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贖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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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金貴又不是傻子,他怎麼可能把那個風水師的資訊說出來?

曹雲天也是真狠,他下了死手捆綁曹金貴。曹金貴本來就胖,身上的肉被勒出來一道一道的。

“畜生,你想都別想。我就是死了,也不會告訴你那個風水師的事。”

曹雲天的表情很耐人尋味,他似笑非笑。看著曹金貴的眼神,像是看一個笑話:

“爸,你還當他是座上賓,還當他是你的好朋友啊?你也不想想,你那個固壽瓶的事,還有我從小被放血的事,我是怎麼知道的?”

曹金貴不可思議地看著曹雲天:

“你……你是說,是觀山鶴告訴你的?”

曹雲天眯了眯眼睛:

“原來他叫觀山鶴?好,只要有了名字,我肯定能找到他。”

曹金貴愣了一下,猛地反應過來,自己被親兒子擺了一道。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根本沒有人告訴你這些,你也不認識觀山鶴。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瞎猜的,對不對?”

曹雲天不說是,也不說不是:

“爸,還記得小時候,你每次關我,一關就是三四天,每次我都是差點餓死,你才放我出去。”

曹雲天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哀樂。他說話的口氣很平靜,像是在說別人的事一樣:

“爸,我想了一下,你是大人,有這麼胖。我要是關你三四天,你不一定就死了。既然你有的是時間,那剛才的那個問題,你就自己去想吧。”

曹雲天說完就朝門口走去,曹金貴動不了,只能躺在地上,大聲吼叫:

“回來,你給我回來。你這個畜生,你趕緊放了我,不然我要你的命。”

曹雲天站在門口的位置,回頭看著曹金貴,笑了:

“你自己都自身難保了,你怎麼要我的命?”

曹金貴也是病急亂投醫,他大口喘著粗氣,突然就把目光放在我身上了:

“小子,你幫我殺了這個雜種,我給你一百……不,我給你五百萬。”

曹雲天看了我一眼,笑的更高興了:

“哈哈哈……爸,你瘋了嗎?你讓韓哥殺我?你知道我和韓哥是什麼關係嗎,他怎麼可能殺我?”

我看著曹雲天,也笑了:

“曹老闆,咱倆的關係確實不錯。但我想問你的是,你知不知道,我和白雪梅是什麼關係?”

我一句話出來,曹雲天不笑了,曹金貴也不怒吼了。兩個人都睜大眼睛,一臉震驚地看著我。

曹雲天離我很近,我能清楚地看到,他因為劇烈地睜大眼睛,眼白都比剛才露出來的多了一圈:

“韓哥,你和雪梅……你認識她?”

我嗤笑:

“你這不是廢話嗎?我不認識她,我和她能有關係?”

從來都是曹雲天玩女人,給白雪梅氣受。

曹雲天以為,白雪梅和我在一起,也給他戴了綠帽子。

曹雲天大張著嘴,卻一副出不來氣的樣子。

他好像忘了白雪梅已經死了,猛地往床的方向走過去。

“你這個賤人,你竟然敢……”

曹雲天走了兩步,說了一句半話,又突然停在原地。

他才反應過來,白雪梅死了。

曹雲天一肚子惡氣撒不到白雪梅身上,又猛地轉頭回來,惡狠狠地看著我:

“姓韓的,你竟然敢搞我的女人,你還是不是人?”

我一臉無辜:

“曹老闆,你可不要冤枉我。我和白雪梅,我們早在鷺港市的時候,我們就認識了。至於她後來怎麼認識你,又怎麼嫁給你,那都是我們分手後的事,你可不要以為,我給你戴綠帽子了。”

曹雲天看著我,好像在掂量我到底說的是實話,還是在騙他。

很快,曹雲天的反應告訴我,他沒有相信我。

“你放屁,你和這個賤人,你們肯定有一腿。我就說你剛才的樣子很反常,我叫你來,明明是為了處理她。可你卻處處刁難我。”

“哎哎哎,”

我打斷曹雲天:

“我不是說了嘛,那不是為難你。那是給你機會,讓你在白雪梅面前贖罪。你只要表現出足夠的誠心,白雪梅的冤魂才不會糾纏你。”

我真真假假,說的我自己都不知道真假了,曹雲天更是一句話都不信:

“你還騙我?你讓我給她洗澡,讓我給她換衣服。你還讓我給她縫傷口,還讓我舉著她的照片,給她跪下,你這就是為難我。”

我心裡承認著曹雲天說的每句話,但是表面上,我還是死不承認:

“沒有,我真沒沒那個意思。我都是為了你好,我……”

“夠了,”

曹雲天大吼,比剛才曹金貴吼他的聲音還大:

“你要是為了我,那你就應該一句話不說,把她處理了就好了。可你現在,你又提起你倆的關係,你這又是什麼意思?”

