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杜青苗的情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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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我們在酒吧老闆的指路下,到了渭北橋。

酒吧老闆還是天真了,他以為帶我們找到渭北橋這個地方,他就沒事了。

哪知道,杜青苗下車後,再次拽著他的衣服領子,讓他帶我們去找丁知行的家。

酒吧老闆都要哭了:

“大姐,我和那小子關係不算好,但是也沒到要出賣他的地步。你們饒了我,讓我走吧。”

杜青苗根本不聽酒吧老闆在說什麼,而是握起拳頭威脅他:

“你帶我去他家門口,我就放了你。不然,我就對你動手。”

酒吧老闆不知道杜青苗是個練家子,他也不會怕一個女人對他動手。

但是,我是男人。酒吧老闆看我的體格子,就知道不是我的對手。

杜青苗拽著酒吧老闆在前面走,我跟在後面。

還別說,杜青苗雖然對酒吧老闆言而無信,但她帶酒吧老闆過來找丁知行,確實是個很聰明的做法。

因為渭北橋實在太大,我們一路跟著酒吧老闆走,也走了半個多小時,才找到丁知行的家。

丁知行的家看上去還不錯,水泥小院,門樓子還挺闊氣。

酒吧老闆說,這就是丁知行的家,杜青苗這才放開他的衣服領子:

“行了,沒你的事了。你去車裡等我,我……”

不等杜青苗說送他回家,酒吧老闆已經一溜煙地跑了。

杜青苗也不耽擱時間,轉身就去敲門。

夜深人靜,杜青苗“咣咣咣”地敲門,聲音有些刺耳。

很快,裡面就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誰?”

我和丁知行打過交道,我已經聽出來,這就是丁知行的聲音。

杜青苗還算聰明,她怕丁知行聽出她的聲音不開門,立馬朝我指過來。

我稍微放低了聲音:

“丁哥,是我,開門。”

丁知行沒聽出我的聲音,也沒開門:

“你是誰?”

我繼續低沉著嗓子:

“丁哥,我是`晚鐘酒吧`的調酒師。我們老闆出事了,讓我找你給他幫忙。”

丁知行的腳步聲,很快地靠近門口。

一陣門閂的抽動聲後,大門開啟,丁知行的聲音和他的人,一起出現在我和杜青苗面前。

只不過,丁知行只說了一半的話,就愣在了原地:

“你們老闆怎……”

丁知行看著我和杜青苗,像是半夜裡看見了兩隻鬼,眼睛和嘴巴一起放大了。

杜青苗看見丁知行,上去就給了他一巴掌。

我都驚呆了,就杜青苗這樣的女人,哪個男人會喜歡她?

我看著丁知行,突然就有點同情他了。

杜青苗太不溫柔,我要是知道,她會這樣對丁知行,我就不幫她找人了。

杜青苗打了丁知行一巴掌,覺得不解恨,對著丁知行就破口大罵:

“姓丁的,你他媽是不是男人?你不喜歡我,你明說啊,你躲什麼?”

我都無語了,我還以為杜青苗找丁知行,是為了把他追回去。

但是看她現在這架勢,估計她這輩子都得不到這個男人了。

丁知行被杜青苗打了一巴掌,他只是咬了咬牙,沒有伸手捂臉。

“杜大姐,實在是對不起,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你。你要是認為我的辭職是為了躲你,也可以,就當我是躲你吧。”

丁知行沒有一點拖泥帶水的意思,張嘴就把事情說的明明白白的。

可杜青苗不接受丁知行的說法,甚至有點死乞白賴往上貼的意思:

“我對你那麼好,你憑什麼不喜歡我?我給你買衣服,漲工資,我哪裡對不起你了?”

