜,花瑤卻跑到溫靜身邊,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姐姐,我先別走。你幫我把這個孩子拿掉吧,不然我也沒辦法活人了。”
花瑤是女孩,長得又漂亮,再加上她的身世又那麼可憐。
溫靜面對我的時候冷言冷語的,但是面對花瑤,她卻聲音柔軟:
“不是不幫你,而是你這個孩子月份不足,不能做手術。”
花瑤抓著溫靜的手不放,眼睛裡滿是淚水:
“姐姐,我必須做這個手術。或者你想辦法,只要能幫我把這個孩子拿掉就行。”
溫靜很溫柔地摸了摸花瑤的肚子,問她:
“幾個月了?”
花瑤說:
“不到一個月。”
溫靜說:
“可以考慮藥物流產,就不用動手術了。”
我沒想到還有吃藥就能拿掉孩子的,這可比做手術省事多了。
可是,花瑤一聽吃藥,卻不停地搖頭:
“姐姐,我不能吃藥。我……”
花瑤欲言又止,我不知道她怎麼了,可溫靜卻嘆了口氣:
“不能吃藥,那就只能等胎兒到了月份,才能做手術。”
我不懂:
“花瑤,為什麼不能吃藥?吃藥不是更方便嗎?還省事。”
花瑤支支吾吾著說不出話,溫靜給了我一個白眼:
“藥也不是隨便就能吃的。有些人身體不方便,吃藥不僅沒用,還會對大人的身體造成傷害。”
我還是沒反應過來,旁邊的曹金貴突然開口:
“這個賤人,肯定是之前就懷過孩子,吃藥打胎沒作用,這次就有經驗了。”
溫靜不認識曹金貴,她不知道曹金貴的身份,也不在乎他是什麼人。
溫靜只覺得曹金貴說話難聽,對著他就開火了:
“你一個大男人,說話怎麼這麼難聽?你幫不上忙就算了,為什麼要說風涼話?”
曹金貴也不是善茬,他窩著一肚子火,也正在氣頭上:
“我說她怎麼了?她就是個賤人。這個臭婊子,用他媽不到一個月的肚子,害我損失了兩千五百萬,我還不能罵她兩句?”
溫靜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她也不想知道。她只是覺得花瑤可憐,又是個女人,她就是不允許曹金貴罵花瑤:
“我不管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我只告訴你,不要當著我的面辱罵一個孕婦。不然你們這攤子破事,我就不管了。”
曹金虎不想給溫靜面子,但他也知道,如果這事不盡快處理,他也不會好過。
曹金虎氣的厲害,又不能發作。只能狠狠地瞪了花瑤一眼,說道:
“賤……南薇薇,我可沒有四個月的時間等你。你自己想辦法,趕緊把你肚子裡的孩子拿掉。”
花瑤可憐兮兮地看著溫靜:
“姐姐,還有沒有不吃藥,就能把孩子拿掉的辦法?只要不吃藥,別的什麼辦法都可以。”
花瑤一直抓著溫靜的手,溫靜看著眼淚汪汪的花瑤,拉著她的手,坐到沙發上:
“你先別哭。你聽我說,這事急不來。你現在的情況是不能吃藥,那我們只能等四個月後,我再給你做手術。”
花瑤怯怯地看了一眼曹金貴,輕輕搖頭:
“可是……我沒有時間等。”
溫靜知道花瑤說的沒時間,其實是曹金貴不願意等。
溫靜看都不看曹金貴,只安慰花瑤:
“你的情況我都知道,你別怕,你跟我走,我帶你回家。等你到了月份,我再給你做手術。”
溫靜說著就拉起花瑤的手,對著我說:
“韓唐,今天湊巧,我在上寧市這邊參加一個活動。你現在開車,送我和她回鷺港,我四個月後給她做手術。”
四個月的時間,我和花瑤不覺得是問題,可曹金貴不幹了:
“不能走,”
曹金虎肥胖的身子堵在門口,一張臉又氣又怒,漲得通紅:
“今天既然到了這裡,我就必須看著她把孩子拿掉,不然誰都別想走。”
本來這種情況,應該我出面對付曹金貴。我可以嚇唬他,甚至對他動手。
可是,還不等我有所動作,溫靜卻眼神冰冷地看著曹金貴:
“我是被你們請過來的,那這事就得按照我的規矩來。我說四個月後做手術,就必須等到四個月後,你們誰說了也不算。”
曹金貴知道溫靜是九爺的人,他也不敢過於亂來。
可是,花瑤四個月後才能做手術,曹金貴又覺得太冒險。
曹金貴等不了四個月,他怕夜長夢多,怕這中間再出意外,再給他惹來麻煩。
曹金貴不敢和溫靜硬來,只能對著我吼道:
“小子,我已經一退再退了。你們要是今天拿不掉這個孩子,那兩千五百萬就沒戲了。”
我沒想到一個小小的手術,都進行的這麼不順利,也是頭疼的要死。
“曹老闆,你別給我放狠話。又不是我懷了你的孩子,也不是我不能做手術。你就是吃了我,也解決不了問題啊。”
曹金貴根本不聽我說的,還是堵在門口不讓步:
“我不管。我他媽拿出兩千五百萬,不就是為了買個心安嗎?你們現在帶人走了,萬一後面再給我整出別的事,我怎麼辦?”
