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趕走周生生的計劃(1 / 1)
回到錢莊,我和成數幾個人一起吃飯,早就忘了琪哥和王哲還在等我。
琪哥給我打電話,我和成數他們正聊的熱火朝天,沒回琪哥的電話。
菜多,大家聊的又熱鬧。我趁機去買了幾瓶酒。準備等大家喝多的時候,打聽一下拍賣會的事。
成數說他來得晚,拍賣會和錢莊合併,是在他之前的事。
我們開始喝酒,我問他們誰來的最早,一個叫包疆團的說他來的最早。
包疆團是個很特別的名字,我問這個名字的由來,包疆團說,自己的父母都是邊疆插隊的知青。為了紀念那段歲月,特意給他起的這個名字:
“邊疆,建設兵團,這是我爹媽常常掛在嘴邊唸叨的地方。我雖然沒有去過那片地方,但總覺得很熟悉。”
說道邊疆和建設兵團,包疆團看著院子裡的天空,一副神往已久的樣子。
看得出來,包疆團是個很感性的人。提起爹媽,說起自己的名字,包疆團就給我一種,只有文化人才有的那種矯情勁。
不過,我現在看包疆團,絕對沒有矯情,反而順眼極了。
為了和包疆團拉近關係,我特意提起九爺:
“那可巧了,九爺的爹媽也是知青,也是邊疆的什麼地方。”
我記不清,好像琪哥說過九爺的身世,但我忘了。
不過,這種話,無所謂真假,因為包疆團不可能去找九爺,核實這件事。
哪怕真有那麼一天,我一句“那我記錯了”,也不是死罪。
不過現在,我需要這句話,開啟包疆團的話匣子,方便我打聽自己想知道的事。
藉著酒勁,藉著話題,我們五個越聊越高興。
我也趁機把話題扯到拍賣會上:
“……包疆團,聽說以前的錢莊,和拍賣會是一起的,有這回事沒?”
包疆團說話,已經帶了三分醉意,眼神稍微有點飄:
“有,那個程火來之前,錢莊和拍賣會一直在一起。”
“後來怎麼分開做了?”
“程火有點後門,誰都想欺負。可那個負責拍賣會的虎一嘯,是個六親不認的傢伙,就不吃程火那一套。他們兩個尿不到一個壺裡,崔康樂沒辦法,只能把虎一嘯單獨挪出去。”
虎一嘯的性格,我多少還是知道點的。他不回家,連自己的老婆孩子都不管,和其他人的關係更不可能好。
“原來是這樣啊,”
我舉起酒杯,和包疆團碰了一個,又繼續問他:
“那你覺得,拍賣會和錢莊放在一起的好,還是分開的好?”
包疆團不知道我的心思,實事求是地說:
“都差不多。唯一的區別就是,給九爺報賬也分成兩份了,以前是一起報賬。但是這個東西,只要九爺不計較,我們沒什麼好說的。”
包疆團說的挺現實,但我想找一個“不得不”的理由,把錢莊和拍賣會放在一起管理。
我編了個瞎話:
“……是這樣的,前兩天,九爺找我們幾個開了個會。九爺的意思,讓我們在自己管理的範圍內,看有沒有什麼地方能更最佳化,或者做得更好的建議,讓大家提出來。”
成數和包疆團他們,都沒明白我的意思,我只能更直白地說:
“我有個想法,我們找個理由,讓九爺把錢莊和拍賣會放在一起。我把這個建議提給九爺,就算是我在自己的工作範圍內,提出的最佳化建議。”
包疆團有了四五分的醉意,但是腦子還很清楚:
“這還不簡單?你就告訴九爺,錢莊和拍賣會以前就放在一起,現在繼續放在一起,不就完了?”
