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錢莊變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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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哥說的沒錯,當初要不是揪揪一直跟著我,我會遇到更多的麻煩。

最起碼,崔康樂要不是看在他女兒揪揪的份上,不會對闖進莊園的我們手下留情。

我沒話說了,琪哥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下午的四點了,就招呼我們出去吃飯。

王哲想起在拾光裡吃的那道炙羊肉,非要今天繼續吃。

琪哥白了一眼王哲:

“你當我是九爺啊,你知道那一頓飯多少錢嗎?我知道你喜歡吃羊肉,咱們找家羊肉泡饃館去吃。”

王哲嚐到了更美味的炙羊肉,死活不去吃羊肉泡:

“九爺請了我們所有人,你只請我和韓哥兩個,我們吃不了你多少錢。”

琪哥笑了,一拳搗在王哲的肩膀頭上:

“你小子,你這讓人討厭的勁頭,越來越像韓唐了。”

琪哥說王哲,還要捎帶上我,這我可不接受:

“琪哥,你馬上就要掙大錢了。怎麼請兄弟們吃個飯,還這麼扣扣搜搜的?”

琪哥想都沒想,又一拳朝我砸過來。

琪哥打王哲,肯定沒使什麼勁。因為王哲的身子,晃都沒晃一下。

可琪哥打我就不一樣了,他一拳砸過來,我“噔噔噔”,後退了三四步。

琪哥打完了我,扶了扶眼鏡,很斯文地問我:

“我下手是不是有點重,你沒事吧?”

旁邊,王哲咧著嘴笑。

琪哥也笑著,朝門口走去:

“行了,都別鬧了,吃飯去吧。”

琪哥走在前面,王哲跟在琪哥身後,還不忘咧嘴笑著,邊走邊看我。

我對著王哲,小聲罵了一句:

“沒良心,我替你出頭,你還看我笑話?”

王哲不甘示弱,也低聲懟我:

“誰讓你回來不帶我的?”

三個人出門,我正要上琪哥的車,別在腰裡的呼機響了。

我看了一眼,是個很陌生號碼。再看一眼,感覺像是成數的號碼。

自從沙墨梅去了碧桂園,山莊那邊,基本上就是成數他們自己管自己,我也有一段時間沒過去了。

成數沒事,不可能給我打電話。

我讓琪哥和王哲去吃飯,自己去錢莊看看。

琪哥問我:

“要不,我和你一起過去看看?”

我說:

“不用了,我過去看一眼。要是沒什麼事,我去拾光裡找你們。”

琪哥應了一聲“好”,帶著王哲離開。

從小區到錢莊,打車過去的話,最多半個小時,我很快就到了。

還沒有到門口,就遠遠地看見,成數在大門口等我。

成數一臉著急,好像出了什麼大事。

“韓哥,”

不等我靠近,成數已經跑了過來:

“你可來了,韓哥,你得為我們做主啊。”

成數說的委屈巴巴的,說話也急的直打顫。

“你先別急,慢慢說。”

我和成數站在大門口,成數給我說起來:

“前幾天,來了一個半邊臉都是黑痣的人。他說他是九爺的人,以後負責管理錢莊。”

成數說的是周生生,只有周生生的半邊臉,全都被黑痣覆蓋著。

我知道周生生到上寧市來了,這個,杜青苗給我說過。

但我不知道的是,周生生竟然要接管錢莊。

我心裡想不通是怎麼回事,但是表面上不動聲色:

“繼續說,那個人來了以後怎麼了?”

成數一臉苦不堪言的樣子:

“那個人,比程火還可怕。他給我們規定工作時間,還要求我們上班時不許說話。“

我有點吃驚:

“不許說話?那你們工作上有事情,需需要溝通怎麼辦?”

成數說:

“那個人說,如果真有事情要說,就告訴他,他再告訴其他人。”

我都要笑了:

“你們四個人在一個屋子幹活,你們給他說話,別人怎麼可能聽不見?”

