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尋找觀山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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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數擺好了凳子,拉著我坐下:

“韓哥,你先坐,我們邊吃邊說。”

我看成數的樣子,他應該已經想好了要我怎麼做,只要告訴我就行了。

我坐下,大家開始吃飯,成數慢慢對我說:

“韓哥,你也知道,錢莊的錢都不是現金,都是從網上,直接往個人賬戶裡轉。我們前兩天和周生生接觸過,感覺他是個很謹慎的人。我們雖然設計讓他貪錢,但他不一定上套。”

我想了想,點點頭:

“你說的沒錯,周生生不是程火。程火有崔康樂的那點關係,做事就有點狂。可週生生……”

我一時不知道怎麼形容周生生,那個綠豆眼推了推厚重的眼鏡,說:

“周生生有點表演型人格。他喜歡把事情做到表面上,喜歡讓大家看到他都做了什麼。這種人,一般都是心機很深,不容易看透的。”

我不知道什麼是表演型人格,但我覺得綠豆眼說的沒錯。

還記得在鷺港的時候,九爺讓周生生負責物流。

有一次,我和九爺去找周生生,發現他就住在路邊的鐵皮房裡。

我記得很清楚,當時是夏天。那麼熱的天,周生生連個風扇都不裝。就靠著牆角支一張床,白天黑夜守著運輸車隊。

我當時就覺得,這個周生生不簡單。

因為九爺當時就說,周生生做事這麼盡心盡責的,以後絕對能挑起大梁,能成為他的左膀右臂。

綠豆眼是個有文化的人,他和周生生接觸的不多,我和周生生也只見過兩三次。

但是我和綠豆眼對周生生的看法,大同小異,都覺得周生生這人不可深交。

我說:

“不管周生生是什麼人格,我們現在就說,怎麼讓他貪九爺的錢,怎麼把他趕走就行了。”

成數放下手中的筷子:

“韓哥,這個我們商量了。只要你幫忙,這件事絕對能成。”

我問成數:

“我怎麼幫?”

成數說:

“首先,你要讓周生生知道,程火貪錢這回事。”

我感覺自己聽明白了什麼,又覺得自己沒聽的太明白。

我邊想邊說:

“讓周生生知道程火貪錢,是為了讓周生生知道,錢莊裡的錢,可以到個人手裡,對吧?”

成數他們都朝我點頭。

我確定了這一點,但是我還有自己想不通的地方:

“可是,周生生知道程火貪錢,肯定也會知道,九爺最後把錢要回去了。以周生生的性格,只要他知道了這點,他肯定不會貪九爺的錢。”

我攤了攤手:

“這個怎麼辦?”

成數看了看我,欲言又止。

我看成數的表情,就知道他要我幫的忙,應該不是什麼好忙。

我給成數鼓勁:

“你隨便說,只要是我做得到的,我肯定去做。”

成數有點為難,但還是開口了:

“韓哥,其實這事有點缺德。但是我們想來想去,也實在沒有更好的辦法。”

成數看了其他三個人一眼,包疆團覺得成數太磨嘰,乾脆自己說道:

“韓哥,想讓周生生貪錢,首先得讓他缺錢。我們昨天晚上商量了一下,如果韓哥能讓周生生特別缺錢。他周生生就是再謹慎,他也會在錢莊裡打主意的。”

我聽不懂了,皺著眉頭,看著包疆團:

“我讓他特別缺錢?那我找他借錢?我把他借窮?”

包疆團看著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其他三個人也都笑了,我也笑了。

我說:

“沒事,大家都太緊張了。我給大家開個玩笑,讓大家輕鬆一下。”

幾個人說笑了兩句,包疆團接著說道:

“韓哥,能最快讓周生生缺錢的辦法,就是你領他去賭場,讓周生生賭博,讓他輸錢,輸的越多越好。等周生生在外面欠上一大筆債,他肯定會來錢莊貪錢。”

要不是桌子擋著我,我簡直能給包疆團一個大擁抱。

什麼叫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

看見了沒,這裡就是人多力量大的結果。

為什麼古代的將軍,或者侯爺什麼的,家裡要養一群幕僚?