我說:
“就怕九爺覺得麻煩。九爺接手錢莊的時候,錢莊和拍賣會就是分開的。現在合併起來,好像沒什麼必要。”
另一個眼鏡男說:
“有一點必要,就是可以省下另外租房的錢,”
眼鏡沒說完,自己先笑了:
“……當然,九爺也不在乎這點錢。”
成數看著我,說:
“韓哥,如果那個叫周生生的,他必須服從你的管理。那你給九爺說一聲,就說把大家放在一起好管理,九爺不會不答應的。”
我喝了一口酒,藉著酒的辣勁,做了個齜牙咧嘴的表情:
“我……實話實說,我就是看不慣那個周生生,不想讓他插手拍賣會的事,才想把拍賣會挪到錢莊來。”
成數他們和我一樣,都不喜歡周生生,四個人立馬就和我統一了戰線。
不過,我們只是戰線統一,但是想不出一個好辦法。
因為,周生生沒有做錯什麼,我們沒有理由,不讓周生生到錢莊來。
五個人剛才還喝的高興,這會都有點提不起精神了。
最後,還是成數開口了:
“韓哥,要不你給九爺說,就說我們四個不同意周生生來。”
我搖頭:
“你這連理由都算不上,九爺不會聽的。”
包疆團出了個苦肉計:
“那就讓周生生來,然後我們和他鬧,最好讓周生生把我們打了。我估計,九爺要是知道事情鬧成這樣,應該會讓周生生走。”
我邊想邊搖頭:
“……也不太合適,九爺疑心重。萬一他覺得,我們是合起夥來趕周生生走,那到時候真正走的,可能就是我了。”
那個一直沒說話的眼鏡說:
“韓哥,其實還有一個辦法,就是不知道,那個周生生會不會上鉤?”
我和成數,包疆團,還有另一個眼鏡男,都齊齊看向那個一直沒說話的眼鏡男:
“什麼辦法?”
那個眼鏡男的鏡片,比啤酒瓶的瓶底還厚。他的眼珠子在眼鏡片後面,變形的像綠豆。
綠豆眼推了推又厚又重的眼鏡,說:
“韓哥剛才說,程火貪了崔康樂的錢,九爺都從他手裡要回來了。那就說明,九爺最討厭碰他錢的人。如果,我們能讓周生生,在錢的事上犯點錯誤。那就不用我們想辦法,九爺就會讓他走的。”
我忍不住一拍巴掌,嚇得旁邊幾個人一哆嗦:
“好主意,這個主意可以用,這個絕對能把周生生趕走。”
其他人也覺得這個主意沒問題,接下來,我們開始商量細節。
成數說:
“不讓周生生來,但是拍賣會必須找個會拍照的人。韓哥,你得提前準備這個人。”
我沒說自己去學,只是順著成數的話應了一聲:
“好。”
包疆團說:
“還得準備一臺電腦,拍賣會的線上系統是單獨操作的,和我們的不一樣。”
我又應了一聲:
“行。”
綠豆眼也提意見:
“有了電腦,那個人還得會用電腦,這個……”
另一個眼鏡男說:
“我看那個周生生,就不是個會電腦的人。他到時候肯定得跟著我們學,如果韓哥找個人來,我們也可以教會他。”
我差點就說,你們教會我就行了。
可是,我仔細想想,還是沒說出口。
我不想讓成數他們覺得,我好像是提前計劃好了這一切,現在在慢慢執行。
我要等周生生出事,然後拍賣會一時半會找不到合適的人,我不得不頂上來的那種感覺。
因為,只有這樣,我在最後出手鑽石的時候,才不會讓成數覺得,我真的是提前計劃好了一切。
周生生的問題解決了,我們五個人喝酒的氣氛再次熱鬧起來。
成數他們也不喜歡周生生,剛才,他們與其說是幫我想最佳化辦法,不如說是替自己處理了一個大麻煩。
大家都解決了自己的問題,五個人推杯換盞的速度也快了很多,都喝的興高采烈。
突然,外面傳來“梆梆梆”的敲門聲。
我第一個放下酒杯:
“九點多了,誰這會敲門?”
成數也放下酒杯,說話都有點大舌頭了:
“我……我去……去看看。”
我學了琪哥的習慣,不管什麼場合,喝酒只喝到微醺的狀態,絕對不做自己喝醉。
我們有太多仇人,又經常在外面跑。誰也不敢保證,那次大意了,喝醉了,就被仇人碰到了,小命也就丟了。
所以,我看成數走路不太穩,就自己起身去開門。
我拉了成數一把,讓他坐下:
“你別動,我去看看。”
出於一種本能的習慣,我一路朝大門口走去,拳頭就捏了起來。
快到門口的時候,我很謹慎地問了句:
“誰?”
讓我沒想到的是,門外的人張嘴就罵人:
“你大爺,誰?趕緊開門。”
我一聽聲音,竟然是琪哥。
我趕緊開啟門,門外站著的,正是琪哥和王哲。
琪哥臉色冰冷,看我的眼神像刀子一樣。
“韓……”
琪哥才開口說了一個字,突然就皺了一下眉頭:
“你喝酒了?”
