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我的兩個新任務(1 / 1)
丁知行跑了,杜青苗逼我結婚。
這我可不能答應:
“青姐,”
我一臉莊重,甚至很嚴肅:
“我有女朋友,她叫臘梅,這個你是知道的。你的丁知行跑了,可我的臘梅還在等我。等我這次忙完了九爺的事,我就和臘梅舉辦婚禮,我要和臘梅結婚。”
杜青苗看著我冷笑:
“哼,你想結婚?你想得美。你要麼把丁知行給我找回來,要麼就和我結婚。我杜青苗如果給你第三條路走,我就不姓杜。”
杜青苗把話說的特別狠,我有點怕了,只能用求救的眼神去看琪哥。
可琪哥低頭吃菜,根本不看我。
我又去看王哲,王哲倒是看著我。可這傢伙一臉看熱鬧的高興樣,根本沒打算幫我說話。
關於結婚的話題,我知道和杜青苗說不出個名堂,只能先轉移話題:
“青姐,你也幫我買點吃的吧。九爺說了,等我們三個出院,他還有事找我們去做,我現在也要養身體啊。”
我在杜青苗面前裝可憐,可杜青苗根本不吃我這一套:
“想吃我買的菜,可以啊。你叫我一聲老婆,我立馬給你買。”
杜青苗說的赤裸裸的,我臉都紅了。
終於,琪哥看不下去了,開口幫我打圓場:
“行了青苗,別為難他了,我有正事問你。”
杜青苗和我沒大沒小,但是對琪哥,杜青苗還是有點尊重的。
琪哥放下筷子,對著我招了招手,意思讓我也過去吃:
“上次你說的,夜總會經常被上面的人過來查,最近怎麼樣了?”
我準備過去吃琪哥的菜,杜青苗用身體擋著我,嘴裡對琪哥說道:
“最近沒有了。李元聰出事後,那些人好像有點怕了,再沒有人去夜總會找事。”
這就是九爺布的局,他把一個堂堂上寧市的副市長搞成那樣,不但給自己人提了個醒,也把其他人鎮住了。
杜青苗背對著我,王哲小聲叫我。
我回頭,王哲笑眯眯地給我招手,讓我去吃他的菜。
杜青苗和琪哥說話,我偷偷退到王哲的病床邊,和王哲一起吃起來。
琪哥繼續對杜青苗說:
“過兩天,九爺還有事讓我們三個出去。你和扎哥還得辛苦點,把上寧市這邊先負責起來。”
琪哥說得很嚴肅,杜青苗也很認真地點頭:
“這半個多月,九爺一直在上寧市。你們三個要出去的事,我聽九爺說過一次。你放心,我會和扎哥負責好其它事情的。”
杜青苗說完,突然就回頭看我。
我嘴裡塞了一大塊豬肝,我怕杜青苗問我,為什麼吃王哲的菜,一邊用力嚼著豬肝,一邊問杜青苗:
“青姐,九爺有沒有說,讓我們三個去幹什麼?”
杜青苗被我打岔,話題就跟著我說了起來。
不過,杜青苗說話的口氣不太好,還是對我有氣:
“我怎麼知道?九爺找你們做事,又不是找我做事,他怎麼可能告訴我什麼事?”
杜青苗說完,又伸手指著我:
“誰讓你……”
琪哥知道杜青苗要說什麼,又開口說道:
“青苗,怎麼一直不見扎哥?我們三個住院,扎哥不知道嗎?”
琪哥開口,杜青苗的注意力又被拉了過去。
杜青苗也意識到,琪哥是為了給我解圍,才問起扎哥的事。
杜青苗恨恨地瞪了我一眼,一邊朝琪哥的病床邊走去,一邊對我說:
“咱倆的事沒完,我還會收拾你的。”
杜青苗算是暫時放過了我,開始和琪哥認真說話:
“扎哥知道你們住院的事,但是你們走的這半個月,有家金融公司出了事,扎哥忙的抽不出身,沒辦法過來看你們。”
如果是賭場出事,或者夜總會出事,我不用想,都能猜個大概出來。
但是金融公司,這是我以前從來沒接觸過的。我也不知道,這種公司出事,會是什麼情況?
