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給周生生的計劃(1 / 1)
王哲拽著我去給臘梅打電話,我沒有動。
不是我不想讓臘梅過來,實在是我有點害怕。
我說過,自從我來到上寧市,所有的事都不順。
身邊的人,尤其是女人,都一個接一個的死掉。
所以我怕,我怕臘梅過來,也會遇到不好的事情。
王哲看我不動,有點不高興了:
“韓哥,你根本就不想讓臘梅姐過來,是不是?”
我不想讓王哲誤會我,就給他解釋起來。
可是,我把該說的都說了,王哲卻還是認為,我不想接臘梅過來。
“韓哥,你說的那些事,和臘梅姐又沒有關係。再說,臘梅姐只是在家帶孩子,她又不出去,她能惹什麼事?”
我說:
“我不是怕她惹事,我是怕事情牽扯到她。”
王哲有點不理解我這句話的意思,他只是覺得,臘梅那麼善良,又與世無爭。我們在外面做的那些事,不可能和臘梅有關係。
“韓哥,你不能因為花瑤死了,就覺得臘梅姐也會出事。你想想,花瑤每天和什麼人打交道,臘梅姐能和她比嗎?”
王哲說的我無言以對,但我還是覺得,臘梅不能來上寧市。
王哲還要和我繼續爭執,別墅大門開啟,杜青苗回來了。
王哲見杜青苗回來,立馬拉著杜青苗,讓她說我倆誰對誰錯。
因為童真真的事,杜青苗本來就對我有意見,她怎麼可能說我對?
“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杜青苗開口就給我定罪……
錯了,不是給我定罪,而是給全天下的男人定罪。
杜青苗翻著白眼看著我:
“韓唐,你自己說,你不願意接臘梅過來,是不是為了自己在這邊方便?”
我被王哲和杜青苗兩個人圍攻,有心發脾氣,又覺得不至於。
我看著杜青苗和王哲,兩個人都是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我只能苦笑一聲:
“青姐,我們來上寧市,少說也有一年的時間了。除了這個童真真,你什麼時候見我和別的女人交往過?”
杜青苗故意做出驚訝的表情:
“你的意思,一個童真真還不夠,你還想要第二個童真真?或者別的真真?”
我開始頭疼,杜青苗簡直是胡攪蠻纏。她這樣說話,我哪有講理的地方?
“青姐,沒有別的真真,就這一個童真真。不過,童真真剛才來過,她說她要離開這裡,去外地生活了。”
杜青苗沒想到童真真會離開,一時間倒有點愣住了:
“她要走了?那你們……”
我搖頭:
“沒有我們。我和她……可能從一開始,我們就不應該認識。”
我也沒想到,我只是想找個地方學拍照,卻引來這麼一場事故。
如果,我當初找一家不是女人當老闆的照相館,可能就不會有這麼多事。
算了,吃一塹長一智。以後凡是和女人打交道的事,我一律迴避。省的別人難受,我自己也不舒服。
我有點累,先回臥室睡覺。
客廳裡,王哲和杜青苗,不知道在唧唧噥噥地說著什麼。
凌晨一點,琪哥回來。我聽著琪哥的腳步聲上樓,就去找他。
琪哥正在臥室裡換衣服,一回頭,我站在門口。
琪哥嚇了一跳,看清楚是我後,手裡的衣服就朝我扔過來:
“有病啊,進來不說話,嚇我一跳。”
我進了琪哥臥室,反手關上了門。
琪哥看我的神情怪怪的,問我:
“大半夜不睡覺,找我幹什麼?”
我靠在門後:
“琪哥,我明天回錢莊。我想問問你,周生生會不會也回錢莊?”
關於這一點,琪哥一直沒有正面回答我。
琪哥只說,九爺同意讓我管理錢莊和拍賣會。但是沒說,周生生還要不要去錢莊?
