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給臘梅打電話(1 / 1)

加入書籤

門一關,我和童真真之間的情況更加不可控制。

我們都來不及進臥室,直接滾到了沙發上……

門外,朱大毛聲嘶力竭地拍門,喊叫:

“童真真,你給我出來……”

“童真真,我要告訴你媽,讓你媽罵死你。”

“童真真,你怎麼能當著我的面,和別的男人亂搞……”

門外,朱大毛拍門大喊。

門裡,童真真的大紅嫁衣已經從身上褪去……

朱大毛意識到自己敲不開門,開始在外面咒罵:

“童真真,你這輩子別回下棗村。不然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童真真,你個臭婊子。你和別的男人睡了,你就髒了,就是個破鞋,老子也不要你了。”

“童真真,你不得好死,你全家都不得好死。”

剛開始,朱大毛叫罵的聲音,還有拍門的聲音都很大。

漸漸地,門外沒了動靜。

我以為朱大毛走了,正要放開自己的行為,卻聽見“嘩啦”一聲。

客廳的玻璃碎了,不用說,肯定是朱大毛乾的。

我和童真真正處在“情投意合”的關鍵處,玻璃碎裂的聲音,驚我和童真真都停頓了下來。

童真真住在一樓,朱大毛別說砸玻璃,他就是從窗戶裡翻進來,都是有可能的。

一想到朱大毛會從窗戶裡進來,我剛才還“昂首挺胸“的情緒,瞬間就塌了下去。

童真真雙手環著我的腰,她小臉緋紅,雙眼迷離,還在等我“進攻”她。

我掰開童真真的雙手,語氣中多少帶點虧欠:

“我去……看看窗戶。”

童真真還沒感覺到,我已經打了退堂鼓。她微微挺起身子,和我嚴絲合縫地緊貼在一起:

“不要……管他……我們……我們繼續……”

童真真甜膩膩地在我耳邊低語,我半邊身子酥麻了一下,但是卻抬不起“頭”。

我的眼睛看著窗戶,還有地上的碎玻璃。

我總覺得下一秒,朱大毛的腦袋,就會從窗戶底下冒上來。

我推開童真真,穿好衣服,走到窗戶前。

外面沒人,朱大毛那個慫貨,早就跑了沒影了。

被朱大毛這麼一攪和,我反而有機會冷靜下來。

我站在窗前抽菸,藉著被朱大毛砸破的玻璃,正好把菸灰彈出去。

童真真等不到我回到她身邊,也從沙發上坐起來:

“韓哥,你……”

童真真的聲音裡有期待,也有埋怨,我都能聽出來。

可我沒辦法回應她,我可以一時衝動,但是衝動後呢?

繼續維持關係,還是提起褲子不認人?

我現在,和琪哥他們住在一起。如果我和童真真繼續維持關係,遲早會被他們知道。

我不是信不過琪哥他們,只是,知道的人越多,訊息洩漏出去的可能性就越大。到時候被臘梅知道了,我怎麼說?

如果我提起褲子不認人,那對童真真來說,肯定是比搞砸婚禮更深的傷害。

既然已經知道是害人的事,那我還是不做為好。

我把菸頭扔出窗外,開始系皮帶,穿鞋:

“玻璃碎了,我去找個師傅過來修……你把衣服穿好。”

我沒有看童真真的臉色,我知道她失望了,難過了。

但是,這件事對我來說,只能到此為止。

我開啟門出去,想了想,又轉身回來:

“童姐,朱大毛總來這裡糾纏你,也不是個辦法。這樣吧,你收拾東西,先搬到別墅去住。等朱大毛徹底死心,再搬回來。”

童真真被我反覆無常的行為搞糊塗了,我主動親她,又在意醉神迷時放開她,現在又來關心她。

“韓哥,”

童真真的表情既幽怨,又不解:

“你到底當我是什麼?你一會離我近,一會又離我遠,我真不知道你想幹什麼?”

感情裡,最怕這種糾纏不清和喜怒無常。這是兩個人在一起時,最折磨人的相處方式。

童真真沒有穿衣服,她只是雙手輕輕抱在胸前,就那麼定定地看著我。

“童姐,對不起。不管我做什麼,我都希望你能相信,我沒有傷害你的意思。”

這是我唯一能給童真真說的話了,再多的,我也不知道說什麼。

我開啟門,轉身背對著童真真:

“搬家的事,你可以考慮一下。如果你不願意,我不勉強你。”

我說完就關門走人,雖然我心裡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捨。但是我也知道,我不能繼續待下去了。