琪哥也不太懂:
“金融公司?哪家金融公司?出什麼事了?”
提到這件事,杜青苗也是一臉愁容:
“這不是馬上年底了嗎,那家金融公司報賬,扎哥發現他們一整年都是賠錢的狀態。後來找了專業的會計去對賬,才發現他們領導層有人貪汙,所有的盈利部分,都被那些人瓜分了。”
又是貪錢,我有點想不通:
“怎麼會這樣?周生生不是才死了嗎,而且死的那麼慘,難道那些人都不長記性?”
杜青苗說:
“不是一個圈子,上次周生生的事,他們並不清楚。“
杜青苗不計較丁知行的事,和我說話也很認真:
“他們搞金融的那些人,全都是崔康樂原來的人馬。那些人多少有點不服氣九爺,而且也不知道九爺的手段有多狠。”
我繼續大口吃菜,嘴裡多少有點含糊不清:
“這還不簡單?讓扎哥把那些貪錢的人抓起來,把那個貪錢最多的人單獨拎出來。我們也學九爺,來個殺雞給猴看,給那個貪錢最多的人上點手段。”
杜青苗沒有說話,扭頭看琪哥。
我說的這個辦法,杜青苗贊成,但是還要看琪哥的意思。
琪哥也覺得我說的沒問題,但是這事得告訴九爺。
琪哥從病床上下來,他把白西裝套在病號服上,準備出門給九爺打電話:
“這幫搞金融的,和我們出來混的,畢竟不是同一類人。要怎麼收拾他們,還要看九爺的意思。”
琪哥要去給九爺打電話,杜青苗攔住了他:
“這點小事,我去給九爺說就行了,你不用自己跑一趟。”
杜青苗說完就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地離開,琪哥又轉身回到病床上。
杜青苗說是沒給我買吃的,但是我們三個人吃六份肉菜,也根本吃不完。
王哲把琪哥的那份蔥爆羊肉吃了,剩下沒吃完的都扔了。
王哲吃飽了又去睡覺,很快又打起了輕微的呼嚕聲。
我和琪哥沒有睡意,兩個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那個金融公司的事。
“琪哥,什麼是金融公司?”
“我也不太懂……大概就是,幫別的公司管錢,規避風險什麼的,他們收點利息和手續費。”
“收利息和手續費,好像不是很掙錢啊。”
“他們不是管一家公司,他們同時幫很多公司管理金融方面事,同時規避風險……挺掙錢的。”
“剛才忘了問青姐,不知道那家金融公司,那些人貪了多少錢?”
琪哥嘆了口氣:
“不管多少,這事只要讓九爺知道,他們都沒好下場。”
琪哥說的沒錯,從最早的徐滿倉開始,還有中間那個管理拆遷隊的王鐵山,再到最近的周生生。凡是對九爺的錢動了手腳的,沒有一個人有好下場。
只不過這次,貪錢的是金融公司的人。那些人和我們不一樣,不知道九爺會用什麼手段對付他們?
杜青苗打完電話,很快又回來。
“嗨,”
杜青苗開口,語氣裡有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我給九爺打電話了,九爺說他知道這事,而且做了安排,就等你們三個出院。”
王哲還在睡覺,我和琪哥兩個人聽著杜青苗的話,兩頭霧水:
“等我們出院……什麼意思?”
