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1 / 1)
“啊!!”
張濤被趙志國的氣勢壓得後退半步,後頸的冷汗瞬間浸溼了襯衫!
活了四十多年,他還是頭一次被人用這種眼神盯著。
像是被毒蛇盯上的青蛙,連呼吸都帶著滯澀。
但這恐慌只持續了半秒!
他猛地想起出發前讓助理查的資料...
向辰,江東大學普通研究生,父母是退休工人。
名下除了那首火起來的歌,再無長物。
眼前這老頭就算氣場強,頂多是向辰沾親帶故的退休幹部!
但這年頭,退休幹部能頂什麼用?誰認啊?
“我埋誰關你屁事?”
“你誰啊?”
張濤梗著脖子,故意挺了挺肚子,西裝上的鑽石別針晃得人眼暈。
“穿件中山裝就當自己是領導了?向辰請來撐場面的吧?告訴你,別在我面前裝蒜,星耀在江南的地盤上,還沒怕過誰!”
這話倒是實話,作為新起的資本。
又在這個全國聞名的娛樂城市江南,星耀確實是有些分量!
“...”
趙志國沒說話,只是指尖在茶杯沿輕輕摩挲。
瓷杯與指尖摩擦的“沙沙”聲,在寂靜的包廂裡格外刺耳。
“怎麼不說話了?”
“我看你也就是個蹭飯的老東西,今兒跟著向辰混口好吃的?告訴你,今天這合同要是籤不成,你們誰也別想走!”
張濤見他不接話,氣焰更盛,抬腳往椅子上一踩,西褲褲腳繃緊,露出鋥亮的鱷魚皮鞋。
“小賊,知道什麼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嘛?”
陸小華把啃剩的骨頭往碟子裡一扔,油星又濺到張濤的皮鞋上。
“老不死的!”
張濤猛地踹開椅子,指著陸小華的鼻子罵:“要不是看你年紀大,我一巴掌扇你臉上!也不看看自己穿的什麼破爛,衣服都洗白了?還穿呢??要不是老子今天花錢,你這輩子能進來江南飯店一次嗎?”
“哼...”
而此刻,林教授慢悠悠地放下筷子,鏡片後的眼睛眯了眯:“小夥子,說話別太沖。我們穿工裝的,未必比你穿西裝的差呦。”
“差不差不是靠嘴說的!”
張濤從錢包裡抽出一沓現金,“啪”地甩在桌上。
紅色鈔票散開,像攤開的血紙:“看見沒?你們見過這麼多錢嗎?告訴你們現在沒你們的事兒,撿起來滾出去,別在這礙眼!”
向辰突然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張總,看來你的意思是,我今天如果不籤這個合同就走不出去,連帶著我帶來的這些老爺子們也走不出去對嘛??”
“哼,這下子明白了??剛才給你好臉的時候,你在幹嘛?我看你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這下子知道怕了!”
張濤冷笑一聲,抓起合同砸向向辰,紙頁劃破空氣。
“五千萬!你這輩子都掙不到的錢!簽了字,這些都是你的!非要跟錢過不去?”
“我還真不差這五千萬!!”
向辰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硬氣:“倒是你,眼裡除了錢,還裝得下別的嗎?”
“裝別的?裝你那堆破銅爛鐵?”
“向辰啊,哎呀,真是不知道你們這幫死窮人的孩子哪裡來的這麼高的風骨?”
“你真以為5000萬特別好賺是嗎?”
“你是不是就是那種清北跟一個億,選擇清北的那群人啊?啊哈哈哈哈哈哈!”
張濤狂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畢竟,在他看來,這向辰這真的是腦子有坑,不識抬舉的蠢蛋!
但沒辦法,這貨寫歌確實有點才華,這個能力又很稀缺,要不然他也不能浪費這麼多口舌。
“行了,我來告訴你點這個世界的真相,那就是這個世界是有錢人的世界!有錢你才有話語權,沒錢你就是個屁。”
“看見我這身衣服了嗎?夠買你們這幫老骨頭的命了!”
張濤笑聲不停。
“我們的命!!”趙將軍突然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股懾人的沉勁:“我們的命就這麼不值錢嗎?唉,咱們確實不行了,什麼牛鬼蛇神都能踩在咱們的頭上了?”
隨後又掃視了一下眾人。
“是啊,我也才知道自己的命這麼不值錢啊!”
聞言,好幾個老爺子附和的笑著。
其實呢,他們其實也沒有多生氣,畢竟現在就當著看小丑表演了。
他們現在也不急著拿出身份,他們就想看看到最後這個叫張濤的最後會如何收場?
與此同時,屋裡現在最生氣的應該是趙志國!
畢竟,這個張濤這很多話就是當著他的面罵江南的風氣。
這麼一個人都敢自己麼狂?
“你他媽找抽!”
聽到趙將軍和別的窮酸老頭的話,張濤猛地抄起桌上的酒瓶。
就要往趙將軍頭上砸,旁邊的助理眼疾手快,死死抱住他的胳膊:“濤哥!別衝動!”
“衝動?我今天就讓他們知道衝動的代價!”
張濤掙扎著嘶吼,唾沫星子濺了助理一臉:“華宸出事,星耀損失了多少?三個億!三個億!現在讓他籤個合同填補窟窿,他還擺譜?我看他是找死!”
他突然指著門口,對助理吼:“給我叫人!把門口那幾個兄弟叫進來!今天不把這合同簽了,我卸他一條腿!”
助理猶豫了一下,被張濤狠狠瞪了一眼,趕緊掏出手機撥號。
“誒呦?想動粗?”
“我勸你想清楚。”
向辰往趙志國身邊靠了靠,語氣依舊平靜,但其實也是在拱火。
“想清楚?我清楚得很!”