我再次被驚呆。

我沒想到,杜青苗竟然是這樣理解愛的。

杜青苗覺得很委屈,她打了丁知行,她還覺得錯的人是丁知行:

“丁知行,我告訴你。你要麼跟我回去上班,要麼跟我好。你要是再讓我像今天晚上一樣,滿世界找你,我找到就弄死你。”

我用無比同情的眼神看著丁知行,我真覺得,他被杜青苗看上,是他這輩子的災禍。

大晚上的,丁知行不想打擾到家人。猶豫再三,還是跟著我們走了。

杜青苗見丁知行願意跟她走,又傲嬌起來,扭頭走在了最前面。

我和丁知行跟在杜青苗身後我摟著丁知行的肩膀:

“丁哥,其實……青姐人還不錯。你和她交往一陣就知道了,她……”

我想說杜青苗的優點,但我沒發現杜青苗有什麼優點。

丁知行沉默著不說話,我也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

我們三個來到杜青苗的虎頭奔跟前,發現那個酒吧老闆壓根沒等我們,他早就跑了。

也好,如果讓酒吧老闆在這裡和丁知行見面,估計酒吧老闆能尷尬死。

杜青苗開車,我們回到上寧市的市中心。

我以為杜青苗要送丁知行去夜總會,沒想到,她直接帶丁知行,回到了家裡。

我問杜青苗要幹什麼:

“青姐,你該不會……今晚就和他同房吧?”

杜青苗一點不羞澀:

“可以啊,我沒意見。”

丁知行還是沉默著,有種向惡勢力低頭的感覺。

我們回來的很晚,進門的時候,已經是凌晨的一點多了。

我正琢磨著,安排丁知行睡哪個客房,可杜青苗卻把琪哥,扎哥,還有王哲的臥室門都敲了一遍,喊他們都起床。

杜青苗愛發神經,這個大家都知道。

但是,大半夜發神經,這還是第一次。

琪哥他們都起床了,杜青苗把所有人都集中到客廳,大聲給大家宣佈,她要和丁知行訂婚:

“我沒有親人,你們幾個,就是我的家人。你們明天什麼都別幹,我請你們去拾光裡吃飯,吃我和丁知行的訂婚宴。”

杜青苗一邊說,一邊使勁地挽著丁知行的胳膊,很親熱地和對方依偎在一起。

我和琪哥,扎哥,王哲,都看傻了眼。

琪哥推了推眼鏡:

“青苗,這麼突然嗎?你也沒有提前給我們說一聲。”

杜青苗想把自己的腦袋,靠在丁知行的肩膀上。

可她比丁知行還要高出半個頭,所以她的腦袋偏過去,等於是頂在丁知行的腦袋上:

“現在說也不遲啊,我只是訂婚,又不是結婚,沒那麼複雜。”

扎哥看著一直都沉默不語,眼睛看著地面的丁知行,問杜青苗:

“青苗,訂婚是兩個人的事。要不你和小丁再接觸一段時間,等你們再熟悉一下……”

杜青苗打斷扎哥:

“扎哥,別人不瞭解我,你還不瞭解嗎?只要是我杜青苗認定的事,我直接做就行了,我可不想磨磨唧唧的。”

王哲年紀比杜青苗小,他不好說杜青苗做得對還是不對,而且問丁知行:

“那個……我叫你丁哥吧。丁哥,你願意和……”

“閉嘴,”

杜青苗惡狠狠地打斷王哲的話:

“他願不願意不重要,我願意就行了。”

王哲有點同情地看了一眼丁知行,也不說話了。

杜青苗死死地挽著丁知行的胳膊,給大家做最後的總結:

“我叫你們起來,是通知你們參加我的訂婚宴,不是徵求你們的意見。明天早上十點,我和丁知行在拾光裡等你們,你們誰敢不來,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杜青苗說完,連拉帶拽地,把丁知行帶進了她的房間。

我有點咂舌:

“古代搶親,也沒有這麼明目張膽的吧?”