杜青苗說:
“九爺說,在那家金融公司貪錢最多的幾個大領導,全都出國了。九爺等你們出院,去把他們抓回來。”
又是出國,算上這次,我已經是第三次出國了。
第一次出國,我和琪哥偷渡到越南去殺人。
第二次,我的腰斷了,任春雅陪我出國做手術。
第三次,就是這次。
還好這次不是殺人,只是抓幾個人回來。
原來這就是九爺給我們後面安排的事,這也太簡單了。
只要不殺人,那這次出國,完全可以說是出去玩。
我激動了,對著琪哥說道:
“琪哥,要不你去給九爺說說,我們現在就可以出發。”
琪哥也覺得這事沒難度,整個人看上去都很輕鬆。
琪哥剛才穿著白西裝坐在床邊,這會再次起身,準備給九爺去打電話。
琪哥出去了,王哲在睡覺,病房就剩下我和杜青苗。
我以為杜青苗又要找我說丁知行的事,忍不住有點緊張。
可是,杜青苗沒有繼續為難我,而是問我:
“韓唐,你們是不是經常幫九爺找人?”
我不知道杜青苗打的什麼主意,想了想才說:
“也不是經常……但是有需要,我們肯定會找。”
杜青苗用一種很期盼的眼神看著我:
“你們找人很厲害嗎?是不是每次都能找到?”
我看著杜青苗眼神,知道她要幹什麼了:
“青姐,你是不是想找丁知行?”
杜青苗難得有點羞澀的表情:
“對,我想把他找回來。”
我很納悶:
“青姐,那個丁知行就是個司機。他有什麼好的,能讓你對他念念不忘的?”
杜青苗像個真正的女人一樣,很溫柔地笑著:
“他很尊重人。他在夜總會上班,從來沒有看不起那些小姐。他也很細心,知道照顧別人的情緒。而且,他還很有分寸,他從來不佔那些小姐的便宜。就算那些小姐對他示好,他也會很有禮貌地拒絕。”
杜青苗很溫柔地誇完了丁知行,突然又臉色一變,瞪著我:
“他不像你,你除了惹我生氣,和我鬥嘴,事事和我對著幹,你還會什麼?”
我趕緊擺手:
“青姐,你這麼說就沒意思了。我又不喜歡你,你幹嘛拿我和他做比較?”
杜青苗不屑地哼了一聲,正想繼續懟我,又突然想到,她還有事要求我,立馬又換了一副表情:
“韓唐,”
杜青苗笑眯眯的:
“你剛才說對了,我就是想找丁知行回來。你這樣吧,你先忙九爺的事。等你們忙完了,你幫我去找丁知行。”
我上次出國做手術,我知道出國沒那麼簡單,還有很多手續要辦理。
“青姐,出國要辦手續,我們最快也得半個月後才能走。這樣吧,我還是先幫你找丁知行算了。”
杜青苗沒想到我不但答應的痛快,還要馬上幫她找人,踩著高跟鞋就朝我走過來。
杜青苗還沒走到我面前,雙手先朝我伸過來:
“韓唐,我就知道你是好人。你看,你們三個一起欺負丁知行,我為什麼就纏著要嫁給你,就因為你是好人啊。”
杜青苗握著我的手,表示她很感謝我幫忙。
可我聽她說的那些話,總感覺怪怪的。
算了,杜青苗說什麼都不重要。等我幫她找到丁知行,她就不會再糾纏我了。
琪哥給九爺打完電話,回來後,我們三個就收拾東西出院。
和我想的一樣,九爺拿了我們三個的身份證,找人幫我們辦理出國用的手續,我們最快也得半個月後才能走。
我們三個當天回到家裡,我正琢磨著第二天就去幫杜青苗找人,結果扎哥帶回來一份資料。
資料上面,是那個金融公司領導的資訊,還有他們的照片。
我看了看,一共是七個人,五個男的兩個女的,去的都是同一個地方。
我當時看著那份資料就笑了:
“有照片,他們還是中國人,說話也能聽懂。這比上次去越南執行任務,也簡單太多了。”
琪哥也覺得沒難度:
“他們都住在同一個地方,直接過去一鍋端。”
王哲是第一次出國,比我和琪哥興奮多了:
“外國人會打架嗎?他們也學功夫嗎?”