我指著白雪梅的屍體,臉上帶著很客氣的笑:

“我的意思很簡單,殺了你,給她報仇。”

我說的輕描淡寫,曹雲天的臉黑了,曹金貴突然就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風水輪流轉啊。曹雲天,”

曹金貴對著自己的兒子,直呼其名:

“……曹雲天,你這個畜生。你這報應,來的也太快了吧?我他媽放了你二十多年的血,你才敢對我動手。可是你今天才動我,老天爺就派人來收拾你了。”

我看著曹金貴,臉上沒有笑:

“不對,他的報應和你不一樣。他還可以多活幾天,但你現在就得死。”

我扔掉手裡的板凳腿,渾身摸了摸,什麼都沒有。

我需要一把刀,我要把曹金貴的肚子挖開。他讓花瑤怎麼死的,我就讓他一樣的死法。

我身上沒有刀,只能問曹雲天:

“你有刀嗎?隨便什麼刀都行。”

曹雲天以為我要殺他,氣的要死:

“你要殺我,我還要給你準備工具?”

我趕緊搖頭:

“不是殺你,是殺你爸。你爸挖開了安夏的肚子,把你的孩子掏出來了。我也要用同樣的辦法,挖開他的肚子,讓他知道花瑤死的時候,到底有多痛苦。”

曹雲天正在怒火中燒,表情突然就迷茫起來:

“花瑤是誰?”

看來曹雲天忘了,花瑤有三個名字。

“花瑤就是安夏,她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她叫安夏。她還有個名字,叫南薇薇。她和你爸在一起的時候,她就用這個名字。”

我很佩服自己,能這麼有耐心的,細緻入微的,給曹雲天講解這些。

“有刀嗎?”

我再次問曹雲天:

”曹金貴挖了花瑤的肚子,我給你那還沒出生的兒子報仇。”

曹雲天還沒開口,曹金貴突然就大吼大叫起來:

“南薇薇就是個賤貨,她和那麼多男人一起鬼混。她肚子裡的孩子,說不定就是這小子的。雲天啊,”

曹金貴又好聲好氣的,和曹雲天說起話來:

“我不知道那個賤人也認識你,我要是知道,我肯定不會碰她。你快放了我,咱們父子倆一起對付這小子,不然他就要殺了咱倆啊。”

眼前的局勢,一變再變。

剛開始,曹金貴暴打曹雲天,我看熱鬧。

然後,曹雲天抖出小時候的事,把曹金貴不是人的一面暴露出來。

再然後,曹雲天要殺曹金貴,我繼續看熱鬧。

直到曹金貴病急亂投醫,讓我殺了曹雲天,我就這麼水靈靈地答應了。

現在好了,我和曹雲天成了敵人。曹金貴見風使舵,立馬又去拉攏曹雲天。

我不擔心曹家父子聯手,兩個只會吃喝拉撒的死胖子,不可能是我的對手。

我只是想在他們臨死之前,看他們鬧笑話,狗咬狗。看他們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看他們到最後誰也說不過誰,都帶著一肚子怨氣和恨意,離開人世。

這種感覺,比起我單獨殺了他們,好像更解恨。

……

曹金貴還在好言好語地求曹雲天,讓曹雲天放了他。

曹雲天面色複雜地看著我:

“韓唐,”

曹雲天在我的眼神裡看不到一絲善意,他知道我們肯定會翻臉。也不把我叫哥了,直接喊我的名字:

“我今天請你來,是不是個錯誤?”

我笑了:

“只能說,這是天意吧。我本來還要殺你爸,但是一直找不到人。誰能想到,他今天自己送上門了。”

曹雲天的臉色死人一樣的白:

“所以,你讓我像孫子一樣給白雪梅做那些事,根本不是給布風水陣做準備,你就是故意為難我?”

