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琪哥被鬼壓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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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琪哥的不舒服,是碰到什麼很驚悚的,或者很具體的那種東西了。

哪知道,王哲卻說,琪哥經常被鬼壓床。

我知道王哲沒有小題大做的意思,但我還是瞪了王哲一眼:

“鬼壓床算什麼不舒服的事?那隻不過是個說法。其實真的解釋起來,那只是身體的一個正常反應。”

王哲一副搞不懂的樣子:

“我不清楚,我就知道,琪哥每次被鬼壓床的時候,身上就會很冷,臉色也會發黑。就好像他被人掐著脖子,泡在了水裡。”

我覺得好笑:

“鬼壓床,應該是人在睡覺的時候發生的吧?你怎麼知道琪哥被鬼壓床的事?”

王哲有點失望地看著我:

“琪哥生病那幾天,我為了照顧琪哥,每天都和琪哥一起睡的。韓哥,”

王哲咬字很重地叫了我一聲:

“這都是在你眼皮子底下發生的事,你都沒看見?”

我不敢說自己看沒看見,我只知道,王哲陪琪哥的那幾個晚上,琪哥有四個晚上,都偷跑出去了。

我不知道琪哥離開的時候,是怎麼避開和他一起睡覺的王哲的。但是王哲沒發現琪哥離開,應該是琪哥用了點什麼手段。

我本來想,琪哥會不會是累的?

但是,根據王哲說的情況,琪哥不可能是累的。

如果琪哥真的累了,他肯定是呼呼大睡。不可能渾身冰冷,臉色發黑。

我自己的事還沒想明白,琪哥這鬼壓床的事,又分散了我的心思。

不過,我現在著急周生生的事,甚至為鑽石的事發愁,也沒什麼用。

我更好奇的是,琪哥那個鬼壓床的情況。

琪哥才上樓,才進臥室,應該還沒睡。

我三步並作兩地上了樓,開始敲門。

琪哥沒睡,他開門的時候,才換上睡衣,上衣釦子還沒繫好。

我瞥了一眼琪哥的肚子,還是肌肉緊實,腹肌明顯。

我看琪哥不耐煩的臉色就知道,他開口肯定沒好話,就搶在他前面開口:

“琪哥,你是不是經常被鬼壓床?”

琪哥朝樓下看了一眼,伸出指頭,指了指王哲。

王哲低頭,假裝沒看見琪哥。

我一把抓住琪哥的手指:

“琪哥,我們都是關心你。王哲說了,你每次被鬼壓床的時候,都渾身冰冷,臉色發黑,你自己沒感覺嗎?”

琪哥一把抽回自己的手指頭:

“有病吧你?說話就說話,別跟我動手動腳的。”

琪哥朝床邊走去,我跟著他進了臥室:

“琪哥,我知道你不信那些東西。但是,你知道曹金貴怎麼死的嗎?”

我莫名其妙地提起曹金貴,琪哥都準備上床了,又轉過身子看我:

“曹金貴怎麼了?他被鬼壓床給壓死了?”

我搖頭,把曹金貴的固壽瓶,還有觀山鶴的事告訴了琪哥。

琪哥有點意外:

“竟然是這樣,我還以為,曹金貴是因為身體原因死的。”

我說:

“曹金貴確實是因為身體原因死的,但是他那個固壽瓶,如果曹雲天沒有燒了那個瓶子,說不定曹金貴就不會死。”

琪哥“哼”了一聲:

“封建迷信,越是有錢人越相信那些東西。”

我看琪哥的意思,他是真的不相信那些東西:

“琪哥,你老是被鬼壓床,你就不怕,你身邊真有不乾淨的東西?”

琪哥嘴還挺硬:

“又不是什麼大事,只要它要不了我的命,我就不管它。”

碰上琪哥這種不撞南牆不回頭的人,我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算了,你要是不信,那我就不說了。我本來還想著,你要是覺得難受,我就去找觀山鶴。讓他給你看看,或者給你身上,掛個辟邪的東西。”

琪哥不領情,我很沒趣地準備離開,結果琪哥又叫住了我:

“那個觀山鶴……你去哪裡找他?”

我一聽琪哥的語氣沒有剛才那麼硬邦,就知道,琪哥還是被鬼壓床折磨的夠嗆。

我說:

“我只知道名字,具體住哪不知道。不過,只要有名字,我就能找到人。”

琪哥沒說自己需不需要看看,只說了句:

“那你先去找,等找到了再說。”

我應了一聲,離開琪哥的臥室。

樓下,王哲還沒睡覺。

王哲看我下來,立馬湊到我面前:

“怎麼樣,琪哥碰見的鬼壓床,是不是那種東西?”

