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婚禮變地獄(1 / 1)
時間不經過,一眨眼,就到了我和童真真結婚的當天。
天還沒亮,王哲就過來敲門:
“韓哥,今天你結婚啊,你別睡懶覺了。”
我看了看時間,要不是看在今天是大喜的日子的份上,我真想出去揍王哲。
還不到四點,王哲這時候把我吵醒,讓我和鬼結婚嗎?
我不想理王哲,可這傢伙一直敲門,吵的樓上的扎哥都醒了,我也只能起來。
我開啟門,王哲在門口笑嘻嘻的:
“韓哥,今天接新娘子,我跟你去吧?”
今天來的客人,我幾乎都不認識。唯一能指望上的,也只有琪哥這幾個自己人了。
王哲提前做了準備,衣服鞋襪都乾乾淨淨的,就等著和我去接新娘。
樓上,扎哥沒有下來,而是去敲杜青苗的臥室門。
杜青苗應了一聲,扎哥這才下樓。
到了樓下,扎哥對我和王哲說:
“韓唐是新郎官,待會不用開車,我給他當司機。我讓青姐下來,和我們一起去。等接到新娘子,路上讓青姐照顧她。”
我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不用,我照顧她就行了,不用麻煩青姐。”
樓上,杜青苗已經起來。
她聽見我和扎哥說話,大聲打斷我們:
“我今天哪也不去,我就等著去酒店吃飯。你們要是有事,都去安排別人吧,別想著找我。”
扎哥對杜青苗說:
“你是女人,接新娘子這活,只能找你。”
我再次對扎哥說,同時也是讓杜青苗聽見:
“真的不用。大家都知道,我和童真真是假結婚,我們走個過場就行,沒必要注意太多細節。”
我們幾個說話,琪哥被吵醒,也從臥室出來。
琪哥也不知道,我為什麼不讓杜青苗去接童真真。
不過,琪哥才不想知道為什麼。既然我不讓杜青苗去,用琪哥的說法:
“那就不去了,反正童真真那邊沒有孃家人,也不會有人見外這些東西。”
確實,童真真沒有孃家人送她出嫁,也不會有人挑我們男方的理,更不會有人說我們的不是。
可是,扎哥卻覺得,正因為童真真沒有孃家人送嫁,所以我們才要認真對待。
這可把人為難住了,我有心讓扎哥不要這麼執著。可扎哥也是一片好心,我不好意思開口說他。
我們四個都在想,怎麼解決這個問題,只有杜青苗很得意。
“哼,”
杜青苗大聲用鼻子哼了一聲,眼神瞟過眾人,最後落在我身上:
“韓唐,免開尊口。我說不去,你就是跪下求我,我都不會去的。”
我撇了撇嘴:
“要不是扎哥覺得這是個事,我壓根沒想這麼多,也沒打算找個女人去照顧童真真。”
扎哥可能聽出來,我不太高興這件事。他正要開口,琪哥突然說道:
“算了,我去找個女人過來,好歹把這個過程走了。”
琪哥說完就出去了,留下我們幾個,目瞪口呆。
我們和琪哥待的久了,大家都知道,琪哥不喜歡女人。
所以,琪哥這時候出去,說他能找個女人回來,這讓我們怎麼相信?
