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不敢交老底(1 / 1)
七個人都被帶回來了,琪哥完成了九爺的任務,立馬就翻臉不認人了。
琪哥在麵包車裡,拳打姓朱的,又恐嚇瘦小男人活該去死,直接把其他人都嚇住了。
這七個人不知道自己會面臨什麼,我和琪哥,王哲,我們只是送他們去戲臺,我們也不知道他們會面臨什麼?
我以為這次,戲臺裡也會有很多兄弟。
就像上次處理李元聰,九爺把所有在上寧市做事的兄弟都叫來,就為了殺雞儆猴。
但是這次,戲臺裡沒有人。甚至在門口,都沒有兄弟接我們進去。
我們三個押著那七個人進了戲臺,王哲嘟囔了一句:
“一個人都沒有,那我們抓這些人,是給我們自己看嗎?”
我瞪了王哲一眼,示意他別說話。
如果眼前的情況讓人意外,那也是琪哥先感到意外,而不是我和王哲。
琪哥看了一眼空蕩蕩的戲臺,也是沒想到會這樣。
琪哥沉默了一下,轉身朝外面走去:
“我去給九爺打個電話,你們在這裡等我。”
不一會兒,琪哥回來了,臉色很不好看。
我和王哲對視一眼,王哲不敢亂開口了,意思讓我說話。
我問琪哥怎麼了,琪哥皺著眉頭,低聲在我耳邊說了句:
“九爺的意思,讓我們把他們七個全殺了,屍體送回他們的家裡。”
我料到這七個人不會有好下場,但是我沒想到,九爺連折磨他們的過程都省了,直接就要他們的命。
那七個人靠著戲臺邊蹲著,我和琪哥說話,他們都沒聽到。
但是,眼前的氣氛,和我們帶他們來的這個陌生的地方,還是讓他們又緊張,又不安。
他們七個人的家在哪裡,我們都知道。把他們的屍體送回去,也不是什麼難事。
現在,唯一的問題是,誰來動手殺了他們?
我們三個都殺過人,別說七個普通人。就是能和我們動手的,我們也不怕。
可是,讓我沒想到的是,琪哥突然對我說道:
“韓唐,九爺交代了,這七個人都必須你來殺。他們的屍體,也由你送回去。”
我心裡一震,立馬就預感到情況不對勁。
“為什麼要我殺他們?”
琪哥搖頭:
“我問了,九爺沒說。”
不對勁,這中間絕對有問題。九爺不可能無緣無故的,讓我一個人殺七個人。
我倒不是說,一次性殺七個人會有負罪感,畢竟以前也殺過人。
可是,九爺單獨讓我殺七個人,卻不讓琪哥和王哲動手,這對我來說,有點懲罰或者警示的意思。
是我哪裡做錯了什麼?
還是……鑽石的事被九爺發現了?
只一瞬間,我的腦子裡翻騰過成千上萬個想法,沒有一個是對我有利的。
九爺讓我殺了這七個人,還讓我把屍體送回他們的家裡去。
九爺的意思,是不是想讓我知道,如果我做了對不起他的事,他也會殺了我,把我的屍體送回去?
可能是我的臉色太難看,琪哥拍了拍我的肩膀:
“放心,九爺回鷺港了。他們七個人的事,我們三個一起做。”
琪哥嘴裡的話還沒說完,已經朝著那七個人走過去。
可能是感覺到了琪哥的殺意,那七個人紛紛起身,四散著逃開。
可是,他們根本逃不了多遠。
琪哥從正面過去,我和王哲從左右包抄過去。
七個普通人,在我們三個手裡,就像七個待宰的羔羊。我們甚至不用費多大力氣,就把他們又逼回了原位。
七個人躲在戲臺邊,兩個女人已經哭了,五個男人瑟瑟發抖。
琪哥看著他們,想了想:
“屍體都要送回去,那就不要見血了,都擰斷脖子吧。”
琪哥說著,就朝那個姓朱的伸手過去。
那個姓朱的知道自己沒地方躲,情急之下,把那個瘦小男人扯到了身前。
那個瘦小男人沒有結實的身板,但是腦子還挺好使。
眼看著琪哥的手就要掐到自己的脖子,瘦小男人突然喊了一聲:
“等一下,我們貪汙公司的錢,是我們不對,但你們也不能隨便殺人吧?”
王哲在旁邊開口:
“你都知道你們做得不對,我們當然可以殺你。”
瘦小男人的求生欲很強,腦子也很聰明。
他知道自己的生死,就在琪哥的伸手間。所以他說話的時候,速度很快::
“我們貪汙公司的錢,屬於職務犯罪。你們可以報警,或者找金融監管會。他們才有權利給我們定罪,你們沒有權利。”
瘦小男人說的義正言辭,琪哥被逗笑了:
“把你們交給*察,你們最多坐幾年牢,但是不會丟了性命,你是這樣想的吧?”
