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和安然見面(1 / 1)
琪哥回頭,表情是那種說不出的沉悶:
“這件事,九爺沒有告訴任何人……我也是無意中知道的。”
“那……”
我問了一個自己最想知道的問題:
“小護士在哪?”
琪哥搖頭:
“這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個蠱蟲,是用小護士的血養著。”
我張著嘴巴,腦子裡半天回不過神。
“不對,不對……”
我搖頭,腦子裡亂的一塌糊塗,只能拼命梳理自己的思路:
“琪哥,你是不是忘了,我們兩個去過小護士的家,我們還去找過她。如果小護士已經死了,那九爺為什麼還讓我們去找她?”
琪哥還是搖頭:
“這個……估計只有九爺知道,或者那個小護士知道。”
小護士的事太讓人震驚,琪哥自己說完,也是一副怎麼都想不通的樣子。
我和琪哥都沉默著,最後,琪哥搖了搖頭:
“算了,這不是我們該操心的事。你回去休息吧,記得明天聯絡安然。”
我腦子裡還裝著小護士的事,不知道琪哥在說什麼:
“什麼安然?”
琪哥指了指我手裡的那個呼機號:
“和李元聰約會那個。”
我低頭看自己手裡的那張紙,這才反應過來。
我從琪哥臥室離開,下樓。因為心思恍惚,差點踩空臺階。
關於小護士的事,我並沒有在琪哥那裡得到太多訊息。
琪哥和我一樣,只知道小護士還活著,別的就不知道了。
我躺在床上,一直想小護士的事。
但是想著想著,我突然反應過來,不管小護士活著還是死了,都跟我沒有關係。
我的鑽石已經出手,等我找個合適的理由離開九爺,我就可以過正常人的生活。
所以,不管是九爺還是小護士,以後……不,從現在開始,都跟我沒有關係。
拋開了小護士的事,我的腦子一下子就清淨了,也突然感覺到了睏意。
我開始睡覺,本以為可以美美地睡一覺,結果卻做了一個夢。
夢裡,我的面前坐了兩個人。我看不清那兩個人的長相,只能從背影判斷,他們是一個大人,一個小孩。
我感覺我認識他們,但我想不起他們的名字。我好幾次試著開口,想叫他們回頭,卻不知道怎麼稱呼他們。
而且,那兩個人離我越來越遠,我剛開始是走,後來是跑,可我始終沒追上他們。
整整一個晚上,我都在夢裡追著他們跑。
第二天早上醒來,感覺自己沒睡覺一樣。
我渾身痠疼地起床,從臥室出來的時候,剛好碰到王哲也起床。
我一見王哲,想都沒想,過去就給了他兩腳。
王哲正在打哈欠,我兩腳踢過去,王哲的哈欠只打了一半。
王哲捂著屁股,一臉懵逼:
“韓哥,你踢我幹什麼?”
我氣不打一處來:
“是不是你給青姐說,抓丁知行的事,是我出的主意?”
王哲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是我說的,青姐問我的……我沒撒謊啊。”
我抬腳,準備繼續踢王哲,王哲轉身就跑。
“韓哥,說實話也要捱打嗎?”
我沒有追王哲,只是用手指著他,讓他過來:
“你再跑一個試試?你馬上過來,不然我錘死你。”
王哲不過來:
“韓哥,你不能把我當傻子啊。你要打我,還讓我過去,我不。”
我昨天晚上,一晚上都在夢裡追著那兩個人跑,這會根本沒心思再追王哲。
“你等著,你跑的了今天,跑不了明天。你看我哪天逮著你,我扒了你的皮。”
我一邊給王哲撂狠話,一邊去衛生間洗漱。
王哲一直站在客廳,直到我收拾完了出門,王哲都和我保持著距離。
我要去找那個叫安然的女人,這是琪哥給我安排的正事,我可不能耽擱。
我開車離開小區,到路邊給安然打電話。
電話接通,一個女人的聲音,嬌嬌軟軟地從聽筒裡傳過來。
“喂,誰呀?”