杜青苗剛才還趴在二樓的圍欄上,轉眼間就到了一樓,甚至還要從門裡衝出去。
還是扎哥對杜青苗的瞭解更多一些,一把就拽住了披頭散髮的杜青苗:
“行了,琪哥性子那麼警覺,他肯定會發現你的。”
杜青苗想追琪哥,又甩不開扎哥的手,急的直跳腳:
“我不靠近,我就遠遠地跟著他,看他去哪裡找女人。”
杜青苗過於好奇,琪哥去找女人這件事。
別說杜青苗,我都想跟出去看看,看看琪哥究竟去哪裡找女人了。
“不行,”
扎哥拽著杜青苗不鬆手:
“別胡鬧了,別惹琪哥不高興。”
扎哥和杜青苗正在拉扯,琪哥已經帶著女人回來了。
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琪哥帶回來的,是李副市長家的保姆。
琪哥說:
“實在想不起還有誰,只能讓這位大姐辛苦一趟。”
保姆知道我們去接親,很願意給我們幫忙:
“你們年輕人不懂,我跟你們去,我知道怎麼接新娘子。”
杜青苗剛才還急三火四地想知道,琪哥會帶個什麼樣的女人回來。這會卻撇了撇嘴,直接上樓了。
當著保姆的面,杜青苗不好說什麼。
可我們都知道,杜青苗看戲的願望落空了。
該準備的都準備的差不多了,琪哥開始安排:
“我和扎哥,還有青苗,我們先去酒店。今天來的,都是我們三個帶過來的人,我們先過去招呼他們。”
“韓唐和王哲,還有大姐,你們去接童真真。”
畢竟是結婚,哪怕是假的,大家也都是喜氣洋洋的。
所有人準備好,都開始出門。
我要用扎哥的虎頭奔接親,所以扎哥和杜青苗坐一輛車,琪哥自己開車,他們先走一步。
我是今天的新郎官,王哲執意不讓我開車,他來當司機。
去童真真家的路上,李副市長家的保姆倒挺熱心,一直說這說那。
“聽說新娘子家沒有人送親,哎呦,真是過分啊。怎麼說都是自己孩子,當爹媽的怎麼能這麼狠心的。”
以前李墨平在世的時候,我們去他家吃飯。王哲最喜歡吃保姆大姐做的雞翅,所以和保姆大姐比較熟。
王哲和保姆大姐聊著:
“新娘子的爹媽,想讓她回家結娃娃親,新娘子不願意。新娘子和我哥結婚,也是她自己的主意,她家裡人不知道。”
“怪不得,”
保姆大姐坐在車後排,她往前靠著身子,和王哲繼續聊著:
“我聽李副市長說,那個新娘子長得還挺漂亮。是那個娃娃親有啥毛病吧,新娘子才不願意的吧?”
我坐在副駕駛,我沒有回頭看大姐,但是心裡卻吃了一驚。
李副市長怎麼知道,新娘子長得漂亮?
這不可能啊,我和童真真只去過一次別墅,又沒有碰到李副市長,他怎麼知道童真真的長相的?
王哲和大姐繼續聊著,我沒有說一句話。
直到車子停在童真真家的小區門口,我才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問大姐:
“大姐,我們今天也請了李副市長參加婚禮,不知道他在不在家?”
我問的是一句廢話,我知道李副市長在家,因為他今天肯定會參加我的婚禮。
但是,我還是問了。
因為我想看看,能不能在大姐這裡,套出李副市長一點有用的資訊。
果然,大姐一句話,就讓我知道。我之前猜測李副市長會在我的婚禮上鬧事,絕對不是瞎猜的。
“在啊。李副市長昨天就說,他今天有重要的事要出去。只不過,李副市長感冒了,嗓子發炎,早上還讓我拿了點消炎藥吃了。”
我假裝關心李副市長的感冒,繼續問:
“李副市長今天參加我的婚禮,肯定要喝酒。不知道他吃的什麼藥?萬一不行的話,我就不讓李副市長喝酒了。”
大姐說:
“家裡有消炎藥,可李副市長說,他要吃頭孢曲松,我一大早出去買了,已經給李副市長吃了。”
大姐說完,像是才反應過來一樣,趕緊叮嚀我:
“哎呦,你不說這個,我都差點忘了。好像喝酒的人不能吃頭孢。小韓啊,待會李副市長喝酒,你可千萬別讓他碰啊,會出事的。”
我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那肯定的。幸虧我們知道的早……放心,我不會讓李副市長喝酒的。”
直到目前為止,我只知道李副市長肯定會鬧事。
但我想不通,頭孢加酒,那可是會要命的。李副市長這樣豁出去自己,他到底想幹什麼?