我還是笑著,多少有點不好意思:

“我不懂風水,一點點都不懂。我說的那些,都是胡編亂造的。”

曹雲天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你不懂風水?那你怎麼知道那些假人的?我就是因為你的提醒,我才抓到管家的啊。”

我撓了撓頭皮:

“不是我懂風水,是我發現了管家在做什麼,我故意引你去查的。”

曹雲天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

“你是說,你不但連我算計,你還把管家也算計進去了?可是……可是,你怎麼能這麼厲害?你怎麼能算計的這麼多?你……你……”

曹雲天有點語無倫次了,他想知道的太多了但是他一時半會的,又不知道從哪裡問起。

乾脆,我給曹雲天和盤托出。把我為什麼去他家,又為什麼知道那些假人,還有怎麼發現管家的,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曹雲天和曹金貴,兩個人都默默地聽著。

我說的口乾舌燥,但是心裡很有成就感。

我說完了,曹雲天和曹金貴沉默著,兩個人都不說話。

我最後總結了一下:

“總的來說,我有殺你們的想法。但是這件事之所以能成,還多虧老天爺開眼。可能老天爺也看不慣你們父子倆,覺得你們作惡多端,這才幫我收拾你們。”

曹雲天畢竟年輕,不像曹金貴這個老油條。

他一開口,我的臉色也差點白了。

“小子,”

曹金貴看著我,聲音冷冷的:

“要說作惡多端,恐怕我們父子倆加起來,也沒有你做的惡事多吧?你在九爺手底下做事,你自己每天都幹了些什麼,你心裡不清楚嗎?”

曹金貴的話,讓我的心突然就虛了一下。

曹金貴說的沒錯,站在我的角度,我覺得曹家父子害死了花瑤和白雪梅,他們就是惡人,就是罪該萬死。

可是,如果站在他們的角度,他們要是知道我做的那些事,我也是他們眼裡的惡人,我也罪該萬死。

所以,我憑什麼給他們說報應?說老天爺看不慣他們?

同樣的報應,難道我以後就碰不到?老天爺看我就順眼了?

我感覺自己突然空了,就是那種身體裡面什麼都沒有,腦子裡也什麼都沒有的感覺。

這種感覺讓我心慌,讓我覺得自己不像是一個真人,讓我突然感覺不到活著的意義。

我被曹金貴一句話噎住,只是稍微開口慢了點,曹金貴已經察覺到我的不對勁了。

“小子,都說天道好輪迴。你今天假模假樣地裝好人,覺得自己做的這些事都很正義。假如有一天,你也被人算計,也被人困在死地。你就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老天爺開眼了。”

我確實心慌,甚至覺得自己確實會有那麼一天。

但是,在曹家父子面前,我不可能流露出一絲恐懼。

於是,我笑了:

“沒關係,我可以找那個叫觀山鶴的大師,我讓他也給我看看,看一個讓我長命百歲的風水局。”

一直木然的曹雲天,這時候突然瞪大了眼睛看著我:

“韓唐,你也要用你孩子的血,去祭養那種東西?”

我一愣,反應過來後,立馬搖頭否認:

“不會,我不會那麼沒人性。我的意思是,觀山鶴既然是大師,他肯定還有別的辦法讓人長壽,不可能都是這種邪門的東西。”

旁邊,曹金貴冷笑:

“如果真有別的辦法,我就不會拿雲天的血,去喂那個東西了。那些風水大師,每個人,有一個寶貝就了不起了。我花那麼大價錢,從觀山鶴手裡拿到的,就是他唯一的寶貝。”

我知道曹金貴很有可能說的是實話,但我不能相信他。

最起碼,我不能表現的我相信他:

“你說這話,是不想我去找觀山鶴,怕他也幫我長命百歲吧?”

曹金貴被曹雲天綁的太死,他渾身的血液不迴圈,整個人痛苦地哆嗦著,連說話都打了顫音:

“你隨便吧,你要去找他,那你就去找。但是,我敢拿命跟你賭,我賭他不可能還有寶貝給你。”

我笑了笑:

“你都快死了,你哪來的命和我賭?你自己安心上路吧,至於我的事,就不勞你操心了。”

我說曹金貴快死了,一直站在旁邊的曹雲天,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一樣,低頭就要幫曹金貴解開繩子。

我毫不客氣,抬腳就給曹雲天踹到了一邊。

曹金貴對著我破口大罵:

“小子,你是不是想找死?“

我搖頭,眼睛在四處看著,想找個可以捆綁曹雲天的東西:

“我不想死,我想讓你們父子倆去死。”