我看見琪哥和王哲,心裡的戒備一下子就沒了,酒勁也上來了。
我“嘻嘻嘻“地笑著:
“嘻……喝了,和成數他們正喝著。琪哥,你和王哲來的正好,你們兩個也過來喝。”
我伸手去拉琪哥,琪哥一巴掌拍開我的手:
“我自己會走。”
琪哥大踏步進了院子,王哲跟進來,小聲在我耳邊說:
“琪哥生氣了。”
我不在意,還是笑著:
“看出來,臉拉到地上,也不怕絆自己個跟頭?”
王哲戳了戳我:
“小聲點……琪哥真的生氣了,琪哥還以為你這邊出事了,這麼久都等不到你過去吃飯。”
我撇撇嘴:
“我要是真的出事,你們這麼晚過來,給我收屍都收不到熱乎的。”
王哲看著我,無奈搖頭:
“韓哥,你喝多了。”
琪哥走在前面,已經進了一樓的房間。
我和王哲跟進去,琪哥站在那裡不動。
成數和包疆團,還有其他兩個人,都趕緊站起來,恭恭敬敬地叫:
“琪哥。”
“琪哥好。”
“琪哥。”
最後,綠豆眼還沒來得及稱呼琪哥,琪哥看著我們喝酒的滿桌子菜,冷笑一聲:
“你們這生活,可以啊。五個人喝酒,點這麼多好菜,吃得完嗎?”
成數怕琪哥說我,趕緊開口:
“琪哥,這是我們四個掏錢。是我們非要請韓哥喝酒,不是韓哥自己要喝的。”
琪哥口氣很冷淡:
“你不用替他說好話,韓唐是什麼德行,我比你們清楚。”
成數被琪哥不輕不重地說了兩句,再不敢開口。
我知道琪哥不高興,但是沒關係,我心情好的很。
我拉了一把凳子,讓琪哥坐下:
“琪哥,正兒八經的劍南春。你嚐嚐,這酒真的好喝。”
我倒了一杯酒遞給琪哥,琪哥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你們吃飽喝足了,就拿這剩下的湯湯水水招待我?”
成數看著我手裡的酒杯,他以為琪哥會一巴掌打翻,一直緊張地看著酒杯。
琪哥不可能打翻酒杯,畢竟在這麼多人的面前,而且我也沒做錯什麼事,琪哥不可能讓我難堪。
王哲以為我喝多了,怕我說話惹琪哥生氣,提前說道:
“琪哥在拾光裡點了好多菜,就等你過去吃……你卻在這喝上了。”
我給琪哥陪著笑臉:
“琪哥,我也好長時間沒過來錢莊。今天見了大家高興,就和大家喝點酒……改天,琪哥,改天我去拾光裡請你我好好請你喝酒。”
琪哥似笑非笑:
“有什麼高興事,今天喝了不盡興,還要改天再喝?”
我當時不會對琪哥說,我們五個剛才商量好了,要把周生生趕走。
我給琪哥打哈哈:
“琪哥,就單純喝個酒,哪有什麼高興事啊?”
琪哥“哼”了一聲:
“你高不高興,我不好說。可我知道,周生生今天從這裡離開,那可是特別的不高興。”
琪哥突然提起周生生,我們五個人的臉色都變了。
這個王八蛋,我估計他從錢莊離開,就和琪哥聯絡了。
也不知道他給琪哥說了什麼,我看琪哥的樣子,有點要幫周生生說話的意思。
我也有點不高興了:
“琪哥,周生生不高興,那是他自己的事。不可能他不高興,我們都得陪他不高興吧?”
琪哥眼睛盯著我:
“周生生是從錢莊離開的,你知不知道,他為什麼不高興?”
我也很不客氣地盯著琪哥:
“周生生都去找你告狀了,你應該知道,他為什麼不高興。”
琪哥很快地反駁我:
“周生生沒有找我告狀,他只說他今天來錢莊了。後面,可能一時半會,不能到錢莊來了。”
我想起我們剛才商量好的那個辦法,心裡冷笑,表面上卻做出無所謂的樣子:
“怎麼回不來?你告訴周生生,等他能自己負責拍賣會那邊的事,他隨時都可以回錢莊來。”
琪哥有點不相信地看著我:
“真的?”