給李墨平報仇?我覺得不可能。
我知道李副市長恨我,可他拿自己的命鬧一場,又不會要了我的命,這怎麼能叫報仇?
攪黃我的婚禮,讓我在眾人面前出醜?
好像能這麼理解,但是,這也有點太小題大做了吧?
如果李副市長真的要找我報仇,他完全可以暗地裡找人收拾我,用不著拿這麼笨的辦法來折騰自己。
我想來想去也沒有眉目,王哲催我下車接童真真,我只好先下車。
到了童真真家的門口,我敲門,童真真立馬開啟了門。
我估計童真真一直在等我,她應該就站在門後,所以才能那麼快開門。
童真真穿了一身大紅色的中式禮服,有點像旗袍,上面拿金線繡著鳳凰的圖案。
不得不說,童真真很漂亮,就連王哲都很少見地“哇”了一聲:
“哇,我就說韓哥的眼光不會差,原來新娘子這麼好看。”
王哲和童真真是第一次見面,兩個人都不熟,我替他們兩個,還有大姐,都做了介紹。
童真真沒想到,我還能貼心地安排一個大姐過來,很感動地看著我:
“韓哥,謝謝你,考慮的這麼周到。”
我看著盛裝打扮的童真真,突然就有點心酸。
這麼美的新娘子,可惜參加的是一場假婚禮。
旁邊,大姐也誇童真真長得漂亮:
“哎喲喲,這麼好看的新娘子。小韓,你可真有福氣,能娶到這麼漂亮的老婆。不過,我們小韓也一表人才,你們真是天生的一對啊。”
我和童真真都心知肚明,不管她再漂亮,我再一表人才,我們都只是做戲給朱大毛,給童真真的家人看,我們不可能走到一起。
我看了看時間,快十一點了。就問童真真準備好了沒,要出發了。
童真真沒什麼要準備的,她把自己打扮好,就等於什麼都準備好了。
我對童真真說:
“走吧,車在地下室我們直接去酒店。”
童真真應了一聲,拿出自己準備的紅蓋頭,自己給自己戴上。
還別說,一身大紅色的中式禮服,配上特別有氛圍的大紅蓋頭,童真真立馬就有了當新娘子的感覺。
一切都很正式,可這一切的正式,只能換來一個假的結果。
童真真準備好了,正要出門,大姐突然攔住了她:
“哎哎哎,新娘子不能腳著地,要新郎官抱到車上才可以。”
其實這個規矩我也懂,當年表哥娶臘梅的時候,我跟著去接親,表哥就是抱著臘梅上車的。
所以,大姐讓我抱童真真上車,我沒有猶豫,直接抱起了她。
我把童真真抱在懷裡,童真真的雙手摟著我的脖子,身體緊緊地貼著我。
我有點不舒服,我不是抱不動童真真。只是童真真朝我懷裡側過來身子,她正在用她胸前的兩座高峰,貼著我的胸口。
上次,童真真在車裡撲我的時候,也是這樣緊貼著我,讓我差點沒忍住。
這次,童真真有點故意勾引我的意思,還是緊貼著我。
當著王哲和大姐的面,我也沒辦法對童真真說,讓她離我遠點。
好在童真真住在一樓,離地下車庫很近,我很快就把她抱到車上。
車子往酒店開去,一路上,除了大姐什麼都不知道,我們三個都心事重重。
大姐還以為,我們是因為沒有家裡大人的祝福,所以都不開心。
“沒事的,日子是你們年輕人過的。只要你們以後把日子過好,大人們會回心轉意的。”
童真真和大姐坐在後排,她蓋著蓋頭,誰也看不見她的表情。
我勉強擠出一絲笑意:
“大姐說的對,我們……會好好過日子的。”
車子到了酒店門口,琪哥安排的還挺貼心,早早就讓人準備了鞭炮。只等新人下車,就放炮迎接。
一陣噼裡啪啦的鞭炮聲響起,婚禮正式開始。雖然所有到場的客人都彼此不認識。但是,畢竟人多,所有看上去還挺熱鬧。
我和童真真進入酒店,順著腳下的紅地毯,一直走到正中間的禮臺上。
禮臺最前面的一桌酒席,李副市長坐在主位。