成數苦著臉:

“他不讓我們在一個屋子了,他把我們分到樓上樓下的房間。除了睡覺,白天誰都不許見誰。”

說到睡覺,成數更來氣:

“晚上睡覺,他也要我們過了十點就關燈。還規定我們,以後都不許離開這個院子。如果被他發現,他就對誰不客氣。”

我抬腳往院子裡走:

“他人呢?我去問問他。”

成數說:

“他今天不在,他要是在,我也不敢出來給你打電話。韓哥,”

成數跟著我往院子裡走:

“那個人是誰啊?他連名字都不讓我們知道,說話還很兇,好像我們得罪了他一樣。”

我一邊走一邊說:

“他叫周生生,以前在鷺港,替九爺管理運輸車隊。”

成數“唉”了一聲:

“我們知道他是九爺的人。可是,他這樣管理我們,也有點……太沒意思了。”

成數沒有說更難聽的話,但是他心裡的怨氣不小。

我進了院子,其他三個人都在幹活。他們見我來了,都圍上來給我訴苦。

“韓哥,我們又不是犯人。大家都是給九爺做事,他把我們當賊一樣防著。”

“韓哥,我們現在除了上廁所,連板凳都不敢離開。他動不動就說我們偷懶。還說九爺掙不到錢,都是因為我們不好好工作。”

“就是啊琪哥,九爺掙不掙錢,我們還不知道嗎?錢莊每天上億的流水,九爺就是抽最少的點,一天也兩三千萬的收入,我們又不是不知道。”

他們三個,再加上成數,四個人不停地給我訴苦。

我不知道周生生幹什麼去了,不管什麼事,我只能等他回來再說。

我讓成數他們先去工作,自己坐在院子裡,等周生生回來。

晚上六點,周生生回來了。

周生生一進院子就看見了我,立馬做出一副驚喜的表情:

“韓哥,你怎麼來了?我還說我也到上寧市了,準備打電話請你吃飯呢。”

好久不見,周生生還是原來的老樣子,見了人,不笑不說話。

還記得琪哥給我說過,他說周生生就是個笑面虎。別看他表面笑嘻嘻的,其實是個很難對付的人。

周生生走到我面前,放下手裡的一個塑膠袋,給我掏煙。

“韓哥,抽菸。”

我推開周生生遞過來的煙,也笑著,看著他:

“不抽了,這兩天嗓子不舒服,抽不了。”

周生生都把煙遞到自己嘴邊了,又塞進煙盒裡:

“韓哥嗓子不舒服,那我也不抽了,省的煙味嗆著你。”

周生生很會說話,但我可不吃他這一套:

“周生生,你到上寧市來,九爺也沒告訴我。不然我應該早點過來看看你,請你吃個飯的。”

周生生擺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

“哎喲我,韓哥言重了。是我不好,我前幾天過來,我應該早點去見韓哥你的。”

周生生說話,帶著一種嚴防死守的勁頭,讓人找不出毛病。

不過,像周生生這種圓滑老練的人,碰到我這種不愛講規矩的人,那就不是他能防得住的。

我不準備和周生生客氣,直接問他:

“周生生,九爺讓你來上寧市,是讓你做什麼的?”

周生生想在我的臉上看到一些情緒,可我除了淡淡的笑著,一副嘮家常的樣子,周生生什麼都看不出來。

“韓哥,是這樣的,我聽九爺意思,好像錢莊這邊的線上拍賣會,暫時沒有人負責。九爺的意思,應該是讓我過來熟悉一下,看能不能把拍賣會上的事管起來。”

周生生確實圓滑,他每一句話都不說死。他開口“意思”,閉口“好像”。如果我真的拿一點什麼事為難住了他,他就可以說,他也不清楚。

或者,他還可以說,他沒摸清九爺的意思。好像是那麼回事,也好像不是那麼回事。

“周生生,我聽說,你這幾天,把錢莊管理的還不錯。回頭我給九爺說說,給你記一功。”

周生生不是傻子,儘管我一臉的笑,但周生生心裡清楚,我說這話,可不是為了他好。

“韓哥,可不敢給九爺誇我。我這才來沒幾天,什麼都不知道,我哪有什麼功勞,敢讓九爺記我的好?”

我裝作不解的樣子:

“不是吧?我聽他們幾個說,自從你來了以後,把這邊管理的井井有條的,這還不是大功勞?”

周生生有點尷尬了:

“沒有沒有。這個錢莊……韓哥管理的也挺好的。”

周生生謙虛,我比周生生還謙虛:

“不一樣,我以前管理他們,十天半個月的都不來一趟。但是,我聽他們說你的管理很好,他們一天除了認真工作,別的什麼都不用幹。”

成數他們已經回去工作了,周生生快速地瞥了一眼屋子,眼底閃過一絲陰狠。

但是,他和我說話時,還是一副謙虛謹慎的笑模樣:

“韓哥,我以前管運輸的,對錢莊這塊不懂。我知道你說的什麼意思,我那樣管他們,是怕他們串通起來,在錢莊裡做手腳。那樣的話,吃虧可就是九爺了。

周生生拿九爺壓我,想讓我閉嘴。

可我心裡已經打定主意,我今天必須把周生生從錢莊裡趕出去。

“周生生,九爺有沒有告訴你,在你沒來之前,錢莊一直是我負責的?”

