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九爺來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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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雲天說要給我四個億,曹金貴想都沒想:

“他能給你四個億,我也能給你。”

我有點失望:

“曹大老闆,你要拿出點誠意來。如果你們都開價四億,那你想想,我為什麼聽你的,不聽你兒子的?”

曹金貴咬了咬牙:

“你聽我的,我就把我家裡的那套黃金碗送給你。”

我假裝來了興趣:

“黃金碗?多大的碗?可以吃飯嗎?值錢嗎?”

曹金貴重重點頭:

“你可以拿它吃飯。不過,那可是套價值連城的黃金碗。你要用它吃飯,也未免太奢侈了。”

我點了點頭:

“聽著還不錯。”

我又扭頭去看曹雲天:

“你呢?你爸給我四個億,外加一套黃金碗,你能給我什麼?”

曹雲天在經濟實力上,肯定比不過曹金貴。可他說了另一個東西,還真讓我心動了一下。

“韓哥,你殺了這個老東西。我不但給你四個億,我還把拾光裡二期的尾款給你免了。到時候,我就對九爺說,這是你的功勞,讓你在九爺面前立一個大功。”

我心動了,這個真的讓我心動了。

既能拿到四個億的鉅款,還能在九爺面前立功。這樣的好事,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我又回頭,再次看著曹金貴:

“你還有什麼能給的,趕緊拿出來,不然我就聽曹老闆的。”

曹金貴咬牙切齒,他的胸口劇烈起伏,看著曹雲天的目光,恨不得把他撕碎:

“畜生,我早知道你會這樣,我就不該把拾光裡的工程給你。”

曹雲天覺得曹金貴輸定了,自己則一副勝券在握的得意樣子:

“那不是你給我的,那是我這麼多年在你面前裝孫子換來的。我現在用它買你的命,那也是我的本事。”

曹金貴不理曹雲天了,又對著我說:

“小子,這個畜生能給你免尾款,我也能做到。只要你殺了他,我不但給你免尾款,我還給你四個億,外加那套價值連城的黃金碗。”

曹雲天不甘示弱:

“韓哥,只要這個老東西死了,他所有的東西都是我的。他能給你黃金碗,我也能給你。”

曹金貴最後的生路也被堵死了,他被曹雲天拿繩子捆的太死,他不能動,只能在地上像個蛆蟲一樣,拼命掙扎,拼命扭動:

“小子,這個畜生說來說去,都是拿我的東西給你。可是,只要我活著,我就能掙更多的錢,我也能給你更多的錢。”

我一直不說話,好像在考慮,到底要聽他們哪個人的話?

曹金貴和曹雲天,兩個人使盡渾身解數,都在玩了命的說自己的本事,都在拼命地加大籌碼,想要我聽他的話。

兩個人吼一吼,罵一罵,中間夾雜著還能給我提供的好處。

“咕嚕嚕”,我的肚子開始叫喚起來。

我餓了,我從昨天早上,到昨天晚上,再到今天晚上,我是一口沒吃,一口沒喝,就在這和曹家父子鬧著。

曹金貴和曹雲天還在互相吵鬧,我大喊一聲:

“夠了。你們再這樣給下去,整個上寧市的財富,都到我韓唐一個人手裡了,你們覺得我會信嗎?”

曹金貴和曹雲天還是停不下來,兩個人爭先恐後的,表示自己肯定能說到做到。

我肚子餓的厲害,我已經沒有耐心,繼續陪他們玩下去了:

“錢的事先不提了,我只問你們一句話,你們知不知道我今天來的目的?”

曹金貴和曹雲天都愣住了,他們都隱隱地感覺到,我可能不會被金錢買動。

曹雲天到底年輕,立馬就沉不住氣了:

“韓唐,你他媽說了半天,還是要殺了我,是吧?”

我指著白雪梅的屍體:

“你要是能讓她活,我就不讓你死。”

曹雲天也指著曹金貴:

“那他呢?如果安夏那個婊子不能活,是不是他也得死?”

我一副明知故問的表情:

“在我看見南薇薇屍體的那一刻起,你爸在我心裡,已經是個死人了。”

曹雲天幾乎是用盡了渾身的力氣,對著我吼:

“那你動手啊,你墨墨跡跡大半天,有什麼意思?”

我笑了:

“不是我墨跡,是你們兩父子話太多,想給我的東西也太多。我就是想知道,你們會為了自己的命,付出多少代價?”

