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我輸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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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的那個地方,就是九爺在八號街的戲臺。

那地方沒有外人,我和琪哥關起門來打,打死都沒人知道。

我開著車,帶著琪哥到了戲臺。

戲臺那邊有幾個兄弟,不知道替九爺做了什麼事,我和琪哥去的時候,那幾個兄弟都鼻青臉腫,個個都帶著傷。

琪哥沒問他們怎麼回事,我也沒問。

我和琪哥不在上寧市,九爺在鷺港這邊的事情,就是其他兄弟們去處理。

九爺不說,那些事就和我們沒關係,我們也沒必要知道。

幾個兄弟知道我要和琪哥動手,都很吃驚。

其中一個兄弟還沒看見我們動手,上來就對著我連推帶拉:

“韓哥,大家都是自己人。你和琪哥有什麼話,大家坐下來說,幹嘛要動手啊?”

另一個兄弟也站在琪哥面前,擋在我和琪哥中間:

“就是,大家都是自己人,自己人怎麼能動手啊?”

琪哥第一個推開他眼前的兄弟:

“沒事,我和韓唐點到為止,不會真的打起來。”

我也推開身邊的兄弟,我看著琪哥說話,但我說話可沒那麼好聽:

“要是不真打,怎麼比出勝負?頂多不出人命就行了。”