琪哥開啟衣櫃,拿出一套新的白西服,掛在床邊的衣架上。
又開啟眼鏡盒,拿出裡面的布,仔細地擦拭自己的黑框眼鏡。
琪哥一邊忙著自己的事,一邊說:
“周生生是九爺安排過來的,我不好說,讓九爺再把他叫回去。你要是覺得和他不對付,你自己想辦法把他弄走,我沒意見。”
我等的就是琪哥這句話,我早已經想好了辦法,就等著周生生上鉤了。
我轉身準備下樓,琪哥在身後問我:
“你等我到現在,就是為了周生生的事?”
我回頭看著琪哥:
“嗯。”
琪哥把眼鏡擦乾淨,又戴回到眼睛上:
“你先別走,你的事說完了,我也有事找你。”
我問琪哥什麼事,琪哥看著我沒說話,而是很莫名其妙的笑了一下。
琪哥的笑,讓我覺得莫名其妙的:
“有事說事,你笑什麼?”
琪哥笑完了,問我:
“昨天晚上,你去哪了?”
我撇了撇嘴,知道琪哥為什麼笑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昨天晚上,我一個人在外面喝酒。”
琪哥不相信:
“喝了一個晚上?”
我說:
“喝多了,在車裡睡著了。”
琪哥還是不相信:
“在車裡睡了一個晚上?你覺得我會信?”
我給琪哥翻了一個白眼:
“愛信不信。”
琪哥搖頭,正要再開口,我搶在琪哥前面繼續說:
“琪哥,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你別瞎想,我和童真真之間什麼事都沒有,她明天就要離開上寧市了。”
和杜青苗一樣,琪哥也有點意外:
“童真真要走?那你們……”
我嘆了口氣:
“琪哥,別人不知道怎麼回事,你還不清楚嗎?婚禮是假的,我只是想幫童真真一個忙……只不過幫砸了。”
琪哥看我悶悶的,問我:
“韓唐,你不會因為這件事,怪我和九爺吧?”
我搖頭:
“……沒有。”
我嘴上說沒有,可心裡還是不舒服,又忍不住說道:
“我只是覺得,這麼大的事,你應該提前給我說一聲。”
琪哥沉默了一下,過了一會,才說用一種息事寧人的口氣說:
“行了,這件事已經過去,就不要再提了。你明天去錢莊,先把那邊的事情安頓好。等你把錢莊和拍賣會都熟悉起來後,我有別的事找你。”
琪哥說完就想讓我走,可我沒走:
“什麼事?”
琪哥不願意現在告訴我:
“你現在知道也沒用,該你知道的時候,我會告訴你的。”
琪哥說完就打了一個哈欠,他轉身準備上床:
“不早了,明天我還要早起,你也去睡吧。”
我站著不動:
“你先告訴我什麼事,不然咱倆都別睡覺。”
琪哥有點好笑地看著我:
“你拿不睡覺威脅我?”
我知道琪哥一旦決定的事,他輕易不會改變。
但是這次,我還就要和琪哥槓到底。
琪哥只是站在床邊,還沒上床。
我走到床上,踢掉拖鞋,先鑽進被窩:
“要睡也可以,咱倆一起睡。你要是不想讓我和你一起睡,你就告訴我什麼事。”
琪哥有潔癖,平時,別說上他的床。就是他的這間臥室,他也不允許別人隨便進。
我鑽進被窩,琪哥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一條渾身髒兮兮的流浪狗,恨不得給我一巴掌:
“下來,別逼我動手。”
我梗著脖子:
“想打架?可以啊,我正滿肚子邪火沒處撒,你敢和我動手,那咱倆就拼個魚死網破好了。”
琪哥拿我沒辦法了,他又不可能真的和我動手。
不過,琪哥也不是那麼容易就妥協的人。
琪哥看著我,一副懶得理我的表情:
“你睡吧,我去樓下沙發睡。”
琪哥抱了一個枕頭就要走,我從床上跳起來,一把拉住琪哥。
我很不高興,但是又沒辦法發火:
“琪哥,婚禮的事,我可以不計較。但是你後面要做什麼事,你必須現在告訴我。”
我抓著琪哥的肩膀,琪哥看了一眼我的手,我下意識地鬆開了。
我不是怕琪哥,只是琪哥那一眼看下去,我要是不送來,就有點不禮貌了。
琪哥“哼”了一聲,朝門口走去。
不過,琪哥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
琪哥回頭看我,我滿臉委屈和憋屈,像個被人欺負的小媳婦。
琪哥被我的樣子逗笑了,又朝我走過來。
“韓唐,不是我不告訴你,而是你現在知道也沒用。這件事,必須等到合適的機會才能做,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盯著琪哥:
“那你現在不告訴我,是怕那個機會來了,我給你搞破壞?”