曹雲天呼哧帶喘,他過於生氣,渾身都在哆嗦,嘴角也在不由自主地抽搐。

“咕嚕嚕”,我的肚子再次叫喚起來。

我拿著手裡的扎繩,走到曹雲天面前:

“對不住了,曹老闆,我還是太年輕,愛看熱鬧。你們兩父子一會想讓對方死,一會又想合起夥來對付我。我也是好奇,不知道你們到底會鬧出什麼花樣,反而耽擱你們上黃泉的路了。”

我抽出一根扎繩,反扭了曹雲天的胳膊,把曹雲天的手腕子捆在一起。

曹雲天還想掙扎,我一拳砸到他的後脖頸上,曹雲天的腦袋就垂下去了。

我把扎繩勒到最緊,扎繩上面的倒鉤,一旦和釦眼扣死,就像倒刺戳進肉裡,你越掙扎,它就越疼,而且根本掙扎不開。

曹金貴在旁邊看著,剛開始的表情還是木然的,緊接著就像個神經病一樣,莫名其妙地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畜生,這個該死的畜生,他早就該死了。”

我看了看曹金貴:

“你別笑他,你也快死了。”

我捆了曹雲天的手腕子,又把他的腳腕子,也用扎繩扎死。

我站起身,看了看曹雲天和曹金貴。

相比於曹金貴整個人都被捆成粽子,曹雲天看上去就有點太舒服了。

為了讓曹雲天也更痛苦一些,我又用扎繩,把曹雲天的十根手指,兩兩對應著捆死。

我不擔心曹金貴會整出什麼么蛾子,因為他被捆的太死。他除了躺在地上,像個蛆蟲一樣蠕動身子,別的什麼也幹不了。

但是,曹雲天只是手腳被捆死。他要是努力掙扎,說不定會滾到門口,身子有可能從門裡滾出去。

為了以防萬一,我又拖著曹雲天,把他和鑲嵌在牆壁裡的大衣櫃固定在一起。

做完這一切,外面的天又要黑了。

我拍了拍手,很滿意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白雪梅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曹金貴躺在地上,曹雲天被固定在大衣櫃上。

“好了,我肚子餓了,要回家吃飯。你們兩父子,好好在這裡陪白雪梅。順便檢討一下,看自己哪裡做得不對。”

我轉身朝門口走去,身後是曹金貴聲嘶力竭的喊叫聲:

“小子,你不是人。你把我們父子耍的團團轉,你讓我們反目成仇,你將來會遭報應的。”

我走到門口,開啟門,看了看外面沒人,這才對曹金貴說:

“將來的事情,等將來再說。我七天後會來看看你們,如果你和曹雲天都死了,那我就把你們的後事辦了。如果你們還沒死……“

我故意停頓,曹金貴趕緊開口:

“如果我沒死,你就放了我?”

我笑著搖頭,可能是我笑的不好看,曹金貴才生起一點希望的臉色,瞬間又變的烏黑。

我繼續說著:

“如果你們沒死,那我就送你們上路。”

曹金貴終於是徹底的失望了,他不扭動,也不掙扎,而是像個真正的死人一樣,躺著不動了。

我都走到門口了,曹金貴突然罵了起來:

“狗雜種,如果老天開眼,讓我活下來,我一定會親手把你剁了。”

我抓著門把手,已經把門開啟一條縫了,又輕輕關上。

“曹金貴,幹嘛非得逼我呢?我今天都不想手上沾血了,你為什麼非逼著我沾血?”

我慢慢走到曹金貴面前,開始掰扯他肚子上的繩子,把他的肚皮裸露出來一塊。

曹金貴口乾舌燥地問我幹什麼?

我說:

“我突然想起來,我當初給花瑤承諾過,她是怎麼死的,我就讓殺她的人,也用同樣的辦法去死。”

曹金貴的臉色,剛才還怒氣衝衝,紅的像刷了油漆,這會突然就慘白起來:

“你幹什麼?你不會也要我的肚子上挖個洞吧?”

我起身去找工具,順便誇了曹金貴一句:

“還可以,我說花瑤的肚子被挖了一個洞,你還記得。”

曹金貴被捆的太緊,嘴角處淌下一大攤口水。他說話開始費勁,可他的腦子還是清楚的:

“南薇薇那個賤人,她自己不潔身自好,她落得那樣的下場,她怪不得別人。”

我正在滿到處找工具,聽見曹金貴這樣說話,突然就來了脾氣:

“你們這些有錢人,仗著自己有倆臭錢,就在外面拈花惹草。現在出了事,卻把責任歸到女人身上。問我你,”

我朝曹金貴靠近兩步,曹金貴嚇得拼命往後蠕動。

“……我問你,如果花瑤的死,沒有給你帶來這麼多麻煩事,你還會覺得她該死嗎?說不定,你還會懷念她吧?畢竟那麼漂亮的女人,可不是隨處都能碰見的。”

曹金貴目光躲閃著不敢看我,他心虛了。

可我卻越說越來氣:

“你圖色,她圖財,你們交往的本質,就和做生意樣。現在生意黃了,你卻覺得問題出在她身上,那你就沒有責任嗎?”