我說話很不客氣,尤其當著幾個兄弟的面,琪哥的臉上有點掛不住了。

琪哥脫掉他的白西裝,摘掉他的黑框眼鏡。他把東西整齊地放在戲臺下的凳子上,轉身上了戲臺。

琪哥在穿戴方面,向來一板一眼。他脫了白西裝,裡面還穿著一件淡咖色的襯衣。

我沒有琪哥那麼講究,我只穿了一件體恤。我只要活動活動手腳,就可以和琪哥開打了。

戲臺空曠,幾個弟兄都站在戲臺下。

我和琪哥面對面站在戲臺上,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也就是三四步。

我知道,以琪哥的身份,他不可能先動手。

既然琪哥不會提前動手,那就由我拉個開場吧。

我身體微微下沉,雙腳猛然發力,一記直拳轟向琪哥的面門。

我從小練拳,我這個直拳過去,拳風又快又沉,帶著我常年練拳的爆發力。

琪哥不躲不閃,我右手握拳攻擊他,琪哥也右手握拳,直接和我來了一個硬碰硬。

“咚”地一聲,兩個力道奇大的拳頭相撞,我感覺骨頭都要碎了。

這一招,我和琪哥旗鼓相當。

琪哥沒有後退半步,我也紋絲不動。

第一拳和琪哥硬碰硬,我收拳蓄力,沒有一絲猶豫,照著琪哥的面門又是第二拳。

琪哥的眼神冰冷陰沉,可能是感覺到了我的全力以赴,琪哥也不再手下留情。

我第二拳過去,琪哥側身躲開的同時,一個橫肘就朝我的肋骨頂過來。

我知道琪哥的實力,我要是真的被他擊中肋骨,那我當場就得趴窩。

為了躲開琪哥的肘擊,我只能撤回自己的拳頭,先躲開他再說。

可是,我想躲,琪哥卻不給我躲的機會。

我這邊才側身躲開一點,琪哥腳下一擰,硬生生把直線過來的肘擊,調整為側身發力,還是給我來了一下子。

我沒想到,琪哥是真的給我下狠手啊。

琪哥的直線肘擊改為側身發力,已經算是卸掉了一部分力,可我還是當場就疼的閉氣。

我強撐著不讓自己彎腰,不讓自己疼的齜牙咧嘴。

我一口氣沉到丹田,努力讓自己面無表情地消化疼痛。

可是,還不等我一口氣緩過來,琪哥已經再次向我攻擊過來。

琪哥拇指緊扣四指,一個方拳朝我的心窩處掏過來。

琪哥逼我太緊,他這三招連出,只在電石火光之間。

我看琪哥的進攻,沒有絲毫手軟的意思,也開始全力以赴。

琪哥的一個肘擊過來,緊跟著就是轉身正面對我,一個左勾拳朝我的太陽穴砸過來。

這次,我沒有躲。而是一隻手護住腦袋,另一隻手五指併攏,做一個手刀的姿勢,直接朝琪哥的胳膊砍下去。

琪哥用另一隻手擋我的手刀,我順勢抓住琪哥的手腕,猛地往下折去。

琪哥手腕吃了劇痛,身子往下一低。

我一個高鞭腿,準備把琪哥掃到地上。

琪哥看我的高鞭腿過來,剛才略微彎下去的腰,猛地加大了下彎的速度,直接躲過了我的高鞭腿。

……

我和琪哥兩個人,我們都是實戰派。

我從小學拳,琪哥是系統格鬥訓練,加街頭搏殺。

我跟著九爺的這幾年,也是三天兩頭的和人動手,都是實打實的拿命搏。

所以,在我和琪哥的打鬥過程中,我們兩個都沒有一點花架子,一招一式都簡潔狠辣。

拳腳相撞的悶響在空曠的戲臺上回蕩,我和琪哥,你一拳破我防,我一肘拆你勢。

我們兩從戲臺中間,打到旁邊的柱子旁,又從柱子旁打回到戲臺中間。

我和琪哥的每一次手腳碰撞,都透著一股狠勁。

我知道琪哥想贏,這樣他就可以殺了花瑤,完成九爺的任務。

比起琪哥想贏,我更想贏。

因為我一旦輸了,花瑤就得死。

只有我贏了,花瑤才有機會活。

我心裡帶了這些雜亂的想法,那種想要打倒琪哥的念頭更深了。

打鬥中,我抓住了琪哥的肩頭。

我想把他扳倒在地,可琪哥卻反手扣住我的胳膊,一個腰腹發力的側身摔,我反而被他摔倒在地上。

我重重落地,琪哥提著拳頭,一個半跳加凌空墜落,狠狠朝我砸下來。

我的腰上有舊傷,琪哥這麼一摔,我感覺自己的腰又斷了一樣。

再看琪哥從半空中落下來的拳頭,這要是真的被他砸到,我非得吐血不可。

眼看著琪哥的拳頭落下,我想翻身滾到一邊,躲開琪哥的拳頭。

可是,以琪哥的伸手,我如果真的翻身滾開,不等我找機會站起來,琪哥肯定會一腳踢過來。

哪怕他一腳踢不中我,他也不會給我起身的機會。他會連環踢我,讓我一直在地上狼狽地翻滾。

一想到這裡,我決定不躲不避,直接和琪哥硬碰硬。

琪哥的拳頭帶著風氣靠近我,我忍著腰間的劇痛,瞬間抬腿,蹬向琪哥的胸口。

可能在琪哥的判斷裡,他也認為我會躲避,沒想到我會反擊。

琪哥離我太近,這次是他想躲,但是來不及了。

一聲沉悶的聲音響起,我的雙腳重重撞擊到琪哥的胸口。琪哥用一個鯉魚後躍的姿勢向後飛去,摔倒在地。

琪哥摔倒,我這才抓緊時間爬起來。

我剛才蹬琪哥的那一腳,除了我自己使了渾身的力氣,我還藉著躺在地上的優勢,借力了一把。

所以,我剛才那一腳的力氣,直接把琪哥蹬出去十幾米遠。

等我爬起來的時候,琪哥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我嚇了一跳,難道琪哥傷的很重?