琪哥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他看扎哥,扎哥也是一臉無奈。

琪哥又扭頭看我,我說:

“跟我沒關係,我只負責幫她找人。她要訂婚的事,我和大家一樣,也是才知道。”

琪哥也無語了:

“大家……先睡覺吧。明天十點去拾光裡,都別遲到了。”

琪哥未必贊同杜青苗的所作所為,但是杜青苗剛才那句“你們是我唯一的家人”,把我們都架起來了。

不去是不行的,我們也知道口訂婚這件事,丁知行不願意。

但是,誰讓他碰到杜青苗的?

我只能說,丁知行太倒黴了。

琪哥和扎哥上樓休息,王哲偷偷問我:

“韓哥,青姐和丁知行睡一起,你說他們會不會……”

難得王哲這麼八卦,我決定好好逗逗他:

“王哲,你知道男人和女人睡一起,他們會幹什麼嗎?”

王哲不經逗,我才說了一句話,王哲的臉就紅了:

“我……”

我繼續逗王哲:

“你剛才問我,青姐和丁知行會不會……你說的會不會,是什麼意思?”

王哲被我問的,都不敢抬頭看我:

“我……”

我低頭,故意去看王哲的眼睛:

“要不,我去問問青姐?我就說,王哲想知道你們晚上要幹什麼,讓她告訴我?”

王哲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不能去。青姐要是知道我問這種事,她肯定會下來打我的。”

我哈哈大笑:

“你既然不敢問,那你就自己回臥室,好好去想吧。”

我推著面紅耳赤的王哲,進了他的臥室,自己也回來睡覺。

其實藉著剛才那個機會,我很想對王哲說,他可以找個女朋友。

但是我不敢,我怕王哲還沒有忘掉紅靈。如果我真的要讓王哲交女朋友,我也必須和他很認真地談談。

我得確定了王哲的心思,再決定要不要做這件事。

一想到紅靈,我又不可避免地想到碧桂園,想到很多以前的事。

那些事情,沒有一件是讓人高興的。

那些死去的人,那些生死較量的過程,一想起來就讓人頭疼。

腦子亂了,晚上就睡不好覺。我也沒做什麼特別奇怪或者恐怖的夢,但就是一晚上沒睡好。

第二天,天還沒亮。我正迷迷瞪瞪地似睡非睡著,就聽見杜青苗的高跟鞋聲下了樓,又聽見她催著丁知行趕緊出門。

我看了看時間,還不到七點。

杜青苗要去拾光裡準備她的訂婚宴,已經拉著丁知行出門了。

可憐的丁知行,他不但惹不起杜青苗,他還惹不起杜青苗身邊的我們。

不管杜青苗多神經,做的事情有多發瘋。作為她唯一的家人,我們肯定是維護杜青苗的利益的。

八點半,琪哥和扎哥起來,到樓下喊我和王哲起床。

九點,我們四個穿戴整齊,出發去拾光裡。

九點四十,我們到了拾光裡。

扎哥在門口給杜青苗打電話,問她在哪裡吃飯?

我們都以為,杜青苗出來的那麼早,肯定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哪知道,杜青苗在電話裡說她在醫院。

扎哥吃了一驚:

“你在醫院?你怎麼了?”

杜青苗的聲音無精打采的:

“我沒事,是丁知行出事了……他被車撞了,現在還在急救。”

我們四個盛裝出席,本以為要參加杜青苗的訂婚宴,哪知道最後都跑到醫院,去看丁知行了。

我們到了醫院,丁知行還在急救室沒出來。

杜青苗坐在急救室門口,眼睛裡沒有一點光。

扎哥問她怎麼回事,杜青苗有氣無力地開口:

“他在路上和我吵架,說我這樣做,會把兩個人都害了。我說我是真的喜歡他,他不信。他說如果他死,我也跟著他死,他就和我在一起。然後……”

杜青苗的聲音低的都快聽不見了,我們四個都圍在她身邊,都彎腰等她繼續說。

“……然後,他就跑到馬路上撞車……我沒撞,我送他到醫院來了。”

好傢伙,真沒看出來,這個丁知行,還有這樣一股狠勁。

琪哥皺著眉頭:

“醫生怎麼說的?要緊嗎?”

