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花瑤肚子上的傷口(1 / 1)
我是男人,而且是個年輕力壯,生龍活虎的男人。
我也有那方面的需要,可能面對花瑤或者別的女人,我還能勉強控制一下自己。
但是面對臘梅,我真的有點不行了。
尤其剛才,我用自己的身體狠狠貼著臘梅的身體,我那會就已經“很難受”了。
我當時給臘梅說我難受,我說的是真話。
也就是當時的條件不允許,我和臘梅都在樓道,不然我真的很想當場就“釋放”自己。
現在好了,我和臘梅在家裡,我可以為所欲為了。
我用力地抱著臘梅的細腰,把她緊緊地裹在懷裡,低頭去找臘梅的嘴。
臘梅向後仰著身子,想要躲開我:
“韓唐,你別鬧了,被人看見不好。”
我笑了,我有點來勁了。情緒一激動,嗓子也粗啞起來:
“家裡又沒人,誰會看見?”
我騰出一隻手,摟著臘梅的脖子,讓她靠近我。
臘梅的臉也緋紅一片,她被我緊緊摟住,滿臉嬌羞。
終於,我親到了臘梅的香唇。
臘梅的嘴巴很飽滿,很軟,很甜。我才吸吮了兩口,整個人就沉醉進去了。
可是,就在我意醉神迷,準備進一步動作時,我的呼機突然響了。
我摘下呼機,看都不看,就準備扔到一邊。
可臘梅卻提醒我:
“你好久都沒有回來了,會不會是九爺找你?”
我沒有心思,都這會了,別說九爺,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他也得等我忙完了再說。
我把呼機扔到一邊,抱著臘梅朝臥室走去。
臘梅的身上,永遠有好聞的桂花香味。我把臘梅抱在懷裡,感覺她像一塊可以吃的桂花糕。
空氣中充滿了蜜糖的味道,我渾身的每個毛孔都在噴火。有一股熾熱的岩漿在我的身體裡醞釀,馬上就要噴薄而出。
可惜,岩漿還沒來得及找到出口,就被一陣敲門聲潑了涼水。
敲門聲很急促,好像晚一秒去開門,這個世界就會爆炸一樣。
沒人知道我當時的怒火有多大,臘梅推開我要去開門,我說我去。
我朝門口走去,心裡想著,最好敲門的人真有什麼大事,否則我絕對會罵他個狗血淋頭。
我窩著一肚子火開啟門,門口站著的,是一個我不認識的老女人。
老女人五十多歲,腰裡繫著圍裙,圍裙上沾著白麵。
老女人的手裡端著一個搪瓷大碗,碗裡放著四個還在冒著熱氣的包子。
“臘梅啊……”
老女人以為是臘梅給她開門,等她看清楚我是個男人後,立馬就疑惑著問我:
“哎,臘梅呢?”
我本來是要發火的,可是看她是個女人,又一把年紀,我又開不了口。
不過,老女人打擾了我的好事,我說話還是很不客氣:
“臘梅不在,你改天再來找她吧。”
我想把老女人打發走,因為我還想和臘梅“再續前緣“。
可是,臘梅卻從我身後走了過來:
“李嬸,我聽聲音就知道是你,快進來吧。”
臘梅熱情地招呼李嬸,順便把我推到一邊。
李嬸手裡端著包子,進門的時候,拿眼睛上下打量著我。
“臘梅,他是誰啊?我從來沒在你屋裡見過男人,這男人看著可不是個善茬啊。”
李嬸一看就是個直脾氣的人,心裡不痛快,也不藏著掖著,當場就說出來了。
臘梅笑的有點尷尬:
“李嬸,他叫韓唐。他是我……是我老公。”
臘梅紅著臉,說出我們的關係。
我以為臘梅說了我的身份,李嬸就會識趣地離開。
哪知道,李嬸根本沒把我當回事。
她把手裡的搪瓷大碗遞給臘梅,滿臉堆笑地對臘梅說:
“上次吃了你的蔥油餅,一直說包幾個包子讓你嚐嚐。我今天早上買了小茴香,特意給你包的,你快嚐嚐。”
李嬸拿起一個包子,就往臘梅手裡塞。
臘梅看我還站在旁邊生氣,又把李嬸的包子放回碗裡。
“李嬸,”
臘梅輕輕柔柔地笑著:
“我不餓,包子我先放下,我待會再吃吧。”
臘梅想打發李嬸離開,可她不會撒謊,一時也找不到理由讓李嬸走。
李嬸也是,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我就那麼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站在一邊,李嬸好像忘了我的存在,又讓臘梅給她教打毛衣的花樣。
“我看你給揪揪織的那件毛衣,就好看的很。我想給我孫女也織一件,你教教我,那個麻花股是怎麼織出來的?”