我搖了搖頭:

“琪哥不信這些,但是讓我去找人給他看看,等我找到人再說吧。”

我困了,眼睛都睜不開了。王哲問我什麼時候去找人,我說等睡醒了再說。

我剛進臥室,扎哥和杜青苗回來了。

我聽見他倆和王哲在客廳說話,好像王哲提到了周生生,杜青苗罵罵咧咧的。

周生生不招人待見,也不知道九爺是哪隻眼睛看上他了,把個笑面虎當個人才看。

第二天早上,我一睜眼,已經是上午的十一點了。

這個點,琪哥和扎哥他們,肯定都去忙了,估計王哲也不在。

果然,我出來一看,他們四個人都走了,就我一個人在家裡。

可能是我喝酒了,琪哥他們出門的時候,沒有一個人喊我,都覺得我起不來床吧?

我喝酒了,但是並沒有喝醉。我只是這段時間都沒有休息好,昨天藉著酒勁,多睡了一會。

正好,他們都不在,我可以去打聽下觀山鶴的訊息。

我說過,我對上寧市不熟。我找人的辦法,就是找衛星幫我想辦法。

衛星是上寧市的“訊息通”,只要錢到位,他什麼人都能幫你找到。

我去過衛星的家,我自己開車過去,很快就找到了他。

衛星正要出門,我抬手準備敲門,正碰上衛星開門。

我正要和衛星打招呼,結果一看他本人,我愣住了:

“你這……”

才幾天不見,衛星瘦的幾乎脫相。眼窩深陷,嘴上爆著一層幹皮,好像經歷了什麼很嚴重的打擊一樣。

衛星看見是我,一句話沒說,低頭就往外走。

衛星不想搭理我,我很納悶。

我跟著衛星緊走兩步,拍了拍他的肩膀:

“衛哥,出什麼事了?你怎麼成這樣了?”

衛星肩膀一甩,掙脫我的手,繼續朝前走去。

我看衛星的樣子,他好像在生我的氣。

我快走兩步,擋在衛星的前面:

“衛哥,我沒得罪過你吧?你這樣甩臉子給我看,到底什麼意思?”

衛星被我擋住去路,只能停下來和我說話

可是,衛星一開口,我又吃了一驚。

衛星的嗓子嘶啞的幾乎發不出聲,他一句話說了三遍,我才勉強聽懂。

衛星說,他老婆死了。

我還記得衛星的老婆,很漂亮的一個女人。

我當時還說衛星,自己長得不咋樣,怎麼能找到那麼漂亮的老婆?

我看著眼前的衛星,原來他暴瘦,嗓子沒聲,都是因為他老婆死了,他才這樣。

衛星態度不好,我剛才還有點生氣。

但是知道他老婆死了,我已經不生氣了。

“衛哥,”

我好言好語地安慰他:

“人死不能復生,你不要太難過,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

衛星嘶啞著嗓子,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你——走——吧。”

我怎麼走?

我是來打聽觀山鶴的訊息的,我現在一句話都沒說,什麼訊息都沒得到,我怎麼可能走?

我有點不忍心,衛星現在的樣子,肯定是沒心情管別人的事。可我除了找他,別人也幫不上我的忙。

我厚著臉皮:

“衛哥,我打聽個人。你告訴我那個人在哪裡,我立馬走。”

我以為衛星會問那個人是誰,結果他擺了擺手,很不耐煩的樣子:

“我不認識。”

我笑了:

“衛哥,我還沒說那個人的名字,你怎麼就說自己不認識?”

衛星一直不願意正眼瞧我,他的眼睛看著我身後的路,似乎很著急離開。

衛星想繞過我走掉,可我攔著他,不讓他走。

“衛哥,嫂子出事,我知道你心裡難過。這樣吧,”

我從兜裡拿出五千塊錢,塞到衛星手裡。

“一點心意,就當我給嫂子買花圈了。”

說完,我又從另一個兜裡,又拿出來五千塊錢:

“這個,是諮詢費,我向你打聽一個人。”

衛星向來貪財,可以次,衛星卻把一萬塊錢,又塞回我手裡:

“你的錢,我不要,我要不起。”

我以為衛星嫌錢少:

“衛哥,你自己說個價。你只管開口,我絕不還價。”

衛星本來還挺冷靜的,這會突然就暴怒起來。

不過,他這麼一暴怒,聲音大了,說話我反而能聽清了:

“開價?你很有錢啊?那我問你,你準備拿多少錢,買我老婆的一條命?”