杜青苗搖頭:

“我不知道……他一直吐血,好像是骨頭斷了,戳到了肚子裡的什麼地方。”

這事鬧得……

如果丁知行因為這事死了,我心裡肯定會後悔死的。

杜青苗也很難過,她一直低著頭,肩膀都有點發抖。

扎哥和杜青苗的關係,比我們三個要親近一些。

扎哥用自己的雙手握著杜青苗的雙手劍輕聲安慰她:

“青苗,不是你的,你怎麼強求也沒用。你答應我,如果丁知行沒事,你放了他,你們不是一路人。”

杜青苗默默點頭:

“我知道……從他去撞車的那刻起,我就知道,我們走不到一起……我沒有勇氣陪他去死。”

杜青苗掉眼淚了,不知道她是難過丁知行不愛她,還是難過自己愛的不夠深。

丁知行的這場手術,做了六個多小時。

我們是早上十一點到的醫院,但是杜青苗送丁知行來醫院,是早上九點。

也就是說,我們出門的時候,丁知行去撞車了。

下午三點,急救室的門開啟。

丁知行躺在活動病床上,幾個護士推著他出來。

杜青苗第一個撲上去,一個護士推開她,告訴她,病人死了。

杜青苗這才發現,病床上的那個人,從頭到腳,都被白色的床單覆蓋著。

杜青苗像是被雷劈了,當場就僵住了。

我們都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也都愣在原地。

丁知行死了,不是因為那些亂七八糟的原因,而是因為他不愛一個女人。

護士推著丁知行屍體走了,杜青苗的腳步才挪動了一下,扎哥立馬攔住了她:

“青苗……”

扎哥才說出杜青苗的名字,杜青苗一把推開扎哥,朝著丁知行的屍體跑過去。

我就站在扎哥後面,扎哥被推開,我趕緊伸手,攔腰抱住了杜青苗:

“青姐,他死都不願意和你在一起。你看他,他只會更恨你。”

我說話很不好聽,一方面,我替丁知行感到惋惜。一方面,我希望杜青苗能清醒一點。

杜青苗在我懷裡掙扎,什麼都聽不進去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嘴唇都咬出了血。

杜青苗沒有大哭大鬧,但是她的這種沉默,好像更嚇人。

琪哥一言不發地走過來,一個手刀,把杜青苗劈暈過去。

“帶回去吧。”

琪哥讓我們帶杜青苗回去,他留在醫院,處理丁知行的後事。

我們帶杜青苗回家,進了她的臥室才發現,臥室門後面的地上,鋪著一床被褥。

不用說,這肯定是杜青苗睡在地上,怕丁知行半夜跑了。

這又是何苦?

也不知道往後餘生,杜青苗再想起丁知行,心裡會是什麼滋味?

自己要死要活找到的男人,被自己親手逼死。恐怕這輩子,杜青苗都不會原諒自己。

琪哥的手刀下的很輕,一個小時後,杜青苗就醒了。

杜青苗還是不哭不鬧,她要從床上起來,扎哥把她摁了回去:

“好好休息,丁知行的事,琪哥去處理了。”

杜青苗張嘴,明明她沒有撕心裂肺地哭喊過,可她的嗓子卻嘶啞的說不出話:

“我……我……去……”

杜青苗艱難地吞嚥了一口唾沫,她還想張嘴說話,扎哥對著她,搖了搖頭:

“你哪裡都不能去,你要是不好好休息,我就再讓你暈過去。”

杜青苗知道扎哥說的“暈過去”是什麼意思,也知道以自己現在的體力,她根本阻擋不了扎哥。

杜青苗躺在床上,靜靜地流著淚水:

“扎哥,你不要把我打暈,你找點藥給我吃,讓我多睡一會吧……我醒著,難受。”

扎哥想都沒想就答應了杜青苗,轉身就出去找藥了。

扎哥走了,琪哥還沒回來。

我和王哲守著杜青苗,一步也不敢離開。

都說情關難過,希望杜青苗能挺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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