直接殺了多沒意思?我要把曹雲天也綁起來,把他們父子倆關在這個房間裡。

我要他們一邊陪著白雪梅,一邊回憶自己做的那些事。

如果他們又吵又鬧,彼此怨恨的恨不得親手殺了對方,那最好。

如果他們覺得能原諒對方了,到最後冰釋前嫌,恨不能抱頭痛哭,說對方才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那更好。

恨也罷,愛也罷。他們馬上都會死。在死亡面前,所有的一切都是悲劇。

我在臥室裡看來看去,甚至在床屜裡翻了翻,沒找到可以綁人的繩子。

沒找到繩子,但是我找到了捆綁電線的塑膠扎繩。

這東西沒有繩子那麼長,也不是很結實。我比劃了一下長短,最多能把手腕子捆住,不可能全身都綁起來。

我繼續在臥室裡翻找,想看看有沒有別的可以捆綁人的東西。

結果,曹雲天趁我不注意,猛地往門口的方向跑去。

我站在靠窗的位置,我要是去追曹雲天,就得繞過中間的大床。

我看了一下,曹雲天從他的位置跑到門口,最多七八個大步。

而我跑到門口,最起碼得二三十個大步。

眼看曹雲天已經衝到門口,我還沒有說話,曹金貴卻喊了起來。

不過,曹金貴不是衝著曹雲天喊什麼“帶上我”,或者“救救我”之類的話,而是大聲喊我:

“小子,他要跑了。”

就在曹金貴喊我的同時,我已經抄起那個裝著水和黃鱔的大玻璃瓶,對著曹雲天的腦袋就砸了過去。

“哐”地一聲,大玻璃瓶精準命中曹雲天的後腦勺。

玻璃瓶碎了,裡面的水和黃鱔掉到地上。

曹雲天的後腦勺也開了瓢,鮮血和水一起從他的後背上流下來。

曹雲天搖晃了兩下,終究沒走到門口。

曹雲天摔倒在地,他撐著身體回頭,眼神怨毒地看著……

不是看我,是看著剛才給我通風報信的曹金貴。

“你個老王八蛋,你是不是非得害死我,你才高興?”

曹金貴一點都不覺得自己做錯了,反而理直氣壯地吼曹雲天:

“你個畜生,老子還被捆在這裡,你就想自己逃命,你就不怕他殺了我?”

曹雲天瘋了一樣的吼了回去:

“我就是要你死,我從小就想讓你死。我每天都想讓你死,我做夢都想讓你死。”

曹雲天吼了四句話,四句話都帶著“死”字。

他一半是生氣曹金貴剛才的行為,但更多的,是他這麼多年積攢在心裡的,對曹金貴刻骨的恨意。

曹金貴知道,他和這個兒子的關係,這輩子都不可能和好了,突然就衝著我喊:

“小子,你殺了他。只要你替我殺了他,我給你一千萬。”

曹雲天捂著後腦勺上的傷口,也是滿臉猙獰地對著我吼:

“韓哥,你殺了這個老東西。他的錢,咱倆對半分。”

曹金貴看著曹雲天,冷笑一聲後,又轉頭看我:

“你別聽他的,他連我的銀行密碼都不知道,我也沒有寫遺囑給他,他不可能拿到我的錢。”

曹雲天不甘示弱:

“韓哥,我知道他的銀行密碼。我早在幾年前就找人瞭解過了。哪怕沒有遺囑,我也有辦法拿到他所有的錢。”

我拿了一把塑膠扎繩,慢慢走到曹雲天身邊,蹲在他面前,定定地看著曹雲天的眼睛:

“你爸可是上寧市的地產大亨。你先說說,你爸到底有多少錢?”

曹雲天以為我這麼問他,是因為我心動了。儘管他後腦勺的傷口還疼得厲害,但是神情卻是亢奮的:

“老東西有十五張存摺,其中六個存摺都是八千萬。還有兩張一個億的,其它七張存摺,也都是上千萬的。”

曹金貴破口大罵:

“畜生,你怎麼知道這些的?到底是誰告訴你的?”

我回頭,對著曹金貴“噓”了一聲,緊接著又伸出指頭,開始算賬:

“六個八千萬,那就是四億八千萬。再加上兩億,那就是六億八千萬。再加上七千萬,那就是七億五千萬。如果給我一半,那就是……就是……”

我稍微一磨蹭,曹雲天立馬說道:

“韓哥,別一半了,我給你四個億,只要你殺了他就行。”

我回頭看著曹金貴,笑了:

“曹大老闆,你兒子開價買你的命。你要不要也開個價,再把自己的命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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