從童真真家出來,已經是晚上的九點多。

我心裡太煩悶,路過一家商店的時候,進去買了一拼白酒,準備讓自己大醉一場。

我把車開到一個沒人的地方,沒有菜,我就一口接一口地喝酒,很快就暈暈乎乎的。

我坐在地上,背靠著車,眼睛看著天上的幾顆星星。

城裡的星星不亮,沒有我老家的星星亮。

城裡人也不愛看星星,因為他們眼睛裡裝了太多別的東西。他們不稀罕,也沒時間看星星。

我也很久沒有看星星了,我忙著掙錢,忙著殺人。忙著在一次次的生死較量中,想辦法讓自己活下來。

說實話,在混黑社會的這幾年裡,我的運氣算好的。

我知道九爺身邊,有很多兄弟都死了。有些甚至是才出來混,就莫名其妙地丟了性命。

可是,誰又能告訴我,我這種好運氣,還能維持多久?

我現在,渾身是傷。

有拿刀戳的,有子彈打的,最嚴重的那次,我為了救九爺,整個人差點被石頭砸成兩截。

至於那些拳打腳踢的傷,太多了,根本記不住有多少。

想想自己出來的這五年,我真的把自己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樣子嗎?

好像沒有,因為我根本沒有目標,我不知道自己活成什麼樣才最好。

當然,也不是一點目標都沒有。

最起碼,我手裡還有那一千萬的鑽石,那就是我以後要努力的目標。

我要把鑽石……

我想不下去了,酒勁上頭,我暈的坐都坐不住了。

九月底的天氣,晚上有點冷。我蜷縮著身子,躺在地上睡著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迷迷瞪瞪醒來,發現自己還躺在野外。

琪哥真狠心啊,王哲也沒有良心。我這麼晚不回家,他們也不出來找我。

不過,就算他們真的找我,也不可能找得到。

我以前也經常夜不歸宿,誰知道我能去哪?

我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想開車回去,卻發現不行。

我現在看任何東西,都是一層疊一層。別說看路了,摸方向盤都費勁。

我坐在車裡,心裡最後的一點清醒,就是告訴自己,我可能要在車裡過夜了。

第二天早上,我在車裡醒來,天已經大亮了。

這時候回家,琪哥他們肯定都不在,我回去也沒事。

想了想,我還是決定,去找童真真。

我找童真真,並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想問問她,什麼時候教我拍照?

因為童真真的事,我已經耽擱了好幾天的時間。

我要是再不抓緊時間學拍照,估計周生生就回去了。

儘管琪哥已經告訴我,九爺答應把錢莊和拍賣會都讓我管理。

但是,我得拿出實際行動去管,而不是整天忙別的事。

我開車到了影樓,不出意外的,童真真今天沒來。

影樓的一個小妹說:

“我們老闆沒來,但是她交代我們,要是姐夫想快點學拍照,就讓影樓的師傅先教你。”

其實童真真不在也好,省的大家見面尷尬。

可是,剛才小妹的那句“姐夫”,已經讓我尷尬了。

我算哪門子姐夫?我不能給童真真一個完整的婚禮,也不能和她有過分的交往,我連個朋友都算不上。

剛才說話的小妹,領了一個影樓的師傅過來,說他可以教我拍照。

師傅年紀不大,也就三十出頭的樣子。他先問我學習拍照的目的,知道我是個人愛好後,就對我說:

“你要是不講究太多,那你知道怎麼使用相機就可以了。至於構圖,光影,色彩,線條這些過於專業的東西,你以後拍的時間長了,慢慢也就懂了。”

看得出,師傅是個實在人。我只跟了他一天,基本上就能上手拍照了。

師傅還對我讚不絕口:

“不錯,還挺有悟性,還知道怎麼漂亮怎麼拍。”

我拍的幾張照片,要在暗房裡沖洗過後才能看到。

師傅誇我有悟性,拍的照片好看,純粹是禮貌。

我感覺自己已經學會了拍照,但是接下來有個問題。

那就是,所有拍出來的照片,都要在暗房沖洗。

用師傅的話說,暗房沖洗才是技術活。你照片拍的再好,要是不會沖洗,那也沒用。

我去過虎一嘯的照相館,見過他那個暗房。

環境很黑,不能用照明燈。沖洗照片的水裡,好像還要加什麼化學品。

師傅看我剛才還挺高興,這會提到暗房,臉就垮了。

師傅安慰我:

“沒事,你拍好了照片,拿來給我,我在影樓幫你沖洗。”

師傅是一片好心,可是……

如果我經常來影樓,就會經常和童真真見面,這也太尷尬了。

“師傅,有沒有那種照相機,不用暗房沖洗,就能直接出照片的。”