因為那些人可以給將軍出主意,幫將軍成大事。

現在,成數和包疆團,還有綠豆眼和另一個眼鏡男,就是我的幕僚。

要不是他們出謀劃策,我壓根想不到這麼好的辦法,更不可能把周生生趕走。

如果周生生不走,那我的鑽石就沒機會出手,我就得永遠做個黑社會的小混混。

現在好了,只要我解決了周生生,我就開啟了改變命運的第一步,我就有機會過另一種人生。

突然間,我覺得當初對成數他們一直抱有善意,是我做的最正確的事。

我甚至覺得,今天這十幾個菜,我他媽點的都有點少了。

儘管從九爺的眼皮子底下賣鑽石,還是一件很有風險的事。

但是,能把周生生先解決了,我覺得後面的事,應該也有辦法解決。

畢竟,我有這四個幕僚,他們會幫我出主意的。

我心情好的不能再好了,又忍不住出去買了酒,和成數他們又喝了起來。

不過,我雖然心情很好,可我還是堅持著琪哥的那個習慣。不管在哪裡喝酒,永遠是微醺狀態,堅決不允許自己喝醉。

晚上十一點,成數他們都喝的有點大了。我讓他們休息,自己開車回家。

我回來的還是有點早,琪哥和扎哥他們還沒回來,都在外面忙著。

為了不讓琪哥他們知道,我今天又喝酒了。我進門就鑽進臥室,脫了衣服就睡覺。

我很快睡著,再睜眼,天已經大亮。

我以為琪哥他們都出門了,結果開啟臥室門一看,門口齊刷刷的站著琪哥,扎哥,杜青苗,還有王哲。

我嚇了一跳,第一反應是,先關門。

我沒穿睡衣,光身子穿個平角小褲頭。

我不怕琪哥和扎哥,更不擔心王哲看我。

可他們四個人裡,還有一個杜青苗,這個我受不了。

果然,我門還沒關上,杜青苗驚天動地的笑聲就響了起來:

“哈哈哈……我看見了,哈哈哈……韓唐沒穿衣服,哈哈哈……”

我本來都要關門的,杜青苗一句“韓唐沒穿衣服”,我又開啟了門。

我雙手叉腰,昂首挺胸地站在大家面前,用一種戲謔的眼神看著杜青苗:

“我還穿著褲頭呢,就讓你這麼高興。那我要是脫光了,你不得興奮死?”

杜青苗知道我是衝著她來的,一臉的挑釁:

“你要真有本事,你就讓我興奮死得了。我還從來沒……”

杜青苗話沒說完,我雙手往下一滑,抓住平角褲的褲邊,直接就往下脫。

“啊,流氓——”

杜青苗尖叫一聲,捂著眼睛轉過身去。

王哲看好戲,嘿嘿地笑著。

扎哥皺眉,有點無奈地看著我。

只有琪哥,張嘴就罵我:

“韓唐,你是不是有病?你在自己家裡耍流氓,你信不信我錘死你?”

我指著杜青苗,替自己爭辯:

“你怎麼不說她?是她先流氓我的。我明明穿著褲子,她憑什麼說我沒穿衣服?”

琪哥朝我走進兩步,一把給我推進了臥室:

“行了行了,趕緊穿衣服,我找你有事。”

我回頭,從床上拿起衣服穿。

我一邊穿衣服,一邊給琪哥甩臉子:

“你找我有事,你一個人等我就行了。你們四個排著隊站我門口,你知道那有多嚇人?”

琪哥沒好氣:

“怎麼不嚇死你?”

我也一肚子氣:

“嚇死我,誰給你找觀山鶴?你就等著鬼壓床壓死你吧。”

我和琪哥鬥嘴,琪哥很少有機會贏。

但是他敢動手揍我,我沒膽量揍他。

這次也一樣,琪哥的拳頭舉起來,我立馬閉上了嘴。

我穿好衣服,和琪哥來到客廳。

扎哥和杜青苗,還有王哲,都在客廳坐著。

我有點好奇:

“不會吧,琪哥找我有事,你們也有事?”

杜青苗就是個記吃不記打的性子,我才把她氣的要死,她這會又第一個湊過來和我說話:

“韓唐,聽說你認識一個大師,可以看髒東西?”

杜青苗站在我的左手邊,我斜著給了她一個白眼:

“怎麼,你也碰到髒東西了?”

我本來只是隨口一問,可杜青苗卻極其認真地點了點頭:

“碰到了,而且經常碰到。”

雖然我和杜青苗,我們不是在吵架,就是在吵架的路上。

但我知道,杜青苗不開玩笑的時候,就是真的有事的時候。

我扭過頭,也認真地看著杜青苗:

“什麼情況?你仔細說說,我聽聽怎麼回事。”

杜青苗看了一眼琪哥:

“我和琪哥的情況差不多,都是被鬼壓床。經常睡到半夜,就渾身冰冷。醒過來的時候,總覺得自己像是泡在水裡,還感覺房子裡有東西,還喘不過來氣。”

我想起王哲說,琪哥每次被鬼壓床的時候,除了渾身冰冷,臉色還發黑髮青。

我問杜青苗,她知不知道自己的臉色有變化?