我的目光看上李副市長,他笑著,微微朝我點頭,看上去一切正常。
我往李副市長的身後看去,也就十幾步的距離,王哲站在那裡,眼睛死死地盯著他李副市長。
王哲說過,他今天的任務就是把李副市長盯住了,不讓他耍任何花招。
琪哥和扎哥,還有杜青苗,都不見人影,估計都在忙著別的瑣事。
中午十一點半,婚禮司儀開始上場。
我和童真真沒有結婚證,但是這個難不倒司儀。
只見他一番巧舌如簧,硬是把我們這場沒有法律手續的婚禮,說成了愛比天大的驚世情緣。
反正大概意思就是,我為了給心愛的女人一份保障,願意用一場實實在在的婚禮,給新娘子吃一顆定心丸。因為真正的行動,遠比一張紙更有分量。
說實話,司儀的口才,我是佩服的五體投地了。
我都想好了,待會婚禮結束,我一定要給這個司儀,包一個大紅包。
哪怕我心裡清楚,現場的這幫客人,沒人在意我和童真真的婚禮合不合法,正不正常。他們只想趕緊開席,好吃好喝一頓罷了。
司儀結束了他妙語連珠的表演,接下來就是新人敬酒的環節了。
按照規矩,我和童真真,肯定要從李副市長的主桌開始敬酒。
我端著酒杯,走到李副市長面前。
我們兩個沒有說話,目光對視的一瞬間,都知道對方還有別的心思。
我先給童真真介紹:
“這是咱們上寧市的副市長,叫李元聰。今天是我們的福氣,能請來李副市長參加婚禮。”
童真真萬萬沒想到,一個假的婚禮,我竟然請來了這樣重量級的人物,驚訝的都不知道怎麼開口了。
“李……李哥……不是不是,李副市長,謝謝你……呃,參加我們的婚禮。”
我從童真真的反應看出來,她是第一次和李副市長見面。
所以,那個保姆大姐說,李副市長稱讚童真真長得漂亮。那麼,李副市長在哪裡見過童真真?
童真真磕巴著,我替她打圓場:
“還是叫李哥吧。我們的婚禮是私事,叫李副市長太正式了。”
童真真乖巧點頭,立馬改口叫李哥。
李副市長一直笑眯眯的,像個慈祥的長輩一樣:
“叫李哥好,叫李哥顯得親切,像一家人一樣。”
李副市長端起酒杯,給我和童真真說祝福的話。
最後,李副市長主動把酒杯舉起來,再次給我道喜:
“小韓,希望你們小兩口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我也舉起酒杯,我的臉上掛著笑,但我的眼神是冰冷的:
“謝謝李哥。”
我和李副市長碰杯,兩個人都把酒乾了。
李副市長和我喝了一杯,又自己倒了一杯,和童真真也碰了一個。
李副市長兩杯酒下肚,我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李副市長的身後,王哲離他不過兩步遠。
不出所料,李副市長還沒來得及放下酒杯,突然就身子趔趄著,一屁股坐到地上。
王哲猛地往前一步,一把揪著李副市長的衣服領子,又把他提了起來。
儘管我已經料到這一幕,但是,事情真的發生了,我還是有點驚慌。
王哲不知道李副市長怎麼了,他只知道李副市長會鬧事,但是沒料到李副市長會這樣。
旁邊,童真真也嚇壞了:
“韓唐,李哥他……”
短暫的驚慌後,我迅速冷靜下來:
“王哲,送李副市長去醫院。”
王哲應了一聲,正要帶著李副市長離開,大廳裡的其他客人,突然像集體中毒了一樣,一個個東倒西歪地往地上倒。
一瞬間,板凳摔倒的聲音,筷子和盤子落地的聲音,還有大家痛苦哎呦的聲音,讓前一秒還喜氣洋洋的婚禮,突然變成了恐怖現場。
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