曹金貴被我懟的啞口無言,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嘴裡罵著曹金貴,手底下也沒閒著。我要找個東西,把花瑤臨死前受的痛苦,全都還給曹金貴。

可惜的是,我找了一圈,除了曹雲天折磨白雪梅的那套東西,再沒有其它的。

最後,我把目光落在地上的那堆玻璃渣上。

剛才,我用玻璃瓶砸破了曹雲天的腦袋,瓶子落地,碎成了一堆渣子,其中有幾塊比較大的。

我撿起一塊,正要在曹金貴肚子上比劃,曹金貴就大聲慘叫起來。

我一巴掌扇到曹金貴的臉上:

“你還有臉叫?你知不知道,花瑤當時死的時候,也是被人這樣對待的。”

曹金貴的半邊臉腫了,可他還強詞奪理:

“那個賤人,又不是我親手殺的她。她死的痛苦,那也是別人害的。”

我反手過來,又是一巴掌,讓曹金貴的另半張臉也腫了起來:

“可是要她肚子裡的孩子的人是你。要不是你提出那麼變態的要求,花瑤的肚子也不會被他們挖了個洞。”

我手裡的玻璃渣摁到曹金貴的肚皮上,還沒用力,曹金貴再次慘叫。

我踢脫掉曹金貴的皮鞋,一把拽下他的襪子,塞進他的嘴裡。

曹金貴叫不出聲,我想了想花瑤肚子上的那個洞,用手在曹金貴肚子上比劃著,開始動手……

曹金貴疼的滿地打滾,他像一頭過年待宰的肥豬,力氣大的驚人。

我本來想一拳把他打暈,但是又覺得,那樣太便宜他了。

我就是要曹金貴親眼看著,親身體會著。當初花瑤死的時候,有多疼,有多恐懼。

“曹金貴,也就是鷺港離這裡太遠,我不方便把花瑤的屍體帶回來。不然的話,我真該讓你看看,花瑤肚子上的傷口,到底有多大。”

我一邊划動手著,一邊自言自語一樣的低聲說著

“可憐花瑤,我們都說好了,等四個月後,她把孩子拿掉,她就去一個沒人的地方,重新開始生活。”

曹金虎疼的太厲害,他用盡全身氣力,在地上拼命翻滾。

我不想打暈他,只能騎在曹金貴身上,把他固定住:

“曹大老闆,都說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你就是不想見花瑤,你也沒必要害死她吧,你為什麼不願意給她一條活路啊?”

曹金虎疼的說不出話,他的嘴裡塞著自己的臭襪子,他喊不出來,身上的汗水把衣服都溼透了。

我騎在他身上,屁股下面也溼了。

這種感覺很膈應人,我只能加快動作。

曹金貴好像是疼暈過去了,他兩眼翻白,除了身體偶爾會抽搐一下,再沒有別的反應。

我本來想把手伸進曹金貴的傷口裡,又覺得那樣太變態,死活下不了手。

旁邊,曹雲天慢慢地醒了過來。

他看我像個屠夫一樣,把曹金貴肚子上的一大堆肉連著一點點皮,全都提了起來。

曹雲天沒有對曹金貴有任何的憐憫和同情,反而問我:

“你要那塊肉嗎?”

我瞪了曹雲天一眼:

“瘋了我?我又不是變態,我要他的肉做什麼。”

曹雲天試著動了一下,發現自己被捆死在衣櫃上,就不再掙扎了。

我還是提著曹金貴肚皮上的那塊肉,有點發愁。

曹雲天再次問我,到底想幹什麼?

我說:

“你爸挖了花瑤肚子裡的孩子……我也想從他肚子裡掏點東西出來,但是我下不了手。”

曹雲天笑了:

“這個老東西的肚子裡,除了裝滿屎的腸子,和一顆黑心,什麼都沒有了。你不如這樣,”

曹雲天不能動,他用嘴朝地上努了努:

“你別從他肚子裡掏東西了,你把那根黃鱔,塞到他肚子裡去。”

老話說,幹一行,愛一行,這話真是一點不假。

曹雲天玩那些東西習慣了,只要看見那些東西,他就能想到怎麼玩。

不像我,我剛才又是找繩子,又是找刀子。我幾次三番地從黃鱔身邊繞過去,我都沒覺得這個黃鱔能有什麼用。

好巧不巧,曹雲天給我出主意的時候,曹金貴也悠悠轉醒。

曹金貴也聽見了曹雲天給我出的主意,他不能喊,不能動。只能更拼命地扭動身子,像一條擱淺在沙灘上的魚,想要回到水裡去。

我雖然覺得曹雲天的這個主意很殘忍,但是,一想到花瑤到死都沒有閉上的眼睛,我還是照做了……

做完這一切,我用曹雲天剛才給白雪梅縫傷口的線,胡亂地把曹金貴的傷口縫起來。

巨大的恐懼,混合著巨大的疼痛,讓曹金貴幾乎崩潰。

曹金貴的嘴裡說不了話,但是一直在嗓子裡悶聲“嗯嗯嗯”著。

曹金貴肯定罵人了,就是不知道,他在罵我,還是罵他的寶貝兒子?

