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跟琪哥走（1 / 1）
杜青苗從一開始說“九爺不值得”，到現在，她用事實證明，九爺確實不值得。
“青姐，這就是你要走的原因嗎？我還以為，你是因為扎哥突然去世，你心裡太難受，要出去散散心。”
杜青苗搖頭：
“我和扎哥有沒有家人，我們在哪裡都一樣。我只是不想繼續給九爺做事，每天給他彙報，我都有種背叛你們的感覺。”
“可是，”
我感覺事情和我想象的不一樣：
“你當初費盡心機地接近九爺，什麼都沒得到又離開，這也太奇怪了吧？”
杜青苗說：
“怎麼沒得到？高中興不是死了嗎？我當初接近九爺的目的，就是讓高中興老實點。現在高中興死了，我的目的也算完成了。”
我看著杜青苗：
“青姐，你在開玩笑嗎？高中興早就死了，而且，他也不是九爺殺的，這怎麼能叫，你接近九爺的目的完成了？”
杜青苗淡淡地笑了：
“我也希望，一切都按照我計劃的來。可世事無常，誰知道後面會有那麼多的變故。”
杜青苗說完這句話，我們兩個突然就沉默了。
天已經亮了，杜青苗還沒想好去哪。
我手裡有錢，卻沒辦法從九爺手裡離開。
我們都不知道以後的路怎麼走，好像怎麼樣都可以，又好像哪條路都走不通。
“青姐，你要是沒地方去，就和我回去吧。扎哥走的時候交代過我，讓我好好照顧你和王哲。”
杜青苗一直看著車窗外，這會突然回頭看著我：
“韓唐，你什麼時候離開？”
我明知道杜青苗在問什麼，但還是假裝聽不懂：
“我離開？我離開哪裡？”
杜青苗沒有一點拐彎抹角，直接就說：
“離開九爺。”
我心裡狠狠地“咯噔”了一下。
杜青苗說這句話，是因為她知道了什麼，還是在試探我？
不管我心裡有什麼想法，表面上，我都保持著平靜：
“我離開九爺？為什麼？”
杜青苗看著我，她沒有笑，表情非常認真：
“韓唐，我沒有跟你開玩笑。你知道嗎，每次我給九爺打電話，他說的最多的就是，讓我多盯著點你。”
我強顏歡笑：
“是嗎？看來我最近表現不太好，讓九爺失望了。”
杜青苗看我不接她的話茬，又一次問我：
“韓唐，我聽說九爺最近在查一件事，一件很早以前的事，這事你知道嗎？”
我搖頭：
“不知道……什麼事啊？”
杜青苗也不清楚：
“好像是關於一筆錢的，具體我也不知道。”
我儘量不去多想，甚至還笑著和杜青苗說話：
“你什麼都不知道，我就是想判斷我知不知道，我也沒辦法判斷啊。”
杜青苗說：
“我真不知道。我有次和九爺通電話，那邊突然有個聲音說，他查到那件事了，說東西已經換成錢了。”
杜青苗一句話，讓我的心裡瞬間就炸開了鍋。
什麼東西換成了錢？鑽石嗎？
九爺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什麼？
“韓唐，”
杜青苗沒有再逼著問我什麼，而是提醒我：
“我是看在我們的關係上，才給你說這些的。我反正要走了，以後都不會回來。你自己的路，你最好早點做打算。”
我不能把所有的話都說給杜青苗聽，但是，一句真誠的謝謝，我還是可以認真說出口的：
“謝謝你，青姐，我會好好考慮的。”
車子停在一個汽車站的旁邊，杜青苗不讓我送她了。
杜青苗要自己開車離開，我看著南來北往的車，問杜青苗要去哪裡？
杜青苗看著路牌上那些地方名，看了半天，最後卻撇了撇嘴：
“哪都一樣，我先離開這裡再說吧。”
最後，杜青苗也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
杜青苗個子高，但是很瘦。她被我輕輕擁在懷裡的時候，我感覺她很單薄。
“青姐，照顧好自己。不管什麼時候有事，你都可以找我。”
離別的氣氛多少有些傷感，杜青苗為了打破這個氣氛，故意做出很輕鬆的樣子對我說：
“你也一樣啊，有事隨時找我。不過，最好是好事。如果是那些打打殺殺的事，那就算了。”
杜青苗說著，笑著，然後轉身上車，離開了。
我看著杜青苗的虎頭奔越開越遠，心裡禁不住感慨。
本以為扎哥死了，我們失去了一個朋友，沒想到杜青苗也走了。
我一個人打車回家，琪哥和王哲都不在。
