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九爺的佈局(1 / 1)
王哲還來不及送李副市長去醫院,大廳裡的百十號客人,竟然全都倒地。
這一幕,別說童真真了,就連我都嚇得目瞪口呆。
童真真剛才還紅潤潤的小臉蛋,這會已經煞白:
“這是……這是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怎麼了,我預料到李副市長吃了藥,喝酒後可能會出問題,但我沒想到,整個大廳的人都出了事。
真正出事了,我的第一反應是,找琪哥。
我丟下童真真,繞過滿地東倒西歪的人群,想要去找琪哥。
我跑到酒店門口,正碰上琪哥迎面走來。
我緊跑兩步,火急火燎地對琪哥說:
“琪哥,出事了,所有的客人都……都……”
我不知道客人們怎麼了,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給琪哥描述。
我以為琪哥什麼都不知道,那他就應該追問我,或者親自去看大廳裡的客人。
結果,琪哥只是面無表情地說了句:
“知道了,你帶童真真先回去,這邊我來處理。”
我看著琪哥,他的反應太不正常了。他一點都不吃驚,難道說,他早就知道會發生什麼?
我正要問琪哥怎麼回事,遠處突然開過來十幾輛救護車。
還沒等我搞清楚怎麼回事,琪哥已經帶著那些醫護人員,進了酒店大廳。
二十多個身穿白大褂的醫護人員,處理地上的百十號客人。
有些人就地打針,有些人直接吃藥。有十幾個問題比較嚴重的,救護車直接拉走。
第一個拉走的就是李副市長,我看琪哥也上了救護車,就跟著琪哥,準備一起上車。
可琪哥卻攔住了我:
“童真真還在大廳,你不去照顧她?”
我說:
“讓那個大姐照顧她,我要知道,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
琪哥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說道:
“好吧……我們先去醫院,回頭我告訴你怎麼回事。”
救護車到了上寧市第一人民醫院,李副市長被送去做檢查,我和琪哥站在檢查室門口。
可能是覺得這裡的環境不適合說話,琪哥沒有開口,我也沒有開口。
大概半個小時後,李副市長的檢查出來了。
是急性中毒,也就是酒精加藥物引起的中毒。
不過,李副市長吃的藥量很少,所以他的中毒症狀雖然急,但很快就能緩過來。
李副市長被送進病房,等掛針的護士離開,我立馬追問琪哥怎麼回事?
琪哥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李副市長,神情中透著一絲不屑:
“問他,他知道怎麼回事。”
我看了看李副市長,他雙眼緊閉,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中毒後太難受,一時半會沒醒過來。
我拍了拍李副市長的肩膀,他沒有反應。
我看著琪哥:
“琪哥,你肯定知道怎麼回事,你告訴我。”
我的口氣是不容置疑的,眼神也很堅定。
我不想和琪哥繞彎子,我也不想琪哥敷衍我。
琪哥看著我,可能是我的態度過於認真,琪哥雖然有點不願意,但還是開口了。
只是,琪哥一開口,我的下巴就差點被驚掉。
“九爺和李副市長鬧了點矛盾,九爺想找機會,把李副市長搞下臺。”
我聽懂了琪哥說的每個字,但我不明白怎麼回事。
“把李副市長搞下臺?九爺準備怎麼搞?讓他在我的婚禮上出醜?這樣就能讓他下臺?”
其實我這樣說並不準確,因為李副市長沒有在我的婚禮上出醜。這一切都是李副市長計劃好的,他是故意這樣做的。
而且,這也不算是九爺的計劃,這是李副市長自己的計劃。
太亂了,我不知道怎麼說。甚至想問琪哥問題,都不知道從哪裡開口。
我滿肚子疑惑,卻說不出口,突然就著急起來。
一著急,我的脾氣也不好了,和琪哥說話也衝了起來:
“琪哥,到底怎麼回事?你從頭給我說。”
琪哥感覺到我的情緒不對,不過琪哥沒有計較我的態度,而是緩緩說了起來:
“李元聰想在你的婚禮上出事,這樣,他就有理由,主動和九爺翻臉。”
我不理解:
“和九爺翻臉?李副市長為什麼要這樣做,這對他有什麼好處嗎?”
琪哥說:
“李元聰一直對九爺不滿,他覺得自己被九爺控制和利用著。李元聰一直想找機會,狠狠地反擊九爺一次,最好能把九爺從上寧市趕出去。”
我聽的目瞪口呆:
“怎麼會這樣?當初崔康樂的產業,還是在李副市長的幫助下,才轉到九爺手裡的。李副市長沒道理,又想把九爺趕走吧?”