溫靜不知道那兩千五百萬是怎麼回事,但她很快就想到一個解決問題的辦法:
“我這邊需要四個月的時間,你可以等四個月後,再拿錢給韓唐,這樣你可以放心了吧?”
不等曹金貴開口,我趕緊搖頭:
“不行,九爺沒時間等這麼久。工地還等著開工,必須越快解決越好。”
溫靜不高興了,她覺得我和曹金貴都在為難她。
溫靜是個醫生,從她進門開始到現在,臉上的表情一直是不苟言笑的,這會的臉色更冷了:
“韓唐,電話是九爺打的,這事就是九爺的。我替九爺幫忙,你們誰要是為難我,別怪我給九爺打電話。”
我當然不想溫靜給九爺打電話,但是曹金貴不在乎:
“你別拿這個威脅我。他霍九山怎麼說,他也不在這件事上佔理。是我真金白銀地往外掏錢,我就要看著這個賤……看著她今天把孩子拿掉。”
溫靜的臉色更難看了,曹金貴對著她大喊大叫,溫靜伸手就指著曹金貴的鼻子:
“我告訴你,我現在就要帶她走。你要是敢攔我,我立馬報警。”
溫靜拉著花瑤的手,腳步堅定地朝門口走去。
曹金貴伸開雙手靠著門,沒有讓路的意思。
我知道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只能對曹金貴動手了。
我先一步走到曹金貴身邊,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拽到一邊:
“曹老闆,對不住了。不管你信不信,我都保證以後不找你的事,但是你現在得讓路。”
我抓著曹金貴的胳膊用力扯,曹金貴眼看著溫靜和花瑤離開,一蹦三尺高:
“我管不了這個事,那我別的事也都不管了。你們去找別人要錢吧,我是一分錢都不會出的。”
我拉著曹金貴不撒手:
“曹老闆,我知道你心裡不舒服。可事情已經這樣了,我們誰都沒辦法啊。”
曹金貴猛地甩開我的手,指著我的鼻子:
“誰他媽跟你是`我們`?我告訴你,我要是不能親眼看到孩子被拿掉,我是不會給你拿錢的。”
門外,溫靜的聲音:
“韓唐,提著我的東西出來,你得送我們兩個回鷺港。”
曹金貴聽到門口是溫靜的聲音,知道溫靜和花瑤還沒走。
但是,曹金貴沒有出門,反而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小子,你讓她們走,可以。我還是那句話,我看不到孩子被拿掉,我就不給你錢。”
我實在沒招了,只能說:
“要不這樣,你和她們一起走。你去鷺港等四個月,等花瑤把孩子拿掉。”
曹金貴瞪著眼睛:
“什麼?你說什麼?”
曹金貴氣上了頭,自己指著自己的鼻子問我:
“我曹金貴,上寧市的地產大亨,上寧市最有錢的人。你讓我跟著一個賤貨,去外地待四個月?你咋想的?”
我一臉無辜:
“我還能怎麼想?我這不是為你想嗎?你不放心花瑤離開,那你就去守著她。到時候你看著她做手術,你也能放心啊。”
曹金貴氣糊塗了,突然就打了自己一巴掌:
“小子,我可是有頭有臉的人,我這張臉很值錢的。她南薇薇一個賤貨,我憑什麼拿自己的時間陪她?”
要不是曹金貴太胖,我真想給他打暈了,把他直接帶到鷺港去。
不過,我也看出來了。我要用一直好言好語地和曹金貴商量,這事就沒辦法解決了。
“姓曹的,”
我突然翻臉,眼神兇狠地看著曹金貴:
“你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是非逼著我跟你動手,你才能老實?”
曹金貴本來還挺囂張,結果我一厲害,他的火氣立馬就下去一大半:
“你……你幹什麼?你還要跟我動手?”
我冷笑:
“我也不想動手,可我好說好勸,你又聽不進去,那我只能動手解決問題了。”
曹金貴又氣,又怒,又覺得自己委屈,臉上的表情真是一言難盡:
“我他媽也是……我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怎麼就碰上這事?”
我指著門口:
“走吧,溫醫生還在外面等著。”
曹金貴沒有起身,他雙手抱著腦袋,低著頭不說話。
我看著一個堂堂的上寧市地產大亨,被搞成這幅模樣,心裡也有點不忍。
說實話,如果不把花瑤的事扯進來,曹金貴貌似也沒做錯什麼。
就算花瑤的事他做得不對,那也和我沒關係。
我現在拿花瑤的事,把曹金貴逼到這種地步,不過是為了解決九爺的事。
可是,九爺在這件事上也不佔理,這個錯也不是曹金貴一個人犯的。
我看著曹金貴的大腦袋,他好像很痛苦,也有可能氣的厲害,身子一抖一抖的。
“曹老闆,你也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人嘛,哪有一帆風順的。我們現在遇到問題,就想辦法解決問題,別的就不要想那麼多了。”
可能是我的聲音柔和了一些,曹金貴捂著臉,深深地嘆了口氣,又慢慢抬起頭:
“我不能去鷺港……你把南薇薇帶走吧。你只要保證,以後不讓這個女人出現在我面前,也別讓我兒子找到她,就行了。”
曹金貴不去鷺港,我肯定沒意見。
但是,我還是好奇,他為什麼不能去?