我聽的糊里糊塗的:

“衛哥,你老婆死了,我為什麼要拿錢賠你?”

衛星指著我,說話時,嘴裡的吐沫星子都噴出來了:

“你上次在我這裡打聽曹金貴的事,我當時就覺得,我不該告訴你。我要是告訴你了,肯定會出事。現在好了,我老婆死了,就是因為你死的。”

衛星說的前言不搭後語,我聽的一頭霧水:

“你告訴我曹金貴的事,你老婆因為我死了……這兩件事有關係嗎?”

可能是我的態度太隨意,衛星只差指著我的鼻子尖大喊了:

“怎麼沒關係?你前腳去找曹金貴,他兒子後腳就來我家,說什麼要請我老婆去他家,給他做私人保姆。我老婆不答應,他就,他就……”

衛星說不下去了,他太激動,眼睛瞬間就紅了起來。

我看衛星呼吸都困難起來,他的胸脯劇烈起伏,可嘴裡卻在倒吸氣,發出打嗝一樣的“呃,呃”聲。

我怕衛星一口氣倒不上來,再背過氣去,就趕緊拍他的後背,給他順氣。

衛星緩過氣來,一把推開我:

“你們這些人,我招惹不起,我也不想招惹你們。你以後別來找我,我跟你們這些人,沒什麼好說的。”

衛星氣暈了頭,他本來出門,現在又往回走。

走了兩步,又想起自己要離開,又暈頭轉向的往前走。

衛星步子踉蹌,才走兩步,就摔倒在地上。

我過去扶他,衛星又一把推開我。

我不用想,都知道他老婆的死,肯定和曹雲天脫不了干係。

“衛哥,你把話說清楚。如果是曹雲天害了你老婆,我幫你報仇。”

曹雲天死了,我估計衛星還不知道這件事。

我準備利用這點資訊差,先把觀山鶴的訊息從衛星嘴裡套出來,再說自己去殺曹雲天,給衛星他老婆報仇。

雖然這麼做有點不地道,但是我現在也沒有別的好辦法。

“你幫我報仇?”

衛星的情緒稍微緩和了一點,我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確實還不知道,曹雲天已經死了。

“你不是說,是因為我的原因,讓嫂子出事的嗎?你只要確定是曹雲天害了嫂子,我肯定去找曹雲天,給你老婆報仇。”

衛星有一瞬間相信了我,但是很快,他又開始搖頭:

“別做夢了,曹雲天是什麼人?你怎麼找他報仇?”

我說:

“這個你別管,你就告訴我,是不是曹雲天害了你老婆?”

衛星的臉色再次通紅,說話也聲嘶力竭的:

“怎麼不是他?他趁我不在家,幾次三番的騷擾我老婆。還威脅我老婆,說要是不順了他的心意,就讓我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衛星說的激動了,哭腔都出來了:

“可憐我老婆,她怕我出意外,又不想自己被欺負。就當著曹雲天的面,從窗戶裡跳了下去。”

我聽的心驚,這都什麼社會了,竟然還有這種事情發生?

不過,衛星說自己老婆跳窗戶……

我回頭看了一眼衛星家的房子,一個小二樓。就算他老婆真的從二樓跳下去了,也不至於就死了吧?

二樓,頂多摔個鼻青臉腫,怎麼可能把人摔死?

衛星看我扭頭看他家的院子,就知道我在想什麼。

“你不信?”

衛星又氣憤,又惱怒,大聲問我。

我怕衛星的情緒再次激動起來,趕緊說:

“沒有,我……可能嫂子是女人,我們平時從二樓跳下去,倒不會要了命。”

衛星知道我沒有惡意,他自己難過地拍著胸口,嘴裡“唉,唉”著:

“我知道你什麼意思……二樓不算高,可我家後院的地上,摞著一堆破磚頭。我老婆的腦袋磕到磚頭上,當時又沒人救她,她是……她是……”

衛星難過的說不下去了,我也不準備再聽了。

“我知道了,衛哥,”