扎哥沒了，杜青苗走了，整個上寧市就得琪哥一個人管理。
如果是以前，我肯定會高興這種情況。
因為其他人沒了，九爺肯定會重用我。
但是現在，我不這樣想了。
我已經沒有動力替九爺賣命了，我現在唯一想做的事，就是找個機會，用比較體面的方式，從九爺手裡離開。
晚上，琪哥和王哲回來，我已經進臥室睡了。
王哲敲我的房門，輕聲叫了我兩聲，我沒答應，王哲也沒了動靜。
我躺在床上，思來想去，都想不出一個好辦法。
凌晨兩點，我還沒有睡著。
我有點口渴，準備出去喝點水。
我開啟房門，黑漆漆的門口，琪哥直戳戳地站在那裡。
我嚇得一個趔趄：
“琪哥？你幹嘛啊，大半夜的，你想嚇死我啊？”
琪哥的右手背在身後，臉色冰冷。
出於本能的直覺，我抬手就要關門，琪哥一把推開了門。
我半裸著上身，只穿了一條睡褲，手裡沒有任何東西。
琪哥的右手還是背在身後，他什麼都不用說，我都知道他拿著什麼。
我看著琪哥，口乾舌燥：
“琪哥，你這大晚上的不睡覺，你幹什麼啊？”
琪哥的眼神很冰冷：
“韓唐，咱們兄弟一場，我不想和你動手……你跟我走吧。”
我心跳的咚咚的：
“去哪？”
琪哥沉默了一下才開口：
“上次處理李元聰的那個戲臺。”
“為什麼讓我去那？”
琪哥嘆了口氣：
“你去了就知道了。”
“九爺也在？”
琪哥點了點頭：
“……嗯。”
我沒想到一切來的這麼快，我和琪哥沒有說多餘的話，但是我們都知道，我們在說什麼。
我沒有跟琪哥走，而是問他：
“為什麼？”
琪哥知道我在問什麼，他沉默了一下，反問我：
“韓唐，你還記不記得，我很早之前就對你說過，只要那批鑽石在市面上露頭，九爺就會查到真相。”
果然是鑽石的事，我真沒想到，我前腳才把鑽石出手，後腳就出事了。
從我拿到鑽石到現在，中間過去了四年。
這四年，儘管我也忐忑，也擔心鑽石會出事。但是，鑽石在我手裡，就一直沒事發生。
現在，我好不容易找到了機會，把鑽石賣出去。
可我卻好像，沒機會花這個錢了。
“九爺怎麼知道的？錢莊拍賣會上賣出去的東西，不是沒有記錄嗎，九爺怎麼可能知道？”
琪哥看我的眼神，多少帶著點遺憾：
“金融公司的那七個人，就是我們去蘇利南抓回來的那七個。他們人回來了，但是錢還在那邊。九爺派人過去拿錢，正好，那個買鑽石的人，就是蘇利南那個國家的。”
我都無語了：
“這麼……巧嗎？”
琪哥點了點頭，突然又提起了成數：
“九爺很後悔殺了成數，因為成數要是活著，他就可以證明，鑽石是你賣出去的。”
我聽不太懂琪哥的意思：
“你這麼說的意思……九爺還沒有證據，說那些鑽石是我賣的？”
琪哥定定地看著我：
“可能吧……但是，錢莊是你一直在負責，當年經手鑽石的人是你。你覺得九爺會不會懷疑你？”
我垂死掙扎：
“九爺就是再懷疑，也不能拿懷疑殺人吧？除非他有證據。”
琪哥嘆了口氣：
“你跟我去戲臺，以九爺的手段，他就是沒有證據，他也會有辦法讓你承認的。”
琪哥的右手還是背在身後，朝我走近了一步。
我看著琪哥冷漠無情的臉，心裡突然就難受的厲害：
“琪哥，”
我的聲音有點哽咽：
“我真沒想到，我們會走到這一步。”
琪哥被我哽咽的語氣，和傷感的表情感染，腳步頓了一下：
“我也沒想到會這樣……韓唐，九爺讓我抓你，我其實比你更難受。”
我很後悔把杜青苗送走了，如果我和杜青苗聯手，琪哥未必贏得過我們。
但是我一個，我肯定不是琪哥的對手。
上次因為花瑤，我被琪哥打的滿地找牙，我知道琪哥的實力有多強。
可是，一想到我被琪哥帶去見九爺，那我就死定了，我心裡又很不甘心。
“琪哥，如果你完不成九爺交代的任務，九爺會怎麼對你？”
我這麼問琪哥的意思，就是想看看有沒有機會了從琪哥手裡逃脫。
可是，當琪哥把答案告訴我後，我就知道，哪怕琪哥願意放我走，我也不可能走了。
琪哥的回答很簡單：
“你跑了，九爺不會認為是你跑了。他會覺得咱倆關係好，我把你放了……那我的結果，你應該能想到。”
我看著琪哥，笑了。
同時，我的眼睛也紅了。
我開始穿衣服：
“琪哥，我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