周生生忙不迭地點頭:

“知道。九爺還特意交代過我,說你和琪哥他們,是最早到上寧市來的。讓我有什麼不懂的地方,一定要多向你請教。”

我點了點頭:

“很好,九爺知道你是個人才,所以想好好的培養你。上寧市這邊,是九爺新開的地盤,我們一定要好好合作,爭取把九爺的事業,越做越大。”

我說了兩句廢話,周生生正要接著我的廢話往下巴結,我突然就問了他一句:

“周生生,你會拍照嗎?”

周生生反應很快,眼睛骨碌碌一轉,立馬就說:

“不會。不過九爺說了,我到了上寧市這邊,可以找個地方學學。等我學會了,我再接手拍賣會的事。”

“那你去找地方了嗎?知道在哪學嗎?準備什麼時候去學?”

我一連串發問,周生生還是應付自如:

“找了,是一個老照相館的師傅,願意收我當學徒。我剛才出門,就是去那邊看看。我收拾一下東西,明天早上就過去。”

和周生生明裡暗裡較勁到現在,我一分錢的便宜都沒佔到,周生生一點虧也沒吃。

我不甘心,我今天非得把周生生從錢莊趕出去。

我繼續問:

“周生生,如果去照相館當學徒,恐怕就沒時間來錢莊了吧?”

周生生的臉上泛起一絲難色:

“確實……我正頭疼這事。好不容易才給他們管理出一點樣子,我又要……”

周生生說話一直謹慎,但這句話卻給了我反駁他的機會:

我打斷周生生:

“周生生,你沒來之前,錢莊一直是我在管。我聽你說話這意思,錢莊以前管理的不好?”

周生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突然就把腰塌下去一點,畢恭畢敬地對我說:

“韓哥,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千萬不要多想。我是想說,我才和這幾個人熟悉起來,這會又要……”

我再次打斷周生生:

“你沒那意思?那你的意思就是,我以前管理的還可以?”

周生生哪敢說不可以?立馬說道:

“韓哥加入勝義堂比我早,管理的經驗也比我多,你肯定管理的比我好。”

我抓住周生生這句話:

“那就好。我今天過來,看你把他們管理的不一樣了。我還以為,是九爺對我不滿,特意讓你過來,調教他們的。”

我把“調教”兩個字咬的特別重,周生生眼珠子咕嚕了一下,立刻說道:

“韓哥,我去照相館那邊當學徒,以後就沒時間過來了。錢莊的事,以後還要靠韓哥看著點。”

儘管周生生已經在退讓了,可我說話還是我不客氣:

“這個不用你操心,你沒來的時候,錢莊一直都好好的。”

周生生硬撐著給我擠出一個笑臉:

“韓哥,那我請你吃……”

周生生想請我吃飯,但是,他看我的臉色太冷,猶豫了一下,只能改口:

“那……這邊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我回去準備準備,明天去照相館。”

我看著周生生,假模假樣地笑了笑:

“好,那你去忙。”

周生生狼狽離開,都走到大門口了,又回頭對我說:

“韓哥,那個袋子裡裝的,是我給他們買的飯,你……我走了。”

周生生那個“你”字出口,可能覺得有點指揮我做事的感覺,又憋回去沒說。

我開啟袋子一看,四碗已經坨了的面,沒有菜。

我看著那四碗麵,眉頭緊鎖。

我和周生生不熟,不知道他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

如果他對誰都這麼刻薄,我還能接受。

可是,如果他只是對成數他們這樣,那就說明,周生生是衝著我來的,而不是真的衝著成數他們來的。

屋子裡,成數見周生生走了,走到我面前。

成數看著那四碗坨了的面,說:

“這個人,來了這幾天,天天給我們吃這個,簡直拿我們不當人。”

我把那四碗麵,和塑膠袋一起,全都扔進了垃圾桶:

“今天不吃這個,以後也不吃這個。你們放心,只要有我韓唐在,我就不會讓你們受委屈。”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我讓成數和我出去,給大家買點別的飯菜回來。

路上,成數再三向我確定,那個叫周生生的男人,不會再回到錢莊?

成數不知道,就算周生生真的想回來我也不會讓他回來。

九爺讓周生生負責拍賣會的事,已經給我製造了很大的麻煩。

我的鑽石想賣出去,周生生這關不好過。

如果讓周生生把錢莊都接管了,那我更沒有機會出手我的鑽石了。

“放心,”

我拍了拍成數的肩膀:

“周生生最多負責拍賣會上的事,錢莊這邊,他管不了。”

成數沒有特別放心,但是他也無可奈何。

畢竟,九爺用人這塊,別說成數了,我都左右不了。

成數低聲嘟囔了一句:

“其實拍賣會那邊,真沒必要再另外找人。我們都會電腦,也會上傳照片。要是九爺把拍賣會放在錢莊裡,還能省不少事。”

我心裡一驚,走路的步子都停滯了一下。

“拍賣會放在錢莊……這樣可以嗎?”

