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杜青苗的故事(1 / 1)
九爺逼著琪哥開口,琪哥只能開口:
“想過……無數次的想過。尤其是,我是個正常男人,我也有自己的需要。所以,每次我拼命控制自己的時候,我都恨不得殺了你。”
琪哥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現場一片安靜……
沒有人能想到,當一個男人,把自己的慾望,和自己的恨意交織在一起,那他活的有多麼痛苦?
這是兩種極端的感情,如果只有慾望,發洩出來就行。如果只有恨意,報仇雪恨就行。
可偏偏的,這兩種極端的感情,在琪哥身上互相交織著。
琪哥有慾望不能發洩,有恨意不能報仇。他被兩種極端的感情同時折磨著,沒人知道他活得有多麼痛苦。
戲臺裡,除了臘梅,其他的都是男人。
大家都知道,男人的慾望,那是不受控制的,很容易就會有那種想法和感覺。
如果慾望是八月十五的月亮,一年只滿月一次。那麼,琪哥的痛苦,可能一年只有一次。
但事實不是這樣的啊。
所以,沒人知道,在每個夜深人靜的時候,琪哥是怎樣在兩種極端感情中掙扎的,度過的。
包括我,我那麼愛臘梅,我和白雪梅也有過肌膚之親,也有過男歡女愛,也有過對別的女人有非分之想的時候。
我是男人,所以我更懂得琪哥的痛苦,也更恨九爺的胡作非為。
九爺終於聽到了琪哥的實話,他也是男人,所以九爺沉默了。
過了很久,九爺長長地嘆了口氣,突然對著我說道:
“韓唐,看見了嗎,有些錯誤不能犯。一旦犯了,這輩子都沒有回頭路了。比如,你當初拿了我的鑽石……”
九爺太狡猾了,他自己做錯了,可他沒有正面承認,而是用自己的錯誤,證明我也錯的離譜。
“霍九山,“
我對著九爺破口大罵:
“你不要臉,你不是人。你害死了兄弟的女人,你還這麼坦然自若地利用他,讓他給你賣命,你會不得好死的。”
九爺的臉上,再次掛著沒有溫度的,冰冷無情的笑:
“沒辦法,畢竟我是先有恩於白琪。他要是敢殺我給麗妮報仇,那他就是對自己的爹媽不敬。”
這是一道無解的難題,別說琪哥,就是任何一個人碰到這種情況,都會陷入兩難的境地。
九爺解開了自己心裡的疑惑,覺得我們對他都沒用了。腳步一轉,非常堅定地坐回到椅子上。
“行了,該說的,我們都說完了,我要送你們上路了。不過,在上路之前,我還要送一份大禮給你們。”
九爺說著,指著剛才讓人抬進來的那個棺材說:
“開啟。”
棺材裡是周生生的屍體,九爺不會讓我們痛痛快快地去死。他還要折磨我們,他要讓我們在無盡的痛苦和病痛的折磨中,慢慢死去。
一個身強力壯的兄弟走到九爺面前,微微彎腰對九爺說:
“九爺,這裡面的東西太髒了。您老離遠點,省的待會髒東西濺到您身上。”
那口棺材就在九爺面前,離他不到三步遠。
九爺毫不在意地擺擺手:
“一個死人,我還能怕他不成?直接開啟。”
那個兄弟彎著腰退後:
“好的,九爺。”
棺材的四周拿鐵皮箍著,蓋子還是木頭。兩個兄弟走到棺材前,一人抬一邊,把棺材蓋掀了起來……
我本來想閉上眼睛,因為我已經知道,我接下來要面對的是什麼。
但是,出於本能的恐懼,我的眼睛根本閉不上,反而是無限睜大……
然後,我就看見,棺材裡伸出了一把槍!
緊接著,一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從棺材裡站了起來。
杜青苗,竟然是杜青苗。
棺材裡不是周生生的屍體,而是活生生的杜青苗。
杜青苗的槍口對準著九爺的腦袋,我在一瞬間的震驚後,緊接著就是狂喜。
杜青苗來了,我們就不會死了。
我正要對杜青苗大喊,讓她殺了九爺。
結果,杜青苗突然回頭,對著我破口大罵:
“韓唐,你要死啊?誰讓你聽他講故事的?你知不知道這破棺材有多臭?老孃都要被捂死在裡面了。”
我臉上的狂喜還來不及徹底綻放,就被杜青苗罵的,換成了尷尬和委屈:
“青姐,不是我……”
杜青苗火氣很大:
“你閉嘴。你就說,是不是你先猜到,棺材裡是周生生的?”