我恨不得給琪哥寫保證書。
我巴不得周生生回來,只有他回來了,我們才能設計讓他碰九爺的錢。
只有周生生碰了九爺的錢,我才能把他擠走。順便再把錢莊和拍賣會合併到一起,好方便我自己把鑽石脫手。
我敢保證,全天下,應該沒有人比我更希望,周生生回到錢莊了。
“琪哥,你不是答應我,讓我去拾光裡二期的工地上看著嗎?我一個人,肯定顧得了這頭,顧不了那頭。如果周生生願意來錢莊也算是給我幫忙了,我肯定是真的想讓他回來。”
琪哥被我說動了:
“……估計周生生想多了,誤會了你的意思。算了,他說學照相得一段時間。他不回來的這段時間,錢莊還是你負責。”
我心裡暗笑,表面上老老實實地點頭:
“好,我聽琪哥的。”
琪哥要走,說拾光裡的菜都涼了。我在錢莊吃飽喝足了,他和王哲還沒動筷子。
我招呼成數他們早點休息,自己和琪哥,還有王哲,一起離開。
琪哥以為我是心裡過意不去,才要陪他離開。讓我留下來,繼續和成數他們喝酒。
我說:
“不喝了,時間不早了,成數他們也要睡覺,明天還要工作。”
琪哥看我一副吃飽喝足的樣子,直接送我回家睡覺,自己帶著王哲又出去吃飯。
還不到十點半,扎哥和杜青苗還沒回來。
我一個人在床上躺不住,乾脆在客廳裡,把電視開啟,翹著二郎腿看電視。
我心裡美滋滋的,那些鑽石,終於有了出手的希望,終於可以換成錢了。
鑽石在我手裡的時間太長了,我估摸著,九爺應該不會再計較這筆損失了。
畢竟,九爺掙錢的產業那麼多。區區一小袋鑽石,還不值得九爺盯這麼多年。
我得意洋洋,可突然間,我又得意不起來了。
我想起琪哥說的,只要九爺找不到那些鑽石,只要那些鑽石敢在市面上露頭,九爺就一定會查到那個拿鑽石的人。
我剛才還激動又雀躍的心,突然就涼了下去。
仔細想想,我真是有點膽大包天了。
我偷了九爺的鑽石,還要在九爺的眼皮子底下,利用九爺的錢莊,把它換成錢。
我這種行為,真的有點老鼠給貓當三陪,掙錢不要命了。
電視劇演的武打片,刀來劍往,打的叮叮哐哐,熱鬧非凡。
可是,這些動靜現在聽來,卻像是我和九爺翻臉後的開戰。
我關了電視,皺著眉頭。眼睛盯著已經黑掉的螢幕,腦子裡想著亂七八糟的事。
我想的入神,琪哥和王哲吃飯回來。兩個人吃飯回來,王哲都走到我面前了,我才猛地一驚,回過神來。
我這個樣子,把王哲嚇了一跳:
“韓哥,你剛才丟魂了?”
我很鬱悶地嘆了口氣,揉了揉臉:
“沒有,我就是……困了,我去睡了。”
我起身朝臥室走去,王哲在後面跟著我:
“韓哥,你臉色很難看,你是不是碰上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了?”
我還沒開口,琪哥在旁邊說道:
“真要碰到不乾淨的東西,早就碰到了,不可能等到現在。”
我和王哲都回頭去看琪哥:
“為什麼?”
琪哥一臉“這還用問嗎”的表情: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我們身上揹著人命,又常走夜路。要是真有那些東西,我們早就碰到了。”
琪哥沒有說“你”,他一直說“我們”,我感覺怪怪的:
“琪哥,你是不是碰到過那些東西?”
琪哥很不屑地“嗤”了一聲:
“我從來不信。”
我說:
“我沒問你信不信,我是問你,你是不是碰見過那些東西?”
琪哥猶豫了一下,還是搖頭:
“沒有。”
琪哥上樓,我看著琪哥的背影。我知道琪哥剛才的那句“沒有”,是騙我的。
只不過,我對那些東西也不信。
或者說,我以前不信。
但是,曹金貴的死,讓我突然覺得我好像也不能不信。
曹雲天燒了曹金貴的固壽瓶,曹金貴就真的死了。
還有那個叫觀山鶴的風水師,我覺得,以曹金貴的腦子,他不至於花幾百萬的代價,從觀山鶴那裡買一個無用的東西。
“王哲,”
琪哥回臥室了,我只能逮著王哲多問兩句:
“你有沒有聽琪哥說過,他最近有什麼不舒服的?”
王哲想了想:
“琪哥沒有說,但是我知道,琪哥確實有不舒服的地方。”
我聽到這句話的第一反應,不是擔心琪哥的身體,而是突然就來了精神。
我很好奇,琪哥的不舒服,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王哲,你告訴我,琪哥到底是怎麼個不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