成數還不知道我在想什麼,點頭說道:

“可以。以前在崔老闆手裡,這兩個就是放在一起做的。”

我想起第一次,我們去錢莊的時候,好像只聽他們說過錢莊,沒說過拍賣會這回事。

我問成數:

“那後面為什麼分開?”

成數說: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我來的晚。錢莊和拍賣會合並在一起,是以前的事。”

不管是什麼時候的事,只要以前有這回事,那以後也可以有。

我剛才還悶悶不樂,這會突然就精神起來。

只要錢莊能和拍賣會放在一起,那就等於,我可以同時管理這兩部分的事情。到時候,我的鑽石就能很容易出手了。

我心情大好,但是又不能讓成數看出來,只能憋在自己心裡偷偷樂。

我帶著成熟,去了附近最高檔的一家飯店,一口氣點了十個硬菜。

成數覺得讓我破費了,連連說夠了夠了,四個人吃不了這麼多。

我還在選單上翻找好菜,同時和成數開玩笑:

“怎麼,我不是人?等會這些飯菜拿回去,你們吃著,我在旁邊看著?”

成數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韓哥和我們一起吃飯,我們肯定高興。可是這麼多菜,我們五個人也吃不完啊。”

我又點了兩個菜,還有一份湯:

“這幾天,你們幾個都受了委屈。大家今天吃好點,把心裡的不痛快忘了。以後,我們還是要好好做事的。”

服務員拿了我點好的選單離開,我和成數坐在一個靠窗的桌子前等著。

成數主動去吧檯拿了茶水,給我恭恭敬敬地倒了一杯茶:

“韓哥,不是我巴結你。你要是能一直在錢莊,我們的日子就好過了。”

我低頭喝了一口茶水,心裡清楚,我不可能一直在錢莊。

只要我的鑽石出手,我立馬就離開這裡。

但是,等我放下杯子,抬頭和成數說話時,卻是另一副模樣:

“放心,只要你們不給我惹事,我就有辦法一直待在錢莊。就怕你們揹著我搞小動作,到時候九爺認為我管理不好,肯定會換別人來。”

成數急的,立馬給我拍胸脯:

“韓哥,你把我們放養的這幾個月,我們除了吃飯和偶爾逛街,我們連家都很少回。你這麼信得過我們,我們不可能給你掉鏈子。”

我說: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除了這些,九爺最擔心的,其實是另一件事。”

我把程火之前貪錢莊的錢,九爺後來怎麼去要回來,統統告訴了成數。

我這麼做的目的,一是敲打成數,不要在這方面動歪心思。二是讓他們知道,一旦他們這樣做了,後果很嚴重。

成數他們,整天都在那個小院子裡工作,對外面這些事都不知道,我很有必要提醒他們。

不過,我好像有點多慮了。

我說完了程火的事,成數立馬搖頭:

“程火敢那麼做,是因為他和崔康樂有點沾親帶故的關係,崔康樂對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成數說完程火,又指著自己:

“我們幾個沒有關係,也沒有背景。我們要是搞這種事情,那真是廁所裡摔跟頭,離死不遠了。”

我被成數逗笑了:

“從來沒聽你開過玩笑,看來你今天心情不錯。”

成數很誠懇地看著我:

“也就是和韓哥在一起的我才能多說兩句。要是換了那個叫什麼生生的,他根本不讓我們說話。”

菜做好了,兩個服務員給我們打包,我和成數提著飯菜離開。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想打聽一下怎麼才能把拍賣會挪到錢莊來?

但是,我想了又想,還是覺得不能操之過急。

周生生學拍照去了,萬一拍賣會真的和錢莊挪在一起,順便再把周生生帶進錢莊,那極有可能,就不是我管理這兩部分,而是周生生管理這兩部分。

畢竟,周生生都學會拍照了,我又不會拍照。

不行,我也得去學拍照。等我自己學會了這個本事,我再給九爺說拍賣會的事。

到時候,我自己會拍照,又一直管理著錢莊,我就能自然而然地把這兩部分都抓在手裡。

至於周生生,他最好不要當我的發財路,不然我對他不客氣。

俗話說,擋人財路,如果殺人父母。

我希望周生生能明白這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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