杜青苗看著我,牙疼一樣地吸了口氣:

“韓唐,我晚上睡覺,被鬼壓床了。我睜開眼睛,我已經嚇得要死了,你還讓我照鏡子?萬一我在鏡子裡,看見一張不是我的臉,你是要當場把我嚇死嗎?”

杜青苗的話,聽得在場的所有人,身上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王哲說:

“青姐一個人睡覺,她沒辦法知道自己的臉色。我和琪哥一個臥室,我看到過。”

我看了看王哲,又轉頭去看扎哥:

“你倆沒事嗎?琪哥和杜青苗被鬼壓床了,你倆沒事吧?”

王哲搖頭:

“我睡覺淺,一點動靜就驚醒,我沒感覺到鬼壓床。”

我看著扎哥,扎哥沉默了半天才開口:

“你們要是不說,我還以為,只有我一個被鬼壓床了。”

我去,扎哥這麼說,意思就是,他也被鬼壓床了。

現在,除了王哲,琪哥和扎哥,還有杜青苗,他們三個都被鬼壓床了。

突然,琪哥像是想起什麼一樣,看著我問:

“你呢?大家都被鬼壓床,你沒事嗎?”

我想了想,搖頭:

“沒有,我和王哲剛好相反。我睡覺死,只要睡過去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五個人都沉默下來,如果所有人都被鬼壓床了,那就證明真有那東西。

可是,五個人裡,三個被鬼壓床,兩個沒有。那是不是說明,是那三個人有問題?

是他們身子弱,容易招惹那些不乾淨的東西?

還是他們虧心事做的太多,被報應了?

可是,如果說到虧心事,我們在座的五個人,誰又能比誰好到哪去?

都是出來混的,有時候講理不講理的,該出手不該出手的,該殺的人不該殺的人,我們也不是都拿道理去衡量。

更多的時候,是利益。是九爺的利益,也是我們自己的利益,促使我們那樣做。

也就是說,我們很多時候,是做了虧心事的,而且做的不少。

我看了看琪哥和扎哥,還有杜,他們三個的臉色都不好看。

我剛才的那些想法,我也不敢說出來。

都是得罪人的話,我要是真的說出來了,除了搞得大家都心情不好,別的什麼問題都解決不了。

“琪哥,我昨天出去找人。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今天就能知道觀山鶴的訊息。你等我……”

我話沒說完,杜青苗插嘴道:

“誰說觀山鶴?”

我瞪了杜青苗:

“別打岔,聽我說完。”

我繼續看著琪哥:

“琪哥,我要是今天打聽到觀山鶴的訊息,我爭取今天晚上就把人帶來。到時候,讓他給所有人都看看。”

琪哥昨天晚上還死活不信這些,但是今天,他知道扎哥和杜青苗也被鬼壓床,也覺得事情有點奇怪。

琪哥看了看錶情抬頭看著我:

“行吧,我們四個出去忙,你抓緊時間去找觀山鶴。“

琪哥對我說完,又對扎哥他們說:

”今天晚上,不管韓唐能不能找到觀山鶴,大家都早點回來。“

琪哥想了一下,又接著說道:

“十點半吧。要是韓唐找不到觀山鶴,我們就自己想辦法,把這個鬼壓床的事解決了。”

琪哥說完就走,我還想問他有什麼辦法,能自己解決鬼壓床,琪哥已經從門裡出去了。

四個人都走了,我看了看時間,也該去找衛星了。

我開車去找衛星,路上,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我就這麼去找衛星,空口白牙地告訴他,曹雲天已經被我殺死了,衛星會不會信我?

我是真沒想到,曹雲天已經死了,我還有用到他的時候。

我要是知道衛星這裡會出事,我那天從曹家離開,我高低得從曹雲天身上帶點什麼。給自己留個證據,證明曹雲天死了。

可我現在,除了拿嘴說曹雲天死了,別的什麼證據都沒有。

車子很快就到了衛星家,我還沒下車,就看見衛星在自家門口站著。

不用說,衛星肯定在等我。

果然,衛星看見我的車,遠遠地就朝我跑過來。

我開啟車門,衛星已經到了跟前。

“怎麼樣,你把姓曹的殺了嗎?”