不然以他的身手,他不可能這麼久還躺在地上。

我顧不上自己的腰疼,慌忙跑到琪哥身邊。

琪哥被我迎面蹬了一腳,後仰著摔出去,落地也是仰面朝天的姿勢。

琪哥雙眼緊閉,我喊了好幾聲“琪哥”,琪哥也沒有一點反應。

我以為琪哥後仰落地時摔到了腦袋,這可不是開玩笑的。萬一磕的重了,再給琪哥磕出個腦震盪什麼的,那我還不得後悔死。

戲臺下的幾個兄弟都跑到戲臺上,大家圍成一圈喊琪哥。

我有點慌神,跪在琪哥身邊,想把他的腦袋扶起來。

可是,就在我彎下腰,把一隻手從琪哥的脖子下伸過去時,琪哥突然睜開眼睛,伸手就掐住了我的喉嚨。

我和琪哥的距離太近,我的一隻手還在他的脖子下面,我根本來不及躲避。

琪哥出手很重,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我馬上就出不來氣。

“琪……哥”

我掙扎著,嘶啞著嗓子,喊了一聲琪哥。

琪哥從地上坐起來,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得意:

“韓唐,兵不厭詐。你連這點道理都不懂,就敢往我身邊來?”

我說不出話,只能拼命拍打琪哥的手,想讓他先鬆開我再說。

可琪哥沒有鬆手,他甚至連手上的力道都沒有減少一絲一毫。

我的臉憋紅了,胸腔也開始發疼發脹。

旁邊的幾個兄弟看我臉色不對,都勸琪哥鬆手:

“琪哥,大家都是自己人,你不會真的對韓唐下死手吧?”

“琪哥,韓哥跟了你這麼多年。你們有什麼誤會,說開就好了啊。”

“就是啊,琪哥,快鬆手吧,韓哥都快被你掐死了。”

琪哥像是沒聽見兄弟們的勸說,還是死死地牽掐著我。

直到我眼珠子都要瞪出血了,琪哥才問了我一句:

“說吧,花瑤的事,能不能聽我的?”

我就知道,琪哥之所以下手這麼狠,就是想讓我知道,他可以打敗我。只要他贏了,他就可以殺了花瑤。

我說不出話,但是我對琪哥豎了一箇中指。

琪哥明白了我的意思,臉色突然就陰沉起來:

“韓唐,別逼我。”

我還是不能說話,但我伸出另一隻手,給琪哥豎了兩個中指。

琪哥狠狠地咬著後槽牙,額頭上的青筋都爆起來了:

“韓唐,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敢殺你?”

我窒息的時間有點長了,臉色已經不是發紅,而是發青發黑。

旁邊的幾個兄弟都急眼了,他們以為琪哥只是因為什麼事,想收拾我一下。

可是他們沒想到,琪哥竟然想弄死我。

一個兄弟怕琪哥真的殺了我,說了一句“琪哥,對不住了”,用力去掰琪哥的手。

其他幾個兄弟也一起上手,都去拉扯琪哥。

琪哥被兄弟們拉扯著鬆開手,我突然間可以呼吸了,卻一邊呼吸一邊咳嗽。

我的嗓子很疼,還有點癢。我被憋的時間太長,突然能呼吸了,卻呼吸的不是很順暢。

儘管我呼吸的很痛苦,劇烈的咳嗽也讓我上氣不接下氣。可我豎起來的兩個中指,像兩個水泥澆築的迎客松,堅挺又倔強地豎在琪哥面前。

琪哥知道我不服,推開幾個兄弟後,對著我勾了勾手指:

“不服氣?可以,我們再打一場。”

我當然不服氣,我用最快的速度調勻呼吸,準備繼續和琪哥打。

可是,還不等我擺好架勢,琪哥已經衝到我面前,一個勾拳上衝,就打到我的下巴上。

一股直衝天靈蓋的劇痛,加上嘴裡一股腥甜的味道。我“噔噔噔”地後退著,最後摔倒在地上。

還不等我爬起來,琪哥已經衝到我的面前,他右腿下壓,用半跪的姿勢,狠狠地壓到我的胸口處。

琪哥一隻手抓著我的衣領,一隻手指著我:

“怎麼樣,這次該服了吧?”