我本來只是隨口問問,沒想到師傅說,還真有那種相機:

“東西肯定有,但是國內沒有,那是人家國外的技術。”

我忍住給師傅翻白眼的衝動,心想,這種廢話,其實不說也可以。

就在我打算著,實在不行,那我就拍好照片,拿過來沖洗就完了。

結果,師傅突然說道:

“不過,我要是沒記錯的話,我們老闆有一臺那種相機。老闆有個朋友在國外,那臺相機,是她朋友送她的。”

童真真的那個國外朋友,應該就是當年教她拍照的那個女孩。

相比於剛才的那句廢話,師傅說的這句話,也和廢話差不多。

那麼昂貴的東西,童真真就算給我,我也不好意思要。

更何況,童真真願不願意給我,也還不一定。

因為拍照的事我突然發現,我這段時間,好像做什麼都不順。

或者說,自從我來到上寧市,我就沒有遇到過一件順心的事。

剛開始,瑪雅和水泵死了,後面陸續的,花瑤也死了,花安也死了,曹家父子和白雪梅也死了。

這次,只是和童真真結個假婚,我也辦砸了。

感覺所有接近我的人,好像都沒有好下場。

所以,到底是我太晦氣?還是我走的這條路,註定看不到那些普通又美好的生活?

影樓的師傅去忙了,我坐在角落裡,突然就有點無所適從。

我不知道接下來幹什麼,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

我總感覺,如果我繼續和現在的人和事打交道,肯定還會死人。

我有點怕了,這樣的生活,究竟要繼續到什麼時候?

天漸漸黑了,童真真一整天都沒來影樓。

她沒有和我聯絡,所以,她也沒有去別墅。

我有點擔心,想去她家看看,又怕再次糾纏不清。

晚上九點,白天招呼我的那個小妹過來,很委婉地提醒我,他們要下班了。

我像是才回過神來,四處一看,才發現影樓裡已經沒人了。

我趕緊離開影樓,準備開車回家。

車開到一半,呼機響了,是王哲的電話。

我在路邊找了個電話亭,給王哲回電話。

我以為王哲有什麼事,結果,這傢伙說他一個人在家,問我能不能帶他去吃飯?

我沒好氣:

“你不會自己去吃飯啊,你又不是沒錢。”

王哲在電話裡吭哧癟肚的:

“韓哥,要不……你先回來一趟,我在家裡等你。”

王哲吞吞吐吐的樣子,讓我覺得奇怪:

“王哲,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說?你別磨磨唧唧的,有屁快放。”

果然,我一逼問,王哲才說,童真真在家裡等我。

我吃了一驚:

“童真真去家裡了?什麼時候?”

王哲說:

“不知道,我回來的時候,她已經在家門口等著了。”

“你幾點回去的?”

王哲說:

“我剛回來……韓哥,你別問這個了。你趕緊回來。我看童真真提著大包小包,她好像要住在家裡。”

童真真肯定不會住在家裡,她應該是去婚房。但是她沒有大門密碼,進不去。

我告訴王哲,我已經在回家的路上了。讓他先陪著童真真,我馬上回來。

十幾分鍾後,我回到家裡。

童真真坐在客廳,身上穿的,還是昨天結婚的那套大紅禮服。

我也是鬼迷心竅了,看見童真真的第一眼,腦子裡想的,竟然是她昨天沒穿衣服的畫面。

我心裡有了齷齪的想法,就不敢直視童真真的眼睛,只能看著她身邊的箱子說:

“這是你的東西吧?我送你過去……那邊大門上的密碼,我待會告訴你。”

我說著,就伸手去提童真真的箱子,可童真真卻把我攔住了。

“韓唐,這不是我的行李。這是我為了結婚,給你買的東西。”

童真真把箱子推到我面前:

“我從來沒有給男人買過東西,你是第一個。“

童真真的語氣有些傷感,神色間也有淡淡的憂傷:

“……我知道,我們不可能在一起。這些東西,我留著也沒用,就送給你吧。”

我不知道童真真都買了什麼,但是,我看著眼前的兩個大箱子,知道她是用了心的。

我肯定不能拒絕,畢竟,童真真買這些東西,肯定是照著我的身高和胖瘦買的。

但是,就這樣接受,我也覺得過意不去。

第一次,我感覺自己婆婆媽媽的:

“東西我收下……多少錢,我把錢給你。”

童真真看著我,輕笑著搖頭:

“只是幾件衣服和幾雙鞋,值不了幾個錢。你給我租了那麼漂亮的婚房,我都沒給你錢,我怎麼好意思再要你的錢?”