我好傢伙,這聲音又軟,又嗲,聽的我有那麼一瞬間,都有點迷糊了。
太好聽了,還沒見面,只是聽聲音,我都敢保證這個叫安然的女人,絕對是個大美女。
一想到對面是個美女,我說話都有點不利索了:
“呃……那個……我是韓唐。那個……琪哥讓我找你。”
安然的聲音嬌嬌軟軟的:
“哦,韓唐啊,我知道你呢,琪哥跟我說過你呢。你在哪,我過去找你好嗎?”
安然幾乎每句話,都帶一個軟軟的語氣助詞,聽的人心都軟軟的。
“不用,你不用來回跑。你說地方,我過去找你。”
幾乎是不知不覺的,我開始替安然著想起來,生怕她累著。
安然笑的聲音也軟軟的:
“哈,那好吧,我在翠景西路,你過來找我吧。”
安然說完,又軟又甜地說了聲“拜拜”,就掛了電話。
安然的那句“拜拜”,聲音除了又甜又軟,還特別輕,就好像在我耳邊低聲耳語一樣。
我是沒出息,就那一聲“拜拜”,我半邊身子都麻了。
看來,九爺為了對付李元聰,找了個極品大美女過來。
我有點迫不及待,一路開車去翠景西路,都恨不得車子能跑的快點,再快點。
翠景西路,是上寧市風景最好的一條路。這裡的街道,馬路周圍,都種滿了綠樹鮮花,是上寧市的風景區。
只可惜,現在是十二月初。除了一些蒼翠的綠樹還能看到,沒有一朵鮮花。
可是,很快的,
我就看到了一朵比所有鮮花都要美的“花”。
略顯寂冷的街道上,一個穿著寶藍色絨面高跟鞋,身著深藍色旗袍,胳膊上挎著一個正紅色絨面小挎包的美女,正嫋嫋婷婷地朝我走過來。
不對,不能說她是朝我走過來。應該說,她是朝我這個方向走過來的。
我沒見過安然,但我一眼就可以斷定,眼前這個吸引了大街上所有人目光的美女,就是安然。
我把車停在街口最顯眼位置,安然輕輕轉動腦袋,左右看了看,這才朝我走過來。
“請問……”
安然才開口,聲音嬌嬌軟軟,我立馬就知道,自己判斷的沒錯。
“對,我就是韓唐,你是安然吧?琪哥讓我來找你。”
安然挎著正紅色小包的那條胳膊,非常優雅地抬起著。她伸出另一隻手,過來和我握手:
“你好,我叫安然。”
安然太有禮貌了,我還是第一次,被一個女人這麼正式地對待過。
我忙不迭伸手,握住了安然的手。
安然的手很小,很纖細,而且沒有骨頭。我一時握的用力了一點,安然輕輕地“嗯呢”了一聲。
我趕緊鬆手:
“對不起,弄疼你了。”
安然眉眼帶著笑意,輕輕開口:
“沒事呢,你是男人,肯定是力氣要大一些的。”
安然是說者無心,可我卻聽者有意,腦子裡突然就想到別的方面去了。
外面很冷,安然穿著一件單薄的旗袍。不知道她冷不冷,反正我看著她,覺得她冷。
“呃……上車吧,我們坐在車裡說話。”
安然沒有拒絕我,我轉身開啟車門,安然說了聲“謝謝”,坐到了車上。
我想開車帶安然去什麼地方坐坐,想了想,還是覺得拾光裡可能比較合適。
沒別的,因為那地方高檔,配得上安然這樣的大美女去消費。
不對,不是安然去消費,是我請安然,我給她消費。
我帶著安然到了拾光裡,我不喝茶,但是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有品味,我特意挑了家自己從來不會去的茶館。
說起來,我之所以能知道這個茶館,還是託曹雲天的福氣。
是曹雲天帶我來的這家茶館,我到現在還記得,那個穿著一身薄紗,幾乎全身赤裸的女茶藝師,長得也挺好看的。
我要了一個包間,和安然單獨坐在一起。
藉著包間的燈光和安靜的環境,我這才仔細打量起了安然。
如果女人的美可以用一種東西比喻,那杜青苗的美就是大理石地磚,紋理精美,但是線條太硬。看看可以,抱回家就算了。