我笑著,拍了王哲一巴掌:
“別老想著打架,我們好不容易輕鬆一回。你應該想想,我們去外國吃什麼好吃的。”
扎哥也說:
“對,這幾個人去的這個國家,是個盛產美食的地方,你們可以好好享受當地的美食。”
畢竟是執行任務,琪哥一直在仔細地看那份資料:
“蘇利南……這個國家的名字,怎麼像個人名一樣?”
扎哥解釋:
“蘇利南共和國,人家確實是個國家。只不過國家面積比較小,少有人知道這個國家。”
王哲問扎哥:
“那他們怎麼找到這個國家的?”
扎哥攤了攤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這些人貪錢的時候,肯定是已經想好了要跑路。這些東西,也肯定是他們提前就做了準備的。”
王哲又問:
“扎哥,他們貪錢,跑路,肯定不願意讓別人知道。那你怎麼知道,他們去了蘇利南?”
扎哥揉著太陽穴,一副很疲憊的樣子:
“這件事確實麻煩,我這段時間,就為了查出他們跑路的資訊,把所有能打聽的地方都打聽了。我也是好不容易,才知道他們去了蘇利南。”
王哲想知道更詳細的,他還想問,琪哥攔住了他:
“好了,別問扎哥那麼多。我們現在有資料,直接去抓人就行了。”
扎哥確實累了,他從九點回來,和我們說話到十一點,這中間不停地打哈欠。
扎哥上樓休息,琪哥讓我把資料影印成三份,讓我和王哲各拿一份。
這會都快十二點了,影印的事,只能等明天再說。
王哲自告奮勇,說這點小事,他明天去辦。
王哲拿了資料去睡覺,琪哥也要上樓休息,我攔住了他:
“琪哥,給你說件事。”
我還沒說什麼事,琪哥卻笑了:
“你要幫青苗去找人?”
我有點意外:
“青姐都告訴你了?”
琪哥仍然笑著,點頭:
“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青苗給我說的意思,也是怕你不在家,我追問你。”
“哎呦,”
我像個娘們一樣,驚歎了一聲:
“青姐還知道替別人考慮?我還以為,她什麼事都只顧自己。”
“行了行了,”
琪哥繼續上樓,給我丟下一句話:
“你去幫她找吧。但是要抓緊時間,別耽誤出國的事。”
琪哥上樓睡覺,我也回了臥室。
難得接下來的任務沒什麼難度,我正想舒舒服服地睡一覺,腦子裡卻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東渤灣的事。
這次回來,九爺一直沒提沙墨梅。
如果說九爺不在乎沙墨梅,那他還讓我們去救她?
可如果九爺在乎,我們最後都不知道沙墨梅的死活,九爺也不多問一句?
不知道九爺是怎麼想的,但是對我來說,碧桂園以那樣一種方式消失,真是我沒想到的。
碧桂園,那是一個滋生罪惡的地方。我沒有能力解救裡面的人,但是他們以這種方式消失,我心裡還是很難受。
不過,如果我是他們中間的一個,我可能會覺得,活著是受罪,死了才是解脫。
沙墨梅是多久前去的碧桂園,我都記不太清了。
仔細想想,也有兩三個月的時間了吧。
不知道這兩三個月裡,沙墨梅在碧桂園經歷了什麼?
但是,那些死在半路上的孩子和媽媽們,應該是沙墨梅努力的結果。
可惜,天不遂人願。沙墨梅所有的努力,都被一場暴風雪結束了。
有時候,人還是得信命。還是得相信,人算不如天算。
就比如丁知行這件事,他以為他跑了,所有的事情都結束了。
但是他萬萬想不到,杜青苗對他的好感那麼深,而我明天就要去找他。
其實,我找丁知行不難。
難的是,我就算真的把丁知行找回來,他會和杜青苗走到一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