童真真說者無心,但是,我聽者有心了。

婚房確實漂亮,可是這話從童真真嘴裡說出來,我有點臉疼。

婚房再漂亮,可是婚禮辦砸了,童真真的心也被傷了。

“韓哥,”

童真真看我不說話,又接著說道:

“我要走了,你要是有時間的話,能不能送送我?”

我很意外:

“走?你要去哪裡?”

童真真的眼神有點飄忽:

“……不知道,肯定要離開上寧市。婚禮的事,我身邊的人都知道了,我沒辦法在這裡生活下去了。”

我想過搞砸婚禮,會讓童真真很難過。

但我沒想到,會逼得她背井離鄉。

我覺得很對不起童真真,下意識地就想挽留她:

“童姐,你不用走,你可以換個地方開影樓。你放心,所有的投資我出,你只要找個合適的地方就行了。”

我又要和童真真不清不楚地糾纏了,我明知道自己不能給她什麼,甚至連一場魚水之歡都給不了,可我就是不想讓她走。

但是,讓我沒想到的是,童真真的態度卻很堅決:

“不用了。這件事我已經考慮好了,我今天過來,就是告訴你一聲。如果你方便的話,就送我一趟。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我無話可說了:

“那……好吧。你什麼時候走,我送你。”

童真真說:

“買了明天下午三點的票。我會在家裡收拾好東西,你提前兩小時過來就可以。”

我有點沒想到:

“這麼著急走,那你的影樓怎麼辦,你不做生意了?”

童真真輕輕搖頭,一雙漂亮的大眼睛,裡面盡是憂傷:

“影樓已經交給別人去管理了,我有時間就回來看看。如果生意做不下去,那就關門。”

我再次感覺到,這個被我搞砸的婚禮,可能把童真真傷的有點嚴重。

不然,她也不會連自己的事業都放棄。

“童姐,”

我很不好意思,明知道自己說的是廢話,但也不得不說:

“你一個人去外地,一定要保護好自己,不要被人欺負了……”

從我進門到現在,童真真一直表現的很堅強。

可是這會,童真真突然垂下眼睛,聲音也委屈起來:

“沒事。反正我從小到大,已經被人欺負習慣了……”

我心裡一陣難受,結果又說了一句廢話:

“你去外地也沒事,如果有人欺負你,你就……”

我說不下去了,我這句話沒帶腦子。如果童真真在外地被人欺負,我還能跑到外地替她出頭?

當然,也不是沒有可能,但也要看什麼情況。

如果像那天,朱大毛都把童真真逼到牆角了。那我就算事後知道,也無濟於事了。

晚上十點,童真真要回去。

我要送她,童真真不讓。

我說太晚了不安全,童真真幽幽開口:

“你陪不了我一輩子,以後,我總要走夜路,也只能是一個人。”

童真真說的是現實,但是這個現實,實在是有點淒涼。

而我除了保持沉默,什麼也做不了。

童真真朝門口走去,一直站在旁邊的王哲去給童真真開門。

送走了童真真,王哲回來就問我:

“韓哥,你倆沒事吧?”

我搖搖頭:

“沒事。”

王哲鬆了一口氣:

“沒事就好。這個姐姐太漂亮,我怕你真的喜歡她。”

我也不知道抽哪門子風,想都沒想就問王哲:

“怎麼,我不能喜歡漂亮女人?”

王哲一副很吃驚的樣子看著我,緊接著,王哲一句話就給我說的不會了。

“韓哥,你要是喜歡這個漂亮姐姐,那臘梅姐怎麼辦?”

我蔫了:

“我……我也沒說喜歡她……”

王哲好像不太放心我,問我,為什麼不把臘梅接過來:

“韓哥,你和臘梅姐都領證了。你把她接過來,你們舉行一個婚禮,不就能住在一起了?”

再舉行一個婚禮?

我才搞砸一個婚禮,我現在哪有心思,再舉行一個婚禮?

更何況,還是和臘梅的婚禮。

萬一和臘梅的婚禮也出事,那我這輩子,都要對結婚這件事留下陰影了。

王哲好像看出了我的擔心,安慰我:

“沒事,你和臘梅姐的婚禮,我們換一家最好的酒店,肯定不會讓上次的中毒事件再發生。”

我看了一眼王哲,他應該不知道九爺要搞垮李副市長的事,所以他才這麼說話。

我知道王哲也是一片好心,但是接臘梅過來這件事,我還得好好考慮一下。

王哲看著我,還在等我說話,我只能含糊著應付他:

“回頭吧……回頭,我給臘梅打個電話。”

王哲看我磨磨唧唧的,一把拽了我,就朝門口走去:

“別回頭了,你現在就給臘梅姐打電話。”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