花瑤的美,是層層包裹起來的點心。你知道它的味道很好,但是它包裝了一層又一層。你剝不開它的包裝,你也品嚐不到它的味道。
臘梅的美,是家裡的窗花。你每天都能在窗戶上看到它,它也每天都在那裡等你看它。
可是,安然的美,是那種帶著溫度的,又香又甜的棉花糖。你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
安然的眼睛不是又圓又大的那種,她的眼尾微微挑起一點。眼波流轉間,自帶一種勾人魂魄的媚勁。
安然的鼻子肉肉的,鼻尖的位置有一粒淺色的斑點。你盯著她的鼻子看時,很容易讓她誤會,你在看她。
安然的臉很小,還沒有我的掌心大。她的臉很精緻,線條也很流暢。
不過,安然最漂亮的,還是她的嘴。
安然的嘴微微嘟起,嘴角也微微上挑。顏色紅潤,唇形飽滿。她的嘴像一個糖果機,說出來的每個字,都帶著又香又甜的味道。
我盯著安然的長相有點失神,直到安然把點茶水的冊子遞到我面前,我才猛地回過神來。
我知道自己有點冒失,趕緊開口說別的:
“那個……琪哥說了,他說你下次和李元聰見面,讓我跟著你。”
安然知道自己是漂亮的,也知道我剛才的失神是因為什麼。
安然輕輕歪著腦袋,一副靜靜聽我說話的樣子,可眼神裡卻有一絲看透我的笑意。
“是呢,琪哥也是這樣給我說的。韓哥,你留個電話給我吧。等李元聰下次聯絡我,我就打電話給你嘛。”
我留了自己的呼機號給安然,我剛才點的茶水也上了桌。
我都忘了自己剛才點的什麼,我也喝不出茶葉的好壞。甚至,我和安然也沒什麼話可說,可我就是不想和安然分開。
我和安然喝著茶,包間裡的氣氛安靜又溫馨,我很想就這樣一直待下去。
突然,我想到一個讓我很不舒服的問題。
我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問問安然:
“安然,九爺給你的任務,你都清楚吧?”
安然正要喝茶,我問她話,她輕輕放下杯子:
“清楚呢。我第一次見九爺的時候,九爺就給我說清楚了呢。”
我說:
“九爺要扳倒李元聰,就要抓你和李元聰在床上的樣子。你這以後……還怎麼做人?”
安然輕聲地“嗯”了一聲,好像沒聽明白我的話。
我繼續說:
“我是說,九爺會找記者,去當場抓你和李元聰。到時候還會把這事登到報紙上,那你的名聲……”
安然笑了,她沒有出聲,只是臉上帶著好看的笑模樣,但眼神裡卻是不屑一顧的神情:
“無所謂呀,九爺說了,等這件事辦完後,他會給我一大筆錢。我不會留在上寧市,我會去一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
看來我的擔心是多餘的,我覺得安然的名聲會受損,而安然覺得這只是一樁生意。
不過,我還是替安然感到可惜。
安然長得那麼漂亮,她可以不靠這種“生意”,也能把自己的生活過得很好,為什麼非要走這條路?
我喝多了水,想去個廁所。
安然看我起身,她也跟著站起來。
“沒事,你坐你的,我上個廁所就回來。”
安然笑著搖頭:
“不了呢,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呢。”
我心裡還想和安然坐一會,但是沒有理由留下她。
我不捨,但是也沒辦法:
“那……好吧,我送你回去。”
我開車,把安然送回翠景西路。
我都開車往回走了,又突然想起,我應該請安然吃個飯的。
我心裡有了這個想法,又掉頭回去找安然,結果她已經不見了。
我剛才倒是問過,安然住在哪裡?