儘管我覺得,我打聽曹金貴的事,和曹雲天找衛星他老婆沒關係。

曹雲天之所以盯上衛星的老婆,肯定是因為他老婆長得太漂亮。

但是這話,我沒法給衛星說。

我要是說了,就顯得我在推脫責任,不想讓這件事和自己有關係。

“衛哥,這事你別管了。我現在就去找曹雲天。明天的這個時候,我還來找你,我給你老婆去報仇。”

我說完就扭頭要走,衛星卻為我擔心起來:

“曹雲天不是一般人,你要是真的把他殺了,你要給他賠命的。”

我笑了:

“如果出事,那也是我的事,跟你沒關係。”

衛星被我的假仁假義感動了:

“兄弟,你別去了,我去找那個王八蛋。我都想好了,大不了豁出去我這條命,我也要殺了那個王八蛋。”

衛星要自己去找曹雲天,這我怎麼能讓他去?

衛星要是自己去了,他就會知道,曹雲天早就死了。

他要是知道曹雲天死了,那我還怎麼在他面前賣人情?還怎麼在他嘴裡,打聽觀山鶴的事?

“衛哥,你去沒用。你瘦的跟麻桿一樣,曹雲天一個能頂你三個,你覺得你能打過曹雲天嗎?”

我實話實說,衛星立馬就絕望了:

“我打不過,那我也要打,我拼了這條命,我也要……”

我打斷衛星:

“你想打曹雲天,你得先靠近他才行。可是,曹雲天知道自己害死了你老婆。他肯定連門都不讓你進,你怎麼打他?”

我說的每句話都是事實,而這些實話,全都像刀子一樣,扎進了衛星的心裡。

為了讓衛星徹底死了去曹家的決心,我繼續說道:

“還有,曹雲天家裡那麼多傭人。那些人要是一哄而上,你除了被他們打,你一點還手的可能都沒有,更別提報仇了。”

衛星更絕望了:

“那怎麼辦?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姓曹的害死我老婆,我什麼都不做吧?”

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你不用做,兄弟我替你去做。我去找曹雲天,他死也想不到,我是為了你的事來的。”

衛星眼淚汪汪的,剛才還恨不得吃了我,這會看我的眼神,像是看大救星一樣:

“老天爺啊……我說老天爺不長眼,沒想到老天爺還記著我這個可憐人,讓你救我來了。”

衛星鼻涕一把淚一把,看得我心裡也不是滋味。

“衛哥,你回去休息。明天的這個時候,我來找你。”

我說完就轉頭離開,留給衛星一個大義凜然的偉岸背影。

我離開衛星家,在外面吃了個飯,給家裡打了個電話,然後去了錢莊。

曹雲天已經死了,我只要明天的這個時候,把這個訊息告訴衛星,這事就算辦成了。

除了找觀山鶴,我這段時間主要得忙錢莊的事。

昨天晚上喝酒,大家雖然商量了趕走周生生的計劃,但那是喝酒的狀態中。

我今天得過去,和成數,還有包疆團他們聊聊,看事情能不能做的更圓滿一些。

我到錢莊的時候,剛好趕到下午的飯點。我提前買了飯菜帶過去,準備請成數他們再好好吃一頓。

我去的時候,成數他們正在忙。大家見我來了,都很高興的樣子,都起身和我打招呼。

成數接過我手裡的飯菜,一看,又是十幾個飯盒,當時就不好意思了:

“韓哥,又讓你破費了。”

我擺擺手:

“小意思,以後只要我來,大家的生活標準就按這個整。”

包疆團一邊往桌子上擺飯菜,一邊說:

“還是韓哥好,只有跟著韓哥,我們才能吃香的喝辣的。”

我笑了:

“那還用說,咱們也不是第一天認識。我這人怎麼樣,大家心裡都清楚吧?”

那個眼鏡片子,比啤酒瓶的瓶子底還厚的綠豆眼,也跟著說道:

“韓哥,你昨天晚上答應我們的。以後錢莊你管,我們跟著你混,你可不能忘了這事啊。”

我等的就是這句話,綠豆眼說出來了,我趕緊接上:

“放心,只要大家齊心協力,把那個周生生趕走,我以後就一直守著大家。”

我提到周生生的事,成數看了一眼大門口的方向,走出去把門關了,這才回來對我說:

“韓哥,這件事,我們幾個想了一下。事情做起來不難,但是,可能要你幫忙。”

我不明白,疑惑地看著成數:

“我們不是說好了,讓周生生貪九爺的錢,然後再把他趕走嗎?這事……我怎麼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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