曹金貴沒有哭,但他還是雙手抹了一把臉:
“雲天還在派出所,那些人知道我兒子的身份。我要是不給他們出點血,他們不會輕易放人。還有,”
曹金貴也是一副頭疼的要死的樣子:
“工地要開工,很多事情上還得我去處理。那些賠償款的事,也得我去落實下去。”
曹金貴看著我,表情還是煩躁,但說話還是有理智的:
“小子,兩千五百萬,我就不給九爺了。你告訴九爺,我要拿那些錢,直接處理東河村的農民,還有周圍幾個村子的賠償款。”
我心裡一驚,如果曹金貴不拿錢給九爺,那我拿什麼給花瑤?
我還是希望曹金貴把錢掏出來:
“這個,我做不了主。我得給九爺打電話,看九爺是什麼意思。如果九爺要錢……”
我話沒說完,曹金貴打斷我:
“小子,我實話告訴你吧。你要的兩千五百萬,處理不了所有賠償款的事。現在工地上出了人命,那也是要花錢的。”
曹金貴說的沒錯,現在出了人命。不僅人命要賠償,*察那邊也要打點。
曹金貴從沙發上站起來,他看我的眼神還是不友善,但是沒有之前那麼大的恨意了:
“工地這邊的事,你聯絡九爺,九爺也得找我處理。我現在能給你保證的就是,我會處理好這邊所有的事,既不耽擱拾光裡二期的建成,也不會讓九爺頭疼賠償款的事。”
我知道曹金貴說的沒錯,可是……我也有我的難處啊。
“曹老闆,我們不是說好的嗎?九爺的事,要和花瑤……要和南薇薇的事一起處理。你現在只顧九爺,不管花瑤了?”
我知道自己這樣說,有點耍無賴的意思。
可我也知道,花瑤也得一大筆錢擺平,我手裡又沒有錢。
花瑤那邊,怎麼著也得一兩百萬。
之前崔康樂給我的那一百二十萬,我買了房子花了四十多萬,裝修又花了十來萬,我手裡湊不夠給花瑤的錢。
雖然王哲和琪哥的一百二十萬,都在我的卡上。可那又不是我的錢,我也不可能花他倆的錢。
曹金貴看我又提起花瑤的事,又氣的唾沫星子亂噴:
“想都別想。我說了,兩千五百萬,都不夠處理那些賠償款的。還有那個死了人的,我還要拿錢處理。那個賤人的事,你不要再跟我提了。”
曹金貴都要氣死了,我怕再刺激他,搞不好九爺的事也要出問題,只能搖搖頭:
“算了,花瑤的事,我來想辦法。你只要答應,把拾光裡二期的事處理好。”
我總算給曹金貴退了一步,他這才氣呼呼地離開。
曹金貴自己開車離開,我只能打出租,帶著溫靜和花瑤先回到“景天鴻苑”別墅區,再開自己的車,送她們回鷺港。
我們一進別墅區,溫靜就問我:
“韓唐,你住在這裡嗎?”
我不知道溫靜為什麼好奇這個,按說她也是有錢人,也是見過世面的。
我點點頭:
“對,我住在這裡。”
溫靜上下打量我一眼:
“沒看出來,你還挺有實力的。我雖然不經常到上寧市來,但是我也知道,能住在這個別墅區的,那可都是非富即貴的人。”
我說:
“不是我有實力,是九爺有實力。我現在住的這個別墅,是九爺的產業,不是我的。”
溫靜不知道崔康樂的事,她以為九爺在上寧市也發展的很好:
“怪不得,九爺昨天給我打電話,說你這邊有事找我。我還納悶,你們不是在鷺港嗎,怎麼又跑到上寧市來了?”
我看了一眼花瑤,對溫靜說:
“本來不想麻煩你的,但是我這個朋友情況特殊,只能找你幫忙。”
溫靜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花瑤:
“韓唐,我知道你們兩個,還有剛才那個胖男人,你們之間的事很複雜。多的我也不想問,我只想知道,等我給這個女孩做了手術,你準備怎麼安頓她?”
溫靜不是個多事的人,她之所以這麼問,只因為她覺得花瑤的身世太可憐,她有點同情花瑤。
我有點尷尬:
“我肯定會安頓她,至於怎麼安頓,我還沒想好。”
溫靜的眼神有點冰冷:
“四個月的時間很快的,你最好現在就想,以後怎麼安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