當然了,也有可能,他把我們兩個都罵了。

做完這一切,天色又黑了一下來。

我在床單上擦了擦手,很客氣地對曹家父子說:

“這裡沒我什麼事了,你們父子倆既然都醒了,那就好好聊聊,我先走了。”

我開啟房門要出去,曹雲天還不死心,問我到底要什麼東西,才能放他一條活路:

“韓哥,”

曹雲天苦著臉,還想給自己再爭取一下:

“你把老東西整死了,你放了我,我答應給你的錢和條件,我絕對都會給你的。”

我嘆了口氣:

“曹老闆,你怎麼還不明白?我不是為了錢來的。再說了,事情都成這樣子了,你也親眼看到我殺人了。我除了殺你滅口,我沒辦法留著你啊。”

曹雲天哭了,很絕望的那種哭,哭嗚嗚嗚的。

我說:

“曹老闆,你應該知道的。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沒有回頭路可走。我不是不想放過你,是幹我們這行的規矩放不過你,我也沒有辦法。”

我開啟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一屋子的血腥味,曹雲天的哭聲,還有曹金貴“嗯嗯嗯”的罵人聲,都在我身後消失了。

我離開曹金貴的雙棟別墅,天已經黑了,我低頭快走,生怕遇到別墅裡的其他人。

曹雲天住的地方,周圍是大片綠化地。這裡離市中心不遠,但是鬧中取靜的地理位置,讓這附近連個計程車都沒有。

我是坐著曹雲天的車來的,這會也只能開著曹雲天的車離開。

車子從綠化地離開,九月初的夜裡,晚上的風有一絲絲涼意,我看到遠處的燈火通明,感覺自己再次回到人間。

曹家別墅裡的罪惡,是另一個世界。曹家父子的故事,也不是普通人能夠經歷,或者能夠做到的。

都說虎毒不食子,可曹金貴能用自己親兒子的血,祭養那些歪門邪道的長壽術,這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至於曹雲天,我就不想說了。

畢竟,他的人生從一開始,就是一場悲劇。所以,他的人生也不可能有個好的結尾。

我開車到上寧市中心,把曹雲天的車子扔在路邊,打了一輛計程車回家。

晚上十一點,我回到家。

我一進門,就看見王哲端端正正地坐在沙發上,正在看電視。

我身上有很重的血腥味,我自己都能聞到。

為了不讓王哲察覺出異常,我和王哲打了個招呼,就趕緊去洗澡。

半個小時後,我換了一身乾淨的睡衣,把自己的髒衣服泡到盆裡,這才出來和王哲說話。

我拿了一條大毛巾,一邊擦頭髮,一邊問琪哥是不是睡了?

王哲搖頭:

“沒睡。”

“琪哥一個人在臥室?你怎麼不讓琪哥出來,讓他也看會電視?”

王哲正要開口,我又接著問道:

“扎哥和杜青苗呢?還沒回來?”

王哲剛要回答琪哥的事,我又問起扎哥和杜青苗。王哲把提起來的那口氣吐出來,再次提氣,對我說道:

“扎哥和青姐都回來了,他們都在一起。”

我覺得好奇:

“他們仨幹什麼呢?為什麼不帶上你?”

王哲側過身子,手指朝琪哥臥室的方向指了指:

“他們在說話,我在這裡等你。”

我覺得好笑:

“你怎麼知道我這會回來?”

王哲沒笑,看我的表情異常嚴肅:

“我不知道,但是我覺得,你得回來,不然就出事了。”

我從王哲的表情裡,感覺到一絲不妙。

我看了一眼臥室的方向,又看著王哲:

“王哲,他們三個,到底在幹什麼?”

王哲搖頭:

“不是他們三個,是他們四個。”

我吃了一驚:

“四個?還有誰?”

王哲看著我,眼神裡有一種深深的擔憂,對我的擔憂:

“還有九爺。”

王哲說話的聲音很輕,可我卻覺得,好像有一道天雷,在我的頭頂炸下來:

“九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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