琪哥撇了撇嘴:
“當初李元聰幫助九爺,也不是心甘情願的。你別忘了,那時候,李墨平還在九爺手裡。”
確實,李副市長第一次和九爺打交道,還是我和王哲綁了他,把他帶到九爺面前的。
後來,我們和崔康樂惡戰。九爺為了崔康樂在上寧市的產業,又綁架了李墨平。
所以,無論從哪個角度看,李副市長都沒有理由,也不可能心甘情願地幫九爺。
可是,我還是想不通:
“可是,李副市長對九爺有意見,和他在我的婚禮上讓自己中毒,這有什麼關係?”
琪哥耐心解釋:
“因為,李元聰需要一個明面上的理由,和九爺產生矛盾。只要有一件事,惹的李元聰不高興了。那麼,九爺在上寧市的所有產業出問題,李元聰都可以不管。”
我感覺自己在聽笑話:
“這怎麼可能?我是說,九爺在上寧市的產業那麼多,怎麼可能都出事?”
琪哥看著我:
“同時出事的可能性確實不大。不過,如果有人在中間做手腳,那麼搞垮九爺,可能就是一夜之間的事。”
琪哥說的輕描淡寫,可我努力消化了好久,還是糊里糊塗的。
“沒道理啊……如果李副市長真的要搞垮九爺,他只要暗地裡使絆子就行了。為什麼要和九爺先翻臉,然後再使絆子?”
琪哥繼續給我解釋:
“如果李元聰和九爺不翻臉,那九爺的產業出事,九爺還會找李元聰。但是翻臉後,李元聰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拒絕九爺。”
我聽的亂亂的:
“有必要嗎?李副市長要是真的有本事,讓九爺一夜之間完蛋,他幹嘛還要折騰的這麼麻煩?”
琪哥頓了一下,輕輕開口:
“官場和我們黑社會不一樣,黑社會做事,只要見了血,這事就能成。官場做事,需要一個明面上的理由,他才能隨意拿捏你。”
琪哥一句話點醒夢中人,我還是沒有特別懂,但是其中的意思,我大概明白。
我看著躺在病床上的李副市長,忍不住感慨:
“沒看出來,李副市長也是個狠人。他自己讓自己中毒,自己以身入局……不對,”
我想起其他中毒的客人,又問琪哥:
“李副市長是自己安排自己中毒,那其他客人呢,他們怎麼也中毒了?”
琪哥沒說話,他看著病床上的李副市長,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我著急知道真相,催琪哥趕緊說。
可是,琪哥卻指了指門口:
“我們出去說。”
我無所謂,不管在病房裡,還是其他的什麼地方。只要琪哥告訴我真相,我在哪聽都一樣。
可是,我才和琪哥準備離開,李副市長卻突然睜開了眼睛:
“別走,你們就在這裡說……我也想知道原因。”
我回頭,看著李副市長:
“你沒睡?你一直醒著?那我們剛才說話,你都聽見了?”
李副市長知道,自己不承認,我們也不會信他,只能點了點頭:
“都聽見了……不過,我想知道,其他人為什麼也中毒了?”
李副市長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看著琪哥。
可琪哥已經走到門口,根本沒有回頭看李副市長。
眼看著琪哥就要出去,李副市急了。
李副市長的胳膊上還掛著吊瓶,可他卻猛地從病床上坐起來,對著琪哥的背影大聲說::
“我不相信,你們婚禮上的一百多人,他們怎麼可能這麼巧,竟然和我一起中毒?”
琪哥伸手開門,一句話不說,直接走了出去。
我正要跟琪哥一起出去,李副市長突然從病床上下來,手上的吊針都被扯掉了。
李副市長來不及穿鞋,他光著腳衝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小韓,你告訴我,你肯定知道是怎麼回事,你快告訴我。”
我掙開李副市長的手,指著已經從門裡出去的琪哥:
“我要是知道,我就不問他了。”
我也朝門口走去,李副市長光著腳,想要跟著我出去。
琪哥離開病房的目的,就是不想後面要說的話,被李副市長聽到。
所以,我不可能讓李副市長跟著我出去。
我推著李副市長,一直走到床邊,很不客氣地把他推上床。
我指著李副市長的手背,他剛才扯掉了吊針,這會手背上正在流血。
“你待著別動,我找護士給你處理。”
我轉身要走,李副市長又從病床上坐起來。
我猛地回頭,眼神陰狠地盯著李副市長:
“李元聰,別給臉不要臉。你別忘了,你和誰在打交道?”