我不能起身,只能猛地抬頭,去咬琪哥的手。

琪哥看我像狗一樣去咬他,伸手就給了我一巴掌:

“不要臉了你?打不過就咬,你他媽屬狗的啊?”

琪哥這個半跪壓人的姿勢很欺負人,我可以伸手打他,但是我不能起身。

我唯一能活動的兩隻手,最多能打到琪哥的胯部和胳膊。

可這兩個地方,都不可能給琪哥造成什麼傷害。哪怕我再用力打他,對琪哥來說,也就是撓癢癢的力度大了一點。

我的雙腿也可以活動,可琪哥太靠近我的腦袋。我就算用盡全力勾腳回踢,我也夠不到琪哥。

所以,我現在的情況就是,我被琪哥拿捏的死死的,根本沒有任何還手的可能。

琪哥剛才一個勾拳上挑,打的我嘴裡出了血。他又一巴掌扇到我的臉上,自己的手上也沾了血。

琪哥有潔癖,他把沾了血的手在我身上擦了擦,繼續問我:

“韓唐,你不可能是我的對手。我再問你一次,花瑤的事,是不是我說了算?”

我看著琪哥冷酷又稜角分明的臉,他的臉很好看,他又那麼愛乾淨。如果我給他吐一口血上去,他應該會很生氣吧?

“噗”地一聲,我用盡全力,把一大口血,噴到琪哥臉上。

琪哥沒防備我會這麼對他,扭頭躲避的同時,右腿的膝蓋猛然下壓。

這就是琪哥,正常人的反應是躲避加閃開。可琪哥的反應是躲避,外加置敵人於死地。

我感覺胸腔裡的骨頭好像斷了,劇烈的疼痛讓我都要窒息過去了。

我給琪哥噴血,琪哥想都沒想,甩手就給了我一巴掌。

如果前面的一巴掌,琪哥只用了一分力的話。那後面的這一巴掌,琪哥就用了全力。

琪哥一巴掌扇過來,我的臉立馬火辣辣地疼,耳朵也開始“嗡嗡嗡”地響。

我從來沒想過和琪哥動手,可我也從來沒想過,我這麼不是琪哥的對手。

琪哥打架,只說勝負,不講手段。

正常來說,他剛才問我要不要再打一場定輸贏,那他就應該等我做好準備,而不是用偷襲的方式,突然就把我放倒。

我不服氣,儘管琪哥的膝蓋還頂在我的胸口,我還是拼命掙扎,想從地上爬起來。

可是,我越用力掙扎,琪哥壓的我就越狠。

他用膝蓋頂我,又把渾身的力氣都灌輸在膝蓋上,我根本就掙扎不起來。

我知道,我已經沒有在武力上打敗琪哥的可能了,就對著琪哥大吼大叫:

“你放開我。你有本事,你讓我站起來,咱倆好好打一場。”

琪哥的臉上被我噴了血,他嫌惡地拿手擦臉,擦完臉又在我身上抹。

“已經打了兩場了,你還要打?你要是一直不認輸,我還能一直陪你打下去?”

“你第一次使詐,第二次偷襲,都不能算。”

琪哥笑了,他的臉上都是血,笑的時候有點面貌猙獰:

“你管我用什麼手段,我只認最後的結果。再說了,你也可以使詐,你也可以偷襲,誰讓你沒那個腦子?”

我氣不過:

“那你放了我,我們再打一場,我肯定能贏你。”

琪哥搖頭:

“韓唐,你記住,我們這次動手,是有條件的。我們不是打友誼賽,我還能一而再,再而三的給你機會。”

我打不過琪哥,也說不動琪哥,心裡開始絕望。

難道我真的沒辦法救花瑤了?

難道我那天晚上做的夢,那個在夢裡渾身是血的女人,真的是花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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