臘梅被李嬸拉到沙發上,兩個女人坐下,開始說起了織毛衣的事。
我這邊,本來那股“火“還沒洩下去,又添了一股窩囊火,真能把人氣死。
剛才被我扔到一邊的呼機又響了,我看了一眼,是個有點熟悉,但是想不起來是誰的號碼。
李嬸沒有要走的意思,我也不想讓臘梅為難,就拿著呼機出門了。
臘梅知道我去回電話,也沒有多問我。
我來到樓下,找了個電話亭打電話。
可是,我打了好幾遍電話,那邊一直沒人接。
奇怪,前腳呼機響,我後腳回電話,怎麼就沒人接呢?
我看著那個半生不熟的號碼,想了好久才想起來,那是花瑤的呼機號碼。
這個花瑤也是,明知道我和臘梅回家了,還聯絡我,簡直比那個李嬸還沒有眼力見。
我知道花瑤找我不會是什麼好事,也懶得去理她。
我不知道李嬸什麼時候走,在樓下轉的抽了一支菸,就準備回去看看。
可是,就在我轉身準備上樓的時候,我的呼機又響了。
這次不是花瑤的號碼,是琪哥的。
我又來到電話亭,給琪哥回電話。
電話接通,琪哥一句話就把我說傻了:
“韓唐,花瑤死了。”
琪哥言簡意賅,我卻半天反應不過來:
“花瑤……死了?”
琪哥“嗯”了一聲:
“韓唐,我給說的意思……”
不等琪哥繼續說下去,我突然就暴怒起來:
“白琪,你是不是人?花瑤還懷著孩子,你怎麼能對她下得去手?”
不等琪哥開口,我又接著大吼:
“還有,我他媽被你打的快死了,我都沒有求饒,我不就是想給花瑤一條活路嗎?你怎麼當著我的面放了花瑤,背後又去殺她啊?”
我本來就心情不好,沒想到又聽到花瑤的噩耗,所有的脾氣都衝著琪哥去了。
琪哥一直沒有說話,等我吼的差不多了,琪哥才很平靜地開口:
“不是我殺的。是九爺找了其他的兄弟,我也是才知道訊息。”
我根本不信琪哥的話:
“你放屁。肯定是你覺得沒辦法給九爺交代,所以在離開鷺港前,又把花瑤殺了。”
琪哥再次給我解釋,聲音還是無波無瀾的平靜:
“不是我,我說了不是我,肯定不會是我,我沒必要騙你。”
我腦子裡嗡嗡嗡地亂想,過於激動的情緒,和不能接受花瑤死亡的難過,讓我整個人都處在一種暴躁的狀態。
“花瑤呢?你是不是把她的屍體處理了?你把她塞到下水道了,還是把她帶到西郊去餵狗了?”
琪哥一直很冷靜,我吼他,說髒話,琪哥都沒有生氣:
“我不知道,九爺找別的兄弟過去的。我只是聽到這個訊息,不知道他們把花瑤的屍體怎麼處理的。”
我不想在電話裡吼了,我要見琪哥。
只要見面,琪哥有沒有撒謊,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你在哪?”