李副市長坐在床邊,有些懼怕地看著我,不敢動了。
琪哥剛才說過了,我們黑社會的人做事,會見血。
所以,我剛才說的那句話,就是在提醒李副市長,他和我們打交道,不要太過分。
如果是以前,我肯定不會,也不敢這樣和李副市長說話。因為我知道,我惹他,就是給九爺脖子底下墊磚。
但是現在,我不用擔心這個問題了。
今天婚禮上發生的一切,已經讓我隱隱地感覺到。在李副市長想要主動找事之前,九爺應該也做了一些安排。
不然的話,婚禮上百十號人同時中毒,琪哥不會這麼冷靜地面對。
我威脅李副市長別動,自己從病房出來找琪哥。
琪哥沒有走遠,他就在走廊盡頭的窗戶跟前,正在抽菸。
我快步朝走到琪哥面前,正要開口說話的琪哥小遞給我一根菸。
都這會了,我哪有心思抽菸,我只想趕快知道真相。
“琪哥,你還沒告訴我,那些人為什麼集體中毒?”
琪哥看著我身後,一個男人也過來抽菸,一邊低頭打火,一邊朝窗戶這邊走過來。
有外人在,琪哥肯定不會開口。
我耐著性子,好不容易等那個男人走了,再次追問琪哥:
“琪哥,你能不能……”
不等我繼續說下去,琪哥打斷我:
“他們中毒,是我安排的。”
我驚的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你安排他們中毒?為什麼?”
琪哥說:
“因為,我要讓李元聰一個人的中毒事件,變成集體中毒事件。“
我怕琪哥墨跡,他剛一停下,我立馬就追問他:
“為什麼?”
琪哥說:
“李元聰的如意算盤是,他在你的婚禮上中毒,他就會指責你要害他,他也就有理由和九爺翻臉。”
我驚訝了:
“我害他?我為什麼要害他?李元聰這麼無中生有,九爺不可能相信他吧?”
琪哥有點無奈地看著我:
“韓唐,你怎麼還聽不明白?李元聰要這些事情發生,並不需要真正的事實,他只需要一個能說出口的理由。”
儘管我自己並不能全部消化這些東西,但我也不想打斷琪哥。
“……琪哥,你繼續說,我聽著就是了。”
琪哥繼續說道:
“如果李元聰一個人中毒,他可以說,是你針對他。但是,如果所有人都中毒,那他李元聰就無話可說。最起碼,他不能把自己中毒的原因,賴在你的頭上。”
我感覺自己好像逃過了一場劫難,突然就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
其實,琪哥說到這裡,我不敢說百分百都明白,但也聽懂了七八十。
可是,我還是有地方想不通:
“琪哥,你的意思是,那些中毒的人,都是你下的手?”
琪哥一臉的“這還用問”:
“不是我,難道是你?我要是提前告訴你,我要在你的婚禮上投毒,你會答應嗎?”
我搖頭,又問琪哥:
“琪哥,投毒的人是你。可是,讓你投毒的人,應該是九爺吧?”
琪哥忍著想翻白眼的衝動,儘量平靜地對我點頭:
“沒錯……你都多餘問這一句。”
我說:
“這怎麼是多餘問的?我問這句話的意思是,既然李副市長想一個人中毒,準備和九爺翻臉。那九爺拉這麼多人和李副市長一起中毒,是不是說,九爺不想給李副市長翻臉的機會?”
琪哥笑了,我以為是自己猜對了,琪哥才笑。
哪知道,琪哥卻說:
“李元聰都拿自己開刀了,就說明他和九爺的矛盾,已經到了沒辦法挽回的地步了。不過,”
琪哥把手裡的菸頭扔到地上,用腳尖碾滅:
“九爺拿這麼多人陪李元聰玩命,就是想告訴李元聰,他李元聰不可能鬥得過九爺,因為九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我明白了:
“所以,九爺以後還會控制李副市長,讓他替自己辦事。”
我以為這次我說對了,可琪哥還是搖頭:
“你啊,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我剛才都說了,九爺的目的,是扳倒李元聰,讓他從上寧市副市長的位子上退下來。”
我不太明白:
“九爺為什麼要趕盡殺絕?留著他,以後肯定用的上啊。別的不說,青姐說夜總會有人找事,你不是還要找李副市長處理嗎?”
琪哥也有點不太明白的樣子,他皺著眉頭,一副努力想事情的樣子。
“我估計……九爺是想殺雞給猴看。如果九爺能扳倒一個上寧市的副市長,那上寧市的其他官員,就不得不重新考慮九爺的實力。以後,只要是九爺的事情,就沒有人敢為難了。”
好————大的一盤棋。
這也就是九爺,能把事情想的那麼遠,計劃的那麼周全。
不得不說,九爺確實厲害。
不過,在我承認九爺厲害的同時,我心裡也在打鼓。
這樣一個狠辣至極的老江湖,我真的玩的過他嗎?