琪哥有點無語了:
“韓唐,你別耍小孩子脾氣。反正事情現在不能做,你現在知道也沒用。”
我得理不饒人:
“我知道沒用,那你現在為什麼知道?你要是不想告訴我,你剛才就別說。你現在話說一半,你這不是故意讓我難受嗎?”
琪哥說不過我了,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開口了:
“是李元聰的事。九爺已經計劃好了怎麼扳倒他,我們正在等一個機會。”
我看著琪哥,感覺自己也無語了:
“……你這說了,和沒說有區別嗎?”
琪哥笑了,有點無可奈何地看著我:
“好吧,我告訴你。“
琪哥靠近我一步,看著我:
“李元聰好色,九爺準備了一個美女,準備送到李元聰身邊。等機會到了,九爺會聯絡上寧市最大的報社,用抓姦的方式,把李元聰的醜事爆出來,讓他下臺。”
我脫口而出:
“美人計?”
琪哥點頭:
“沒錯。”
“這是九爺的主意?”
琪哥繼續點頭:
“是。”
琪哥看我好像在想什麼,問我:
“怎麼,你覺得這樣不合適?”
我搖搖頭:
“沒有,我就是覺得……我們以前處理問題,都是真刀真槍地幹。怎麼到了李元聰這裡,卻要這麼做?”
琪哥說:
“因為李元聰是當官的,他們這種人,臉比命重要。你把他的臉傷了,就等於把他的命要了。”
我明白了:
“那倒也是。琪哥,”
我突然起了一點八卦心:
“……琪哥,你知不知道,九爺找了什麼樣的女人給李元聰?”
琪哥搖頭:
“人是從鷺港過來的,九爺不會讓那個女人和我們見面。她會自己想辦法,去接近李元聰。至於抓姦在床,那就要等機會了。”
原來琪哥說的等機會,是這個意思。
琪哥說完了,又叮囑我:
“這件事,除了你我之間,沒有第三個人知道,你也不要聲張。”
我問琪哥:
“扎哥和杜青苗都不知道?王哲也不知道?”
琪哥說:
“這件事要成功,前期肯定得保密,肯定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鄭重點頭:
“知道了,你放心吧,我誰都不告訴。”
琪哥把事情說清楚了,我也心滿意足了,這才回去睡覺。
我躺在床上,心裡不能說高興吧,但是很舒服。
扳倒李副市長這件事,琪哥只告訴了我,沒有告訴扎哥他們。看來在琪哥心裡,他更看重我一些。
心情好,睡覺都覺得很香。
第二天早上,我早早起床,直接去了錢莊。
讓我沒想到的是,周生生也在。
更讓我沒想到的是,周生生不但人在,他還在一樓給自己整理了一個房間,裡面除了有照相機,還有沖洗照片的裝置。
周生生見了我,態度非常恭敬。我什麼話都沒說,他先開始檢討自己:
“韓哥,都怪我太笨了。昨天九爺打電話,問我過來這麼久,怎麼還沒有上手拍賣會的事。韓哥,九爺沒說你吧?”
我還在吃驚周生生的那個照片房,結果,他沒頭沒尾的那句話,更讓我懵逼了:
“九爺嫌你上手慢……為什麼要說我?”
