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臘梅和花瑤(1 / 1)
琪哥一連兩次打敗我,不願意再給我第三次機會。
我實在沒辦法了,只能冷著臉對琪哥說:
“你要殺花瑤,可以,那你先殺了我。”
琪哥沒有絲毫猶豫,膝蓋繼續用力,我聽見胸腔裡傳來一聲骨頭裂開的聲音。
我疼的慘叫,琪哥冷聲問我:
“再問你一次,到底是你死,還是花瑤死?”
我艱難開口:
“你……你殺了……花瑤,我死也不會……放過你。你……還是把我……一起殺了吧。”
我也滿臉是血,雖然自己已經處在絕對的劣勢,可我看向琪哥的眼神還是很兇狠的。
琪哥的臉上也抹的都是血,他看著我,一直看著我,最後鬆開我,站了起來。
我贏了。
儘管我被琪哥打的半邊臉腫的老高,嘴裡還出了血,胸口還疼的厲害,腰也跟斷了一樣,可我還是贏了。
琪哥不可能真的殺我,這就是我的底氣。
只要我一口咬定,花瑤不能死,琪哥就拿我沒辦法。
想到這裡,我咧著嘴笑了:
“琪哥,你打贏了兩場又怎麼樣?最後贏的人還是我。”
我臉腫了,臉上還都是血。所以我笑起來的樣子,一點都不好看。
琪哥沒有說話,也不打算理我。他跳下戲臺,拿了自己的衣服就準備走。
我知道琪哥心裡窩火,可我還不打算放過琪哥。
我一隻手捂著胸口,一隻手扶著腰:
“琪哥,你得送我去醫院。我腰上的舊傷復發了,胸口還疼得厲害。”
琪哥沒有回頭,只惡狠狠地留下一句話:
“你最好死了,省的我看見就心煩。”
琪哥走了,幾個兄弟扶著我,讓我坐下休息。
我看著琪哥離開的背影,一邊笑,一邊咳嗽。
其中一個兄弟問我:
“韓哥,到底怎麼得罪琪哥了,他怎麼下死手打你啊?”
我揉著腫的老高的臉,雖然臉很疼,但我心裡高興。
我齜牙咧嘴地笑著:
“我沒得罪琪哥,但是琪哥這次打了我,他就得罪我了。”
有一個兄弟遞給我一塊毛巾:
“韓哥,擦把臉。你不是腰疼嗎,我們送你去醫院。”
我接過毛巾擦了擦臉,又活動了一下身體,感覺問題不大:
“不去醫院了。我得回去一趟,我還有事。”
幾個兄弟留不住我,就一起把我送到門口,我自己打車離開。
我現在這幅樣子,肯定不能回臘梅那裡。
我不想讓臘梅替我擔心,我也不想說,我和琪哥打架了。
我從戲臺出來的時候,只是擦了擦臉上的血。我的身上,尤其是上衣的胸口處,還有大片血漬。
計程車師傅一邊開車,一邊拿眼角的餘光瞥我。
我知道師傅有點害怕,就主動開口:
“沒什麼,天氣熱,剛才流鼻血了。”
師傅明顯鬆了口氣:
“我就說,我看你這樣子,也確實像流鼻血了。”
師傅鬆了口氣,這才問我去哪裡?
我想都沒想,就說了琪哥家的住址。
我不能回臘梅那裡,也不能去花瑤那裡,我只能去找琪哥。
我和琪哥打架,受傷的是我。
琪哥不能完成九爺的命令,他心裡也不痛快。
可是,看在我是個傷員的份上,琪哥不可能趕我出門。
吧?
到了琪哥家,我敲門,琪哥的聲音在門後響起:
“韓唐?”
我心裡得意,上次離開的時候,琪哥拿走了鑰匙。但是我知道,琪哥肯定在家。
琪哥愛乾淨,他被我噴了滿臉的血,衣服也髒了。他肯定會回來洗澡換衣服,然後才出門。
“琪哥,開門吧。是我,韓唐。”
琪哥沒有開門,只說了一個字:
“滾。”
我“咣咣咣”地敲門:
“琪哥,是你打贏了我,你有什麼好生氣的?”
琪哥不理我,也不開門。
我繼續敲門,很用力的那種。
“咣咣咣……”
“琪哥,做人要講道理吧?你打的我腰都斷了,我都不怪你,你憑什麼不讓我進門?”
琪哥還是不理我,我繼續敲門。
“咣咣咣,咣咣咣,咣……”
我敲門的聲音很大,有種要拆家的感覺。
終於,琪哥開門了。
我猜的沒錯,琪哥果然在洗澡。他只穿了一件大褲衩,上身赤裸著。
說實話,琪哥的肌肉線條沒我的好,但是他的爆發力比我厲害太多。
就他剛才在戲臺上連衝帶打的那股勁,就能看出來,琪哥不愧是鷺港市的“冷麵殺手”,而且是常年能掛著這個名號的人。
我看著琪哥,反手指著自己衣服上的血跡:
“琪哥,我也要洗澡,你再順便找件衣服給我換。”
琪哥擋在門口,我推開他,進了屋子。
琪哥在我身後關門,不,是摔門:
“誰讓你來的?”