這件事情,九爺肯定是贏家,李副市長是自作自受。
唯一的受害者,可能只有童真真了。
可憐童真真,一心想靠著這場婚禮,把那個朱大毛甩掉。
誰知道,她滿心期盼的這場婚禮,竟然給九爺做了件好事。
我想起那些誰都不認識誰的客人們,突然覺得好笑:
“琪哥,那些客人們……要不要給他們一點補償?人家好心來幫忙,結果都住了醫院。”
我也是好心,畢竟那麼多人中毒,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我不敢說,每個人賠個千兒八百的。但最起碼的,給每個人包個百十塊錢的紅包,算是給人家賠點營養費,這個不為過吧?
可我才把話說出口,琪哥看我的眼神,真的像是看傻子一樣:
“韓唐,你不是挺聰明的嗎?怎麼這件事,你到現在還沒看明白?”
我莫名其妙的:
“怎麼,我說錯什麼了?”
琪哥有點無語地看著我:
“投毒這件事,不是在你的婚禮現場發生的。而是我們早就計劃好,要在今天表演的。”
我有點茫然,但還是努力理解琪哥的意思:
“你是說……投毒是假的?那些人根本沒有中毒?那些醫生護士搶救人,也只是做做樣子?”
琪哥搖頭:
“那倒不是。中毒是真的,搶救也是真的。按照九爺的計劃,最好能死幾個人……不過,只是對付一個李元聰,我不想搞出人命,所以才沒有死人。”
我有點懵,琪哥好像什麼都說了,但我卻覺得,我有好多地方還沒搞清楚。
我還想問,結果,琪哥的呼機響了。
琪哥看了一眼:
“九爺的電話……估計是想知道李元聰的情況,我去回個電話。”
琪哥走了,只留下我滿腦子亂七八糟的想法和念頭,木頭一樣杵在原地。
我可能需要時間去理解這些,但是,有一件事我很清楚。
那就是,關於李副市長的事,九爺找琪哥商量了,但是沒告訴我。
他們利用我和童真真的婚禮,卻把我當外人一樣排斥。
雖然琪哥給我的解釋,說是我要是知道在婚禮上投毒,怕我不答應。
但是,這話騙鬼可以,騙不了我。
九爺有事,從來都是隻告訴我們怎麼做,不會考慮我們是什麼感受。
如果九爺真的那麼善解人意,那我和琪哥以前殺人的時候,怎麼不見九爺問一句,你們願意嗎?你們怕嗎?你們殺了人後,晚上睡得著嗎?
還有最離譜的那次,九爺明知道我和琪哥語言不通,還讓我們去越南殺人。我們連對方的長相都不知道,就硬是被送走了。
那次,九爺怎麼不考慮我怕不怕的問題?
為什麼這次,只是一件投毒的小事,九爺卻會考慮,我願不願意的問題?
我不願意的事多了,九爺會因為我不願意,或者我願意,去決定一件事該不該做嗎?
如果,琪哥剛才說那句話,我只是沒有當面反駁,但是我心裡知道,我已經不是九爺的左膀右臂了。
這個改變,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我想一想,應該是我們來到上寧市之後,我有這種感覺的。
可是,為什麼是來到上寧市之後?
我再仔細想想,一個讓我很不舒服的念頭,突然就從我的腦子裡蹦出來了。
上寧市這邊,除了我和琪哥,還有扎哥和杜青苗。
而且,扎哥現在負責的賭場,還有杜青苗現在負責的夜總會,以前我都幹過。
但是這次,在上寧市這邊,我最熟悉的兩個產業,九爺卻一個都沒讓我負責。
所以,九爺新的左膀右臂,除了琪哥,就是扎哥和杜青苗了?
我心裡有點酸楚,但是,再仔細想想,我又覺得不可能。
扎哥有自己的地下拍賣會,他沒有九爺能每天都日進斗金的強悍實力。
但是,他那個拍賣會上,隨便一件東西出手,那也是普通人一輩子都掙不來的錢。
而且,當初扎哥來的時候,說的很清楚,他只是給九爺幫忙,不可能在九爺當小弟,在手底下做事。
至於扎哥願意給九爺幫忙的原因,無非是他和杜青苗在碧桂園出事,我和琪哥捨命救了他們。
所以,扎哥是覺得,既然我和琪哥是九爺的人。難麼,九爺張口說請他幫忙,扎哥無論如何也不能拒絕。
既然扎哥是因為這個原因來上寧市的,那九爺就不可能把他當左膀右臂吧?
如果扎哥不是左膀右臂,那九爺排斥我的原因又是什麼?
我思來想去也沒有頭緒,反而讓自己心煩意亂。
我想抽菸,結果一摸兜才發現,我的煙抽完了。
我準備出去買,剛要離開,李副市長突然從病房出來:
“小韓,你過來,我有事跟你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