張濤甩開助理的手,衝到向辰面前,兩人鼻尖幾乎要撞上:“你不是喜歡唱歌嗎?不籤是吧?我現在就找人把你嗓子捅了,讓你這輩子都發不出聲!看你還怎麼跟我叫板!”
“你敢動他試試。”趙志國終於開口,聲音像結了冰的河面。
“我保證你明天見不到太陽。”
“哈!”張濤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捂著肚子笑彎了腰:“老東西,你嚇唬誰呢?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這把老骨頭拆了?”
話音剛落,包廂門“哐當”被踹開,四個穿著黑西裝的壯漢擠了進來。
個個膀大腰圓,袖口挽起露出紋身,為首的刀疤臉甕聲甕氣地問:“濤哥,怎麼弄?”
“給我按住他!”
張濤指著向辰,眼裡的瘋狂幾乎要溢位來,“把合同塞他手裡,按手印!他不是喜歡唱歌嗎?不籤就把他舌頭割了,讓他以後只能哼哼!”
壯漢們剛要上前,陸小華突然抓起桌上的茶壺,對著刀疤臉就潑了過去。
滾燙的茶水潑了刀疤臉一臉,他“嗷”地一聲慘叫,捂著臉後退。
“媽的!”張濤急眼了,抄起椅子就要砸,“給我打!往死裡打!出了事我擔著!”
“誰敢動?”
趙志國猛地站起身,衣襬掃過桌面,帶倒了兩個酒杯。
他沒看張濤,只是盯著那幾個壯漢,眼神像在看幾塊廢鐵。
壯漢們的動作頓住了。他們混社會多年,一眼就看出這老頭不簡單!
那站姿,那眼神,比他們見過的任何“大哥”都有氣勢,只是一眼,就知道不對勁兒。
“看什麼看!”
張濤推了刀疤臉一把,“上啊!他一個老東西能翻天?”
刀疤臉咬了咬牙,剛要抬步,趙志國瞪了他一眼。
“你……”
刀疤臉的臉色突然變了,那夾本子的姿勢,他嚥了口唾沫,一種進去過的人本能恐懼,隨後拉了拉張濤的胳膊:“濤哥,要不……算了?這人真的不簡單!”
“算個屁!你他媽慫什麼??”
張濤甩開他的手,指著趙志國罵。
“我告訴你,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讓向辰籤合同!星耀的損失,必須從他身上撈回來!”
他突然從懷裡掏出把摺疊刀,“啪”地開啟,刀刃在燈光下閃著寒光,直逼向辰的喉嚨:“籤不籤?最後問你一遍!”
向辰沒躲,只是看著他的眼睛:“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我在讓你活命!”
張濤的刀尖已經碰到向辰的皮膚:“簽了,你還是那個風光的歌手;不籤,你就是個啞巴!”
“放下刀。”趙志國的聲音突然沉了下去,像從胸腔裡擠出來的:“趁我還有耐心。”
“老東西你找死!”
張濤被徹底激怒,揚手就要往下刺。
就在這時,包廂門被輕輕推開,一個穿著服務員制服的年輕人走進來。
手裡端著個托盤,低聲說:“先生,您要的醒酒湯。”
沒人注意到,他袖口露出的半截手腕上,有個極淡的槍繭。
張濤的刀停在半空,回頭吼:“滾出去!沒看見正忙嗎?”
“好的,先生!”
年輕人沒動,只是把托盤往桌上一放。
目光在趙志國身上一掃,又飛快低下頭,退了出去。
“不對勁!!”
刀疤臉在這個年輕人一進來就覺得不對勁。
尋常服務員見了這場面早該嚇得手抖,可這年輕人眼神穩得很!
放下托盤時那一眼掃過趙志國的動作,快得像遞暗號。
“不對!!”
隨後他也是連忙給身後的小弟使了一個眼神。
再然後,透過包廂門的玻璃縫。
三秒後,穿黑色夾克的人瞬間擠滿了走廊。
站姿筆挺得像釘子,手都揣在懷裡,那架勢可不是街頭混混的散漫,是帶著章法的壓迫感!
鴻門宴?這分明是對方早就布好了鴻門宴。
“你們幹嘛??”
張濤剛要轉頭,突然發現那幾個壯漢全蔫了,刀疤臉甚至在悄悄往後挪,怒吼道。
刀疤臉沒敢看他,只是指著門口,聲音發顫:“濤哥……外面……外面全是……”
張濤猛地回頭,透過包廂門上的玻璃,看見走廊裡站滿了黑色夾克的人。
個個身姿筆挺,手都放在腰後,雖然沒亮傢伙,那氣勢卻像圍獵的狼群。
“???”
張濤的刀“哐當”掉在地上,冷汗順著下巴滴進襯衫領口。
林教授彎腰撿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像是在品嚐上好的龍井。
陸小華擦了擦手上的油,對李教授說:“這娛樂圈的飯也就一般吧!!歲數大了,吃不下!”
李教授點點頭:“嗯,菜也一般,不如我們單位食堂的紅燒肉。”
向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對癱在椅子上的張濤說:“合同,你自己收好吧。”
張濤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看著這群“老頭”的向辰慢悠悠地走出包廂。
走廊裡的黑色夾克們自動讓開一條路,動作整齊得像訓練過的軍隊。
一時間,屋內只剩下那個剛才讓自己心裡害怕的男人。
“江南...哈哈哈哈!!不錯!!小趙啊!!你啊,站在高處太久了!”
臨走之際,張將軍的聲音從屋外傳來,而這個聲音就像是在打趙志國的臉一樣兒。
“你們,到底是誰???”
倏然間,張濤才猛地癱在地上,褲襠溼了一片。
不是他怕了,是他感覺他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