琪哥還帶著戲臺上的氣,我指著自己腫的老高的臉:
“我不來你這,我還能去哪?就我現在這幅樣子,我也沒辦法回家啊。”
琪哥還是不高興,他把一雙拖鞋扔給我:
“我沒地方收留你。我馬上收拾一下,就要回上寧市,你換了衣服趕緊滾。”
我換了鞋子,朝琪哥家的浴室走去:
“琪哥,你忙你的,你不用管我。我在你這裡住幾天,等我哪天臉好了,我就回家。”
我已經走到浴室門口了,琪哥一把給我拽住:
“韓唐,你搞清楚,這是我家,不是你家。你現在換了衣服就給我滾,我不想看見你。”
我指著自己的臉,湊到琪哥面前:
“你把我打成豬頭,你不給醫藥費也就算了,你還不讓我住兩天?”
琪哥一把推開我的臉,要不是看在我的臉還腫著,我估計他都能再給我一巴掌:
“打你活該。你怎麼不想想,花瑤這事我辦不利索,我怎麼給九爺交代?”
我就知道琪哥會提這茬:
“花瑤的事,我已經想好了。她最多在鷺港住四個月,等溫醫生給她拿掉孩子,我立馬就把她送走。不過,”
我故意賣關子,等琪哥問我,可琪哥只是冷冷地看著我,沒有開口說話的打算。
我自覺無趣,只能接著說下去:
“我答應花瑤,到時候送她離開,我會給她一筆錢。“
琪哥“哼”了一聲:
“你隨便,你哪怕自己跟著花瑤走,我也沒意見。”
我撇撇嘴:
“琪哥,這話你可別亂說。我有臘梅,還有揪揪,我怎麼可能跟著花瑤走?”
琪哥穿衣服,他不肯當著我的面換褲子,進了自己的臥室。
我還沒說到重點,琪哥進了臥室,我就站在臥室門口繼續說。
“韓哥,上次崔康樂給你的一百二十萬,你一直不要,我也一直沒動。但是這次,我準備把我的錢,還有你的一百二十萬,全都給花瑤。”
琪哥在臥室裡說:
“別跟我提那個錢,我從來沒說自己要收那個錢,那也不是我的錢。”
我說:
“那正好,那我就給花瑤了,你到時候別反悔就行。”
琪哥換好衣服出來,他換了一身新的白西裝,戴了黑框眼鏡。身上沒有了剛才絕殺我的那股狠勁,看上去斯文的像個人一樣。
琪哥穿戴完畢出來,看我還沒有洗澡,問我磨蹭什麼:
“我馬上就走,你抓緊時間去洗,洗完趕緊滾蛋。”
我想嬉皮笑臉,可是我的臉還腫著,我也做不出太多表情:
“韓哥,”
我故意說話都有點不清楚了,含含糊糊的:
“你看我這臉,你讓我怎麼出門?你去上寧市,剛好,你家裡沒人,我在這裡湊合兩天再回去。”
琪哥又要罵我,我趕在他前面開口:
“你要非得讓我回家也可以,如果臘梅問我的臉怎麼了,我就說是你打的。”
琪哥沒脾氣了,他可以生我的氣,但是他不會生臘梅的氣。
臘梅一直對琪哥很尊敬,琪哥不照顧我的情緒,但是他絕對不想讓臘梅也不開心。
琪哥不趕我走了,但他沒有給我房門鑰匙,而是和認真談起了花瑤的事:
“你要在鷺港待四個月?”
我點點頭:
“花瑤懷孕,我們用她肚子裡的孩子,逼的曹金貴出了賠償款的錢。現在,曹金貴非要花瑤把孩子打掉。可花瑤最快得四個月後才能做手術,我只能等。“
琪哥皺著眉頭:
“四個月?怎麼那麼長時間?”
我說:
“溫醫生說的,她說什麼月份不夠,不能做手術,只能等四個月後。”
琪哥搖搖頭:
“不行,你不能一直在這裡。工地那邊還等著你,錢莊也沒人看管,你得回上寧市。”
琪哥讓我去工地,看來琪哥還不知道,曹金貴說他死也不想看見我:
“工地我就不去了。曹金貴說了,不許我在工地出現。”
琪哥有點不明白:
“為什麼?”
我撇撇嘴:
“還能為什麼?我和花瑤逼他拿錢,我還動手打了他。他現在肯定是恨死我了,不想見我也正常。”
琪哥不知道我打了曹金貴:
“你還和他動手了?曹金貴是上寧市的地產大亨,你和他動什麼手?”