我來不及替自己辯解,只能被杜青苗的問題牽著鼻子走:
“是,可是……”
杜青苗根本不給我說話的機會:
“你知道是周生生的屍體,你就讓姓霍的趕緊抬出來啊。你在這和姓霍的嘰嘰歪歪扯淡,你知不知道我在裡面快憋死了?”
我委屈的都要哭了:
“青姐,我怎麼知道你……”
戲臺上,王哲被蒙著眼睛,他看不見,他是聽我和杜青苗說話,才反應過來,是杜青苗來了。
王哲大喜,大聲喊:
“青姐,是不是你?你怎麼來了?”
杜青苗的槍口始終對著九爺,她是用槍的老手。九爺知道杜青苗的厲害,所以九爺滿臉震驚和不可思議地看著杜青苗,卻始終不敢亂動。
還記得當年和崔康樂的人爭奪遲雪的武器庫,當時兩撥人,上百號人,都是端著機槍掃射。
當時那個場面,九爺是見過的。
雖然九爺也是越戰場上下來的,但是他老了,而且他手裡沒槍。他作為一個也拿過槍的人,他知道子彈的速度有多快,他也知道,此時此刻,最明智的選擇就是一動不動,不然他必死無疑。
杜青苗罵完了我,又接著罵王哲:
“我怎麼來了?王哲,你丟不丟人?虧你有一身好本事,你怎麼能讓人把你抓起來?“
王哲也委屈的不行:
“那些人來找琪哥,騙琪哥說,九爺已經把韓哥抓起來了,讓琪哥趕緊去求九爺放人。結果,我和琪哥剛上車,他們就把我們控制住了。”
杜青苗站在棺材裡,她個子高,又拿著槍,又氣勢洶洶地罵人,看上去威風凜凜的:
“那你還問我怎麼來了?你們一群蠢貨……除了琪哥,你們兩個蠢貨,我要是現在不來,我再晚點,我給你們收屍嗎?”
杜青苗太欺負人了,他罵我們是蠢貨,卻偏偏把琪哥繞開……
琪哥一直很震驚地看著杜青苗,從她在棺材裡冒出來,到她對著我和王哲破口大罵,一直到現在,琪哥一直很震驚地看著杜青苗:
“青苗,你……你是怎麼鑽進棺材的?那裡面不是周生生的屍體嗎,他的屍體呢?”
杜青苗對我和王哲說話,一副恨不得掐死我們的樣子,對琪哥說話,就和顏悅色的:
“在呢,你看,”
杜青苗的槍口,紋絲不動地對著九爺。她用腳尖一勾,周生生只剩半張好臉的腦袋就被她用腳勾出來,然後一甩,直接甩到了九爺的懷裡。
九爺剛才還說周生生是個死人,他不怕。
可是,當週生生的腦袋真的落在他懷裡,九爺像是被開水燙了一樣,猛地就要從椅子上坐起來。
“別動,”
杜青苗的槍口對著九爺:
“你敢再動,我就開始,你知道後果的。”
九爺當然知道後果,他身上濺了周生生屍體上有毒的液體。只要杜青苗再給他一個槍口,他就會和李元聰一樣,先享受渾身潰爛,不得好死的結果。
九爺已經彎腰到一半,馬上就要起來了,這會看著杜青苗的槍口,又只能坐下去。
“砰”地一聲,毫無由來的,杜青苗開槍了。
只不過,杜青苗這一槍不是打九爺,而是旁邊有個不長眼的兄弟,拿著一把短柄斧頭想偷襲杜青苗,被杜青苗一個回槍點射,直接打死在原地。
九爺的反應何其快,他剛才準備割我脖子時,手裡拿著一把匕首。
現在,他趁著杜青苗槍口調轉的瞬間,剛要抬手朝杜青苗甩出匕首,杜青苗的槍口已經調轉回來了。
九爺舉起匕首的胳膊停在半空,他還沒有蓄力甩出,就被杜青苗的槍口定在了原地。
九爺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紅,他做大哥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這麼狼狽過。
以前,杜青苗最愛嬉皮笑臉,我那時候很討厭她那副樣子。
但是現在,杜青苗對著九爺嬉皮笑臉,我卻覺得她特別可愛。
杜青苗看著九爺,嬉皮笑臉的樣子,像一隻老貓,在玩弄一隻老鼠:
“九爺,你這麼會講故事,要不要聽聽我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