可安然只是笑著不說話,我也不好意思再問。
現在回頭找她,除了在大街上看來看去,我也沒其它地方去找她。
我把車停在剛才的那個位置,心裡多少有點不是滋味。
該死的李元聰,九爺給他找了這麼漂亮的美女,真是便宜那個老東西了。
晚上七點,我早早就回到家裡。
琪哥他們都沒回來我一個人躺在沙發上看電視。
電視上演的是一個愛情片,我現在看的,是男女主角馬上接吻的一段。
可是,就在兩個人越靠越近的時候,劇情突然跳到別的地方去了。
我沒有一點意外,電視上永遠都是這樣子。每到關鍵時刻,就不會繼續往下演了。
不過,電視上不演,我自己的腦子裡開始演了。
我的眼睛還是盯著電視,但是我的腦子裡,全都是安然的模樣,還有她那張紅潤潤的小嘴……
其實很多時候,我都覺得男人挺賤的。
就比如我,我明明知道臘梅還在等我,可我還是會對別的女人想入非非。
如果不是靠著我對臘梅過於深刻的喜歡,還有我僅存的一點做人的良心,我也不是個好東西,肯定是見一個愛一個。
我腦子裡充斥著亂七八糟的想法,一會是桃花朵朵開,整個世界都粉紅的一塌糊塗。
一會又是我冷靜地反問自己,我到底在幹什麼?
就這樣,我一會冷靜,一會興奮,迷迷糊糊就在沙發上睡著了。
十一點半,琪哥回來,喊我回臥室去睡覺。
我迷迷糊糊應了一身,翻了個身,又繼續在沙發上睡過去。
凌晨一點多,扎哥回來,又喊我回臥室去睡覺。
我知道是扎哥喊我,但我沒動,也沒有出聲。
扎哥看我好像睡得正香,從我的臥室裡,抱了被子給我蓋上。
我還是不動,不說話,假裝自己真的睡著了。
過了很久,我好像迷瞪了一下。
結果一睜眼,發現扎哥就在我身邊。
電視還開著,扎哥坐在凳子上看電視,但是眼神早就飄忽到一邊去了。
我看扎哥的狀態不對,我也不裝睡了,乾脆掀開被子坐起來,問扎哥怎麼了?
扎哥把目光從電視上收回來,看著我:
“韓唐,聽說周生生死了?”
我說:
“死了,我親自給九爺送回去的,九爺親手處理的。”
扎哥看著我,欲言又止。
我不知道扎哥想說什麼,但是他想說不想說的樣子,看得我難受。
乾脆,我直接問他:
“扎哥,你有什麼話就直說。我們又不是外人,沒什麼開不了口的。”
扎哥猶豫再三,還是搖了搖頭:
“沒什麼。”
扎哥起身準備上樓,我在扎哥背後問他:
“扎哥,你是不是想問,周生生為什麼會在賭場輸錢?”
扎哥愣了一下,回頭看我:
“你怎麼知道?”
我笑了笑:
“扎哥,你是聰明人。可能你心裡想的那個答案,本身就是事實。但是,這話我不能說,你也不用問我。反正周生生死了,這事就結束了。”
扎哥定定地看著我,半天沒說話。
最後,扎哥什麼話都沒說。只是對著我點了點頭,上樓去了。
扎哥是聰明人,關於他心裡的那個疑問,我要是極力否認,他肯定不相信。
乾脆,我來個稜模兩可。我好像說了,又好像沒說,讓扎哥自己去猜吧。
都說人走茶涼,更何況人死了,更是什麼都沒有了。
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慢慢計劃,讓自己從九爺手底下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