我有點生氣:
“我能怎麼辦?九爺不想認賠償款的事,那麼大一筆錢,曹金貴也不想給。那天要不是有花瑤幫忙,我殺他的心都有了。”
琪哥看我又提起花瑤,也不高興了:
“別在我面前提她。我待會給九爺打電話,都不知道怎麼說她的事。”
我知道琪哥為難,他這次能對花瑤手下留情,也確實不容易。
“琪哥,咱倆打歸打。但是我說句實話,這次沒有花瑤,那些賠償款能不能到手都難說。”
琪哥剛才聽我大概說了事情的經過,心裡也有了自己的判斷。
他不堅持九爺的做法是對的,但是也不認為我保護花瑤是對的。
“我真沒想到,”
琪哥看著我:
“咱倆第一次動手,竟然是為了這樣一個女人。”
我張了張嘴,沒說話。
我知道琪哥的意思,他覺得花瑤不是好女人,和夜總會里的那些小姐差不多。
可我不覺得花瑤是個壞女人,只不過,我不能強迫琪哥也這麼想。
琪哥本來就對女人沒興趣,我就是把花瑤誇成一朵花,琪哥也不會有感覺的。
琪哥要回上寧市,臨走前,他只准我把沙發上的防塵布拿下來,在沙發上湊合的睡,不許我去他的臥室。
我接過鑰匙,親自送琪哥出門:
“放心,只要不睡大馬路,我在你家打地鋪都行。”
終於把琪哥送走了,我洗了個澡,拿涼毛巾蓋在臉上,躺在沙發上睡覺了。
我太累了,頭天晚上就沒休息好,今天還和琪哥幹了一架。
我現在渾身都疼,我得趕緊睡一覺再說。
按道理說,我已經這麼累了,應該沉沉睡去才對。
可我睡得一點都不踏實,我還是做噩夢,又夢到了那個渾身是血的女人。
夢裡,那個女人還是長髮垂在地上,身上全都是血。
比起上一次夢到她,這次在夢裡,那個女人的腳底下有一大攤血,好像全身的血都流出來了。
那個女人在哭,很傷心的哭。那種哭聲幽幽怨怨的,像是從陰曹地府出來的。
恍恍惚惚著,我又被噩夢驚醒。
我睜開眼睛,拿掉臉上的毛巾,耳邊似乎還能聽到,夢裡那個女人的哭聲。
我還是看不清那個女人的臉,但是她這次出聲了,她喊我救她。
我心煩意亂,我以為琪哥答應我不殺花瑤,我就不會做這個夢了。
怎麼琪哥前腳才走,我又夢到那個女人?
我睡不著,心裡忍不住的想。會不會琪哥只是嘴上答應,回頭還會找花瑤的麻煩?
一想到這裡,我待不住了,決定現在就去看看花瑤。
我自己的衣服髒了,去琪哥的衣櫃裡找了件衣服穿上,匆匆出門。
琪哥把自己的車開走了,我開回來的車還在花瑤那,我只能打車去找花瑤。
到了“紫薇花園”的小區門口,我三步並作兩步,用最快的速度上到六樓。
我輕輕敲門,一連敲了三遍,才聽見一個女人的聲音:
“誰啊?”
我聽著那個聲音,腦子裡突然就空白一片。
那不是花瑤的聲音,那是臘梅的。
我太熟悉臘梅的聲音了,永遠輕輕柔柔,永遠溫溫軟軟,我不可能聽錯。
果然,門開啟,臘梅站在我面前。
“韓唐,你回來了?”
臘梅說話還是溫婉輕柔,像夏天的一股清泉流入我的心裡。
但是這次,這股清泉,把我冷凍在了原地:
“臘……臘梅,你怎麼在這裡?”
臘梅還是輕輕柔柔的笑著,但是我能感覺到,臘梅笑的很勉強:
“我過來拿點東西,我……我這就走。”
臘梅也不問問花瑤的事,明明她沒錯,可她卻小心翼翼的不敢問我,好像做錯事的人是她。
臘梅手裡拿著一個袋子,她低著頭,想從我身邊出去。
我退後兩步,擋住臘梅的去路:
“臘梅,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我話沒說完,花瑤也從房子裡走出來:
“韓哥,你可算回來了。你說僱人照顧我,是這個女人嗎?”
我都要氣死了,花瑤說什麼屁話,我怎麼可能讓臘梅去照顧她?
可是,我看花瑤的表情,她好像是真的誤會了。她也不知道臘梅是誰,她以為臘梅是我找來照顧她的。
我伸手摟住臘梅的肩膀,把我擁在我的懷裡:
“不好意思啊花瑤,讓你誤會了。她不是來照顧你的,她是我老婆。你現在住的房子,是我們以前的家,我老婆過來拿點東西。”
我口口聲聲說臘梅是我老婆,本以為花瑤會識趣一點,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可是,讓我沒想到的是,花瑤在聽到臘梅的身份後,眼神中突然就有了一絲敵意。
花瑤看著臘梅,像是看著自己的情敵一樣。
我一看花瑤的表情,就知道她要找事。
果然,花瑤開口,一句話就給我的天靈蓋幹翻了:
“韓哥,她是你老婆,那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