琪哥沉默了一下,說:
“正準備離開鷺港,剛才知道這事,我準備回去找你。”
我深呼吸,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我在你家門口等你,你快點回來。”
琪哥答應了:
“別在我家等我,我馬上聯絡那幾個兄弟,問問他們把花瑤的屍體怎麼處理的。如果還沒有處理,我們直接去找花瑤的屍體。”
琪哥說完就掛了電話,我知道琪哥聯絡了那幾個兄弟,很快就會給我打電話,就守著電話亭沒離開。
幾分鐘後,琪哥的電話回過來了:
“韓唐,花瑤還在你家。你直接過去,我馬上開車也過去。”
這次,不等琪哥掛電話,我先撂了電話,開著車就往“紫薇花園”跑。
平時四十多分鐘的路程,我今天只用了半個小時就到了。
我把車停在小區門口,也不管有沒有擋住小區的路,一路狂跑到六樓。
其實我心裡清楚,琪哥不是個開玩笑的人。他說九爺找人殺了花瑤,那花瑤肯定是死了。
可是,我心裡還有一點希望。
剛才,就在我接琪哥的電話前,花瑤才給我打了電話。
如果按琪哥說的,九爺已經派人殺了花瑤,那花瑤不可能和琪哥一前一後的給我打電話。
我抱著這點希望,一路衝到家門口。
房門鎖著,我沒有敲門,直接拿鑰匙開門。
門開啟的一瞬間,我什麼都沒來得及看,就知道花瑤死了。
房間裡,一股新鮮又濃烈的血腥氣。哪怕我經常的這樣味道打交道,也一瞬間被噴的出不來氣。
三米長的玄關,我三兩步就跨了過去。一扭頭,花瑤的屍體,就躺在客廳的地上。
和我在夢裡夢見的那個女人一樣,花瑤的長長的頭髮散在地上,她的身下是一大攤血,她的頭髮就泡在血水裡。
花瑤的肚子上,有一個很大的傷口。不是刀子捅的那種,好像是誰把手伸進她的肚子裡,把什麼東西拿走了一樣。
我不知道這個傷口是怎麼形成的,我用過刀,用過拳頭,用過槍,那些傷口都不算這樣的。
花瑤死了,我不是難過。我是憤怒,出奇的憤怒。
幾個小時前,這個漂亮的像仙女一樣的美人,還跟我鬥氣,拌嘴。
可是現在,她卻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我蹲在花瑤身邊,看著花瑤的臉。
花瑤睜著眼睛張著嘴,臉上的表情是恐懼,是不甘心,是拼命掙扎後的疑惑。
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在我身後響起,我不用回頭,也知道是琪哥來了。
琪哥走到我身邊,過了好久才開口:
“韓唐,花瑤真不是我……”
我打斷琪哥:
“我知道不是你,是譚力。”
琪哥有點意外:
“譚力?你怎麼知道是他?”
我說:
“我剛才進門,是用鑰匙開的門。除了我和臘梅,只有譚力有我家的鑰匙。”
之前瑪雅的屍體被凍在冰櫃裡,我讓譚力處理冰櫃,譚力從臘梅那裡拿過這套房的鑰匙。
我站起身,轉頭看著琪哥:
“琪哥,我沒有譚力的聯絡方式。你幫我聯絡一下他,就說我現在就要見他。”
我推著琪哥出門,讓他給譚力打電話。
琪哥沒動:
“韓唐,你要找譚力的麻煩?”
我的臉上沒有表情:
“是。”
琪哥嘆了口氣,轉身朝門口走去。
我以為琪哥要給譚力打電話,結果琪哥走到門口,伸手把門反鎖了。
“韓唐,你找譚力沒用。這是九爺的意思,是九爺要花瑤死。”
我極力控制著自己的脾氣,不讓自己對琪哥發火:
“好,那我不找譚力,我去找九爺。”
我說著就朝門口走去,琪哥擋在我面前,不讓我走:
“韓唐,花瑤畢竟是外人。你不能因為一個外人,去和九爺翻臉吧?”
我沒有說話,伸手去推琪哥。
琪哥沒有讓路,而是反手抓住我的手腕:
“韓唐,你清醒一點。花瑤已經死了,你就是真的去找九爺,花瑤也活不過來了。”
我看著琪哥,冷笑了一聲:
“我知道花瑤死了,我就是想去問問九爺。我明明在電話裡給他說過,那筆兩千五百萬的賠償款,如果沒有花瑤的幫助,我們根本拿不到手,九爺為什麼還要讓花瑤死?”
琪哥的力氣很大,他抓著我的手腕,一直把我推到臥室門口:
“韓唐,花瑤的死,不是九爺一個人的意思,是曹金貴給九爺打電話了。“
我有點沒想到:
“曹金貴?”
琪哥點頭:
“對。曹金貴信不過你,他告訴九爺。如果花瑤不死,他和九爺就算結下樑子了。九爺不想因為一個女人,和曹金貴那樣的人物有矛盾,這才讓人殺了她。”
我氣極反笑:
“也好。那就冤有頭債有主,我去找曹金貴。”
琪哥一直好言勸我,這會終於也生氣了。
“夠了,你就是再鬧,花瑤也是個死人了,你找到曹金貴又能怎樣?”