衛星太著急了,說話的聲音很大。

周圍沒人,可我還是伸出手指,豎在嘴邊:

“噓——小聲點。殺人是要掉腦袋的,你想害死我嗎?”

衛星嚇的腦袋都縮回去了,趕緊壓低聲音,跟著我一起“噓“起來:

“噓,噓……別讓人聽見……”

我指了指衛星家的大門口,推了推他:

“走吧,進去說。”

我故意搞得緊張又謹慎,我估計在殺曹雲天這件事上,衛星已經信了我一大半了。

來到衛星的家裡,客廳中間的方桌上,供著衛星老婆的照片。

方桌上點著白蠟燭,放著四樣水果,四樣乾果。還有那種很大的,專門祭祀死人用的花饃。

黑白照片裡,衛星的老婆,表情僵硬,雙眼睜得很大,卻像死人一樣渙散無神。

我有點意外,這和我上次見到的那個漂亮女人,簡直不像是一個人。

我不好意思問衛星,怎麼之前那麼漂亮的老婆,照片卻這麼難看?

雖然不好意思問,可我一眼接一眼,一直疑惑著打量照片的舉動,還是被衛星注意到了。

“家裡沒有這麼大的照片……誰能想到,我老婆年紀輕輕就死了?這是她死了以後,才找人給她照的。眼睛是掰開的,拿膠布固定的。”

衛星說的有點亂,但我還是聽懂了。

照片是他老婆死了以後照的,眼睛是拿膠布固定的。所以那個照片上的眼神,就是死人的眼神。

不知道怎麼回事,從我知道那個照片上照的是個死人後,我總覺得有雙眼睛在看自己。

我不信鬼神,但我說實話,我有點後悔來衛星家裡了。

我不喜歡那種被注視的感覺,為了儘快離開,我三言兩語地告訴衛星,曹雲天已經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種被人注視的原因,鬼使神差地,我沒說曹雲天是我殺的:

“曹家被滅門了,曹家父子都死了,曹雲天的老婆也死了。我估計是仇家乾的,不管是誰,反正曹雲天死了,你老婆的仇也就算報了。”

衛星想到曹雲天死了,沒想到曹家被滅門了。

如果我只說曹雲天死了,可能衛星還將信將疑。

可我說曹家被滅門了,衛星就知道我沒有騙他。

衛星愣在原地,表情說不上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過了好久,衛星才結結巴巴地問了我一句:

“曹雲天……讓曹雲天一個人死就可以了。怎麼還……還全家都死了?”

衛星算是個善良的人,他老婆被曹雲天害死了,他覺得曹雲天死了就行了。

現在,聽到一家人都死了,衛星還有點難以接受。

我知道這其中的所有前因後果,但我不能告訴衛星。

最後,我只能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可能他們倆父子都造孽太多,所以都死了吧。”

衛星可能想問曹雲天的老婆為什麼也死了,可他張了張嘴,沒說出來。

其實他心裡明白,這種話問我,我哪有正確的答案給他?

那種被一雙眼睛注視的感覺很難受,我假裝抽菸,走到院子裡。

我以為衛星會跟著我出來,可他沒有。

衛星在他老婆的遺照前,先是點了三根香。然後嘴裡念念叨叨著,給他老婆說曹雲天死了,她也可以安心地去了。

衛星做完了這一切,這才和我一起,站在院子裡說話。

“兄弟,不管怎麼說,我都要謝謝你……對了,你昨天說要找人,你找什麼人?”

我正發愁,怎麼給衛星提觀山鶴的事?

正好,衛星主動問起,我趕緊說道:

“衛哥,我找一個叫觀山鶴的人,是個風水師。聽說這個人在上寧市很有名,好多人花幾百萬,在他那裡求事。”

衛星手裡拿著一根菸,正要點著。突然就手一抖,煙掉到了地上。

我以為衛星是不小心掉了煙,就撿起來遞給他。

可是,就在我看見衛星的表情時,我才知道,衛星不是不小心掉了煙,而是驚嚇到掉了煙。

“衛哥,怎麼了?”

衛星沒有接我遞過去的煙,而是很緊張地問我:

“兄弟,你為什麼要找那個人?”

我不想說琪哥他們集體被鬼壓床的事,就說:

“聽說觀山鶴很厲害,我常年手上沾血,總感覺身邊有東西纏著我,想找觀山鶴給我看看。”

衛星連連搖頭:

“去廟裡吧,求個平安符帶上。觀山鶴那個人,絕對不能找。”

我一下子來了好奇心: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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