瘦小男人還挺會說:
“你先把我們交給“察,至於我們坐牢還是死刑,那是*察說了算的事。”
那個姓朱的躲在瘦小男人身後,鼓足勇氣說了個“對”。
琪哥歪頭,對著姓朱的招了招手:
“你,出來。”
姓朱的不敢,繼續躲在瘦小男人的身後。
琪哥一把推開瘦小男人,直接朝姓朱的伸手過去,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只聽一聲悶悶的骨頭碎裂聲,姓朱的腦袋就軟踏踏地歪到了一邊,身子也癱到了地上。
姓朱的死了,其他六個人尖叫,哭喊,求饒。
六個人全都跪到了地上,他們把自己的腦袋,拼命地在水泥地上磕著,發出”嘣嘣嘣“的響聲。
琪哥殺了姓朱的,一絲猶豫都沒有,又朝瘦小男人伸過去手。
同樣的捏喉,骨頭碎裂,瘦小男人也身子軟軟地癱在地上。
轉眼間就死了兩個人,那兩個女人膽子小,立刻就大聲哭喊起來。
琪哥的眉頭突然皺緊,同時伸出雙手,同時捏碎了那兩個女人的喉嚨。
這種毫無反抗的殺戮最沒意思,琪哥也懶得喊我和王哲動手。他自己一個人,解決了那七個人。
最後,我們又趁著天黑,把七具屍體,一個個送回他們的家裡去。
做完這一切,我們三個沒有回家,而是找了家洗浴城去洗澡。
大晚上的,洗浴城沒幾個人。我和琪哥,王哲,三個人泡在澡堂子裡。
熱氣蒸騰,我們三個離得很近,但是誰也看不見誰的臉。
“琪哥,今天這事……萬一九爺知道怎麼辦?”
琪哥的聲音懶洋洋地傳過來:
“什麼怎麼辦?”
我說:
“九爺讓我殺那七個人,可最後動手的人是你。萬一九爺知道了,他會不會覺得,你不聽他的指揮?”
琪哥笑了一聲:
“那七個死人不會說話,你們兩個,誰會給九爺告我的狀?”
王哲迫不及待地開口:
“我肯定不會,我可不是小人。”
我看不清琪哥的臉,只能聽見琪哥的聲音:
“韓唐,你會找九爺告我的狀嗎?”
我沒有回答琪哥的問題,而是反問他:
“琪哥,九爺為什麼讓我殺那七個人?”
琪哥很輕很輕地嘆了口氣:
“我不是說了嗎,我問過九爺,他沒告訴我。”
我相信琪哥沒有騙我,但我還是問他:
“琪哥,你跟了九爺這麼多年,你最瞭解九爺。你覺得九爺會因為什麼原因,會做出這個決定?”
琪哥沉默著……
琪哥沉默的時間太長了,我知道,琪哥心裡有他的答案了。
“琪哥,你心裡想到什麼,你就告訴我什麼,就當是給我提個醒。”
琪哥的聲音很不痛快,有點拖沓,又有點猶豫:
“你想……讓我提醒你什麼?”
我沒有和琪哥藏著掖著,乾脆說了自己的心裡話:
“我覺得九爺對我有意見。九爺好像覺得我做錯了什麼,但是又抓不住我的把柄。所以他不對我動手,但是又想時時刻刻敲打我。”
琪哥很快速地問我:
“那你有沒有做錯什麼?”
我比琪哥說話的速度更快:
“我覺得沒有。但是同一件事,可能在九爺眼裡,我覺得沒錯,他覺得錯了。”
琪哥繼續問我:
“既然是一件事,怎麼可能出現這種問題?”
我給琪哥舉例子:
“很簡單,就比如今天的事。九爺讓我殺那七個人,但是你動手了。咱倆覺得沒錯,但九爺會不會覺得,咱倆都錯了?”
琪哥又不說話了,等他再次開口的時候,卻問了一個讓我沒法回答的問題:
“韓唐,假如有一天,我和九爺鬧掰了,你會跟我走,還是跟九爺走?”
我誰都不會跟著走,我手裡有錢,我要過自己的生活。
但是,我不能給琪哥說這話。
還有,我不覺得琪哥會和九爺鬧掰。我甚至懷疑,琪哥也和九爺一樣,都在時時刻刻地試探我。
我不得不謹慎,如果琪哥試探我,那我就得小心點說話。
“琪哥,你現在總管整個上寧市的業務。只要九爺不來,你就是上寧市的老大,你怎麼可能和九爺鬧掰?”
熱氣蒸騰,我們依然是誰也看不清誰的臉。
琪哥的聲音依然悶悶的: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琪哥只說了一句,又不說話了。
我還是不敢放鬆警惕,我可以把琪哥當自己的大哥,但是我不敢把自己的老底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