琪哥的聲音大了,我也壓不住自己的怒火,也炸了:
“我他媽讓曹金貴給花瑤償命,不可以嗎?”
琪哥不想和我吵,他深呼吸著,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又開始很冷靜地和我說話:
“你殺了曹金貴,拾光裡二期的專案怎麼辦?那兩千多萬的賠償款怎麼辦?你要是攪黃了拾光裡二期的專案,九爺能放過你嗎?”
我腦子很熱,我現在沒有一絲理智,我只想去找曹金貴。
“曹家不是父子兩個嗎?我殺了曹金貴給花瑤報仇。拾光裡二期的專案,還有曹雲天去做。”
琪哥看傻子一樣的看著我:
“韓唐,你是不是瘋了?你殺了曹金貴,你覺得曹雲天還會幫九爺做事嗎?”
我知道琪哥說的有道理,但我就是冷靜不下來。
“那我就把曹雲天也殺了。反正他們父子兩個都睡了花瑤,花瑤死了,他們兩個都有責任。”
琪哥抓的我手腕生疼,我拼命想掙脫,可琪哥卻越抓越緊。
“韓唐,你自己聽聽,你說的這是什麼話?如果曹家父子都死了,拾光裡二期的專案肯定會耽擱。到時候工地上賠錢不說,那兩千多萬的賠償款也沒人出,你知道九爺的損失會有多大嗎?”
我知道,我什麼都知道。
但我現在的,此時此刻的想法,就是殺了曹金貴。
琪哥看我的情緒一直頂在那裡下不來,只能想辦法讓我順氣:
“這樣吧,曹金貴的事,我們以後再說。但是花瑤的事,你要裝作完全不在乎。你不能讓九爺知道,你因為這件事恨他。”
我感覺琪哥話裡有話:
“曹金貴的事以後再說?你什麼意思?”
琪哥看著我,猶豫了很久,還是開口了:
“你要對曹金貴動手,我不攔你,但你不能現在去找他。你得等拾光裡二期的專案做完了,等賠償款的事處理好了,你再去找他。”
琪哥一句話,就讓我冷靜下來:
“你是說,等曹金貴對九爺沒用了,我再去殺他?”
琪哥點了點頭:
“對。曹金貴知道花瑤死了,他多少都會防著你。你現在想找他,未必能找到。還有,”
琪哥鬆開我的手腕,從兜裡掏出煙和打火機。他自己點了一根,遞給我一根。
我沒有抽,我肚子裡鼓著一肚子氣,嘴裡也苦的發澀。我現在就是抽菸,也抽不出煙的味道。
琪哥自己給自己點菸,自己抽了起來。
琪哥狠狠地吸了一大口,我看得出來,琪哥也是藉著煙的刺激,讓自己冷靜下來。
“……還有……我剛才說到哪了?”
琪哥估計也心煩意亂,他才說過的話,他都不記得了。
我提醒琪哥:
“你說我現在去找曹金貴,不一定能找到他。”
琪哥嘴裡吸著煙,用鼻子“嗯”了一聲:
“對,你現在不容易找到曹金貴。還有,如果曹金貴現在死了,以九爺的性格,他肯定會第一個懷疑你。還有,”
琪哥為了不讓自己再忘了自己說的話,很快地接著說下去:
“如果九爺懷疑你,那九爺就會覺得,你殺了曹金貴,就是和他對著幹,這對你也沒好處。”
我沉默了……
琪哥每一句話都說的很在理,而且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為我考慮。
突然間,我好像又找到了和琪哥彼此信任的感覺。
之前在上寧市,我因為琪哥給扎哥和杜青苗他們開會,卻不告訴我的那點不愉快,我也覺得沒什麼了。
我努力讓自己冷靜:
“琪哥,我可以聽你的。殺曹金貴的事,我可以等。但是你得告訴我,譚力在哪?”
琪哥有潔癖,他要彈菸灰,轉身去客廳的桌子上拿了菸灰缸,這才回來接著問我:
“你找譚力幹什麼?”
我指著花瑤肚子上的巨大傷口:
“我要問問譚力,他是用什麼東西,把花瑤的肚子傷成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