周生生給我戴高帽:
“韓哥,我知道錢莊這塊,一直是你負責。我現在還沒接手,我估計這邊的人和事有問題,九爺肯定會找你。”
周生生話裡有話,他說他還沒接手,意思就是,他這次回來,就準備要接手了。
周生生表面上對我恭敬,其實是一步步把我往死路上頂。
我想起我和成數他們商量的,那個對付周生生的計劃,笑了。
可憐周生生,他肯定以為,自己會十拿九穩地,把錢莊和拍賣會抓在手裡。
他哪裡知道,我已經給他鋪好了一條必死無疑的大路。
我笑著,看著周生生:
“沒事,九爺要是找我,我肯定替你說好話。”
周生生仔細觀察我的表情,他沒有在我臉上看到惱火或者鬱悶,他自己反而皺起了眉頭。
我指著周生生布置的那個照片房,很欣賞地說:
“可以啊,這才幾天的時候,你就能準備的這麼全面。”
我虛情假意地誇周生生,周生生立馬接住我的話,繼續把我往死路上頂:
“應該的,九爺把錢莊和拍賣會都交給我,我肯定要好好幹,不能辜負九爺的心意。”
周生生話裡話外都想讓我明白,他才是錢莊和拍賣會的管理者,我不是。
我假裝聽不懂,也順著周生生的話往下說:
“是,我們都是給九爺做事。你只要用心做,回頭九爺那裡,我肯定給你說好話。”
周生生的臉色有點不好看了,他以為他都那樣說話了,我肯定會不高興。沒想到我死活不接招,讓他每一拳都打在棉花上。
周生生幾次三番的蹬鼻子上臉,我都輕鬆化解,周生生只能偃旗息鼓。
“韓哥,”
周生生的聲音有點蔫:
“我還有些東西要準備……我出去一趟。”
不等我說可不可以,周生生已經轉身朝大門口走去。
周生生才離開,成數和包疆團就衝房間裡出來。
成數眼睛看著大門口的方向,怕周生生突然回來:
“韓哥,怎麼辦?我看這個周生生的意思,他肯定要留在這裡。”
包疆團也有點著急:
“韓哥,你答應我們的。你要自己留下來,你可別自己拍拍屁股走了,留下我們受罪啊。”
我笑了:
“怎麼可能?我們不是有計劃嗎?只要我們的計劃成功,我讓他周生生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成數有點擔心,他指了指周生生布置好的照片房:
“韓哥,周生生下了這麼大的血本,我看他的意思,那是志在必得啊。”
我也看著照片房:
“沒事,周生生準備的再齊全,最後也是我的。那句話怎麼說的……為他人作嫁衣裳,哈哈哈……”
我沒開玩笑,我原來還想著,以後拍了照片,可能還要拿出去洗。
現在好了,周生生把一切都給我準備好了,還省的我自己費事。
成數和包疆團,兩個人看我沒有改變心意,這才鬆了口氣。
成數說:
“琪哥,我們知道,你在九爺那邊,肯定要承受很大的壓力。說實話,我們幾個也每天提心吊膽的,就怕你扛不住,把我們撇下。”
我拍了拍成數的肩膀:
“不會。除非你們不歡迎我,那我就被必要留下。”
我嘴上這麼說,其實我心裡想的是,我才不管你們歡不歡迎我。我必須留在錢莊,因為我要出手我的鑽石。
我剛才那句以退為進的話,讓成數和包疆團都急了。
包疆團很嚴肅地看著我,說話也認真的不得了,生怕我不相信他:
“韓哥,我們不歡迎周生生,可從來沒說不歡迎你。現在周生生回來了,我覺得,我們的計劃也該開始了。”
包疆團說的計劃,就是讓我帶周生生去賭場,讓他輸的傾家蕩產。
再讓周生生回來九爺的錢莊,貪九爺的錢。
我努力控制著,不讓自己大笑出聲:
“好,我們開始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