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警棍打散兄弟情,三頁口供兩頁名!(1 / 1)
審訊室的白熾燈亮得刺眼,張濤癱在鐵椅子上,手腕上的手銬硌得骨頭生疼。
他盯著對面牆上“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八個紅漆大字,眼睛都快瞪出了血!
從被塞進警車到現在,他腦子裡還是一團漿糊。
“我到底犯了什麼事?憑什麼抓我??”
“不就是跟向辰談崩了嗎?至於?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星耀副總!”
他突然抬起頭,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那你動刀子的事兒呢??”
趙志國看向他。
“刀子??那怎麼了!!我那也沒開刃!!”
聞言,張濤開始找補。
“...”
坐在對面的趙志國沒說話,指尖在審訊記錄上輕輕敲著。
桌上的搪瓷杯冒著熱氣,茶味混著審訊室特有的消毒水味,嗆得張濤一陣反胃。
“說話啊!”張濤猛地拍了下桌子,手銬撞在鐵面上發出刺耳的響.
“我要見你們領導!我認識你們市局的王局長!讓他來見我!”
趙志國終於抬眼,目光平靜得像結了冰的湖面:“王局長?你認識??”
“是啊,認識王局長,你讓我打個電話,他一會兒來了就給我放了,你要是害怕就趕緊先給我放了!!”
“我無非就是拿了一個沒開刃的玩具刀嚇唬嚇唬人罷了。”
“能怎樣??我一句話讓你幹不了知道嗎??”
聞言,張濤的語氣也是硬了不少。
“行啊,好啊,王剛還有這兩下子呢,小李,通知下去,讓王剛暫停所有工作!聯絡一下紀律部門!”
趙志國隨後看向身旁的人。
“啊?你??”
“你??你到底是誰??”
張濤聽到這話,頭皮麻了一瞬。
“我啊??我叫趙志國!!”
“是江南的治安廳長!!也是江南的副州長!”
此刻,趙志國隨後也是吹了一口茶葉,漫不經心的說道。
“啊???”
轟隆隆!!
當聽到趙志國這句話後,張濤一下子就理順了剛才的一切。
合著,對方是江南治安廳的廳長??
啊??可這樣的大人物是向辰能找來的??
他不就是個普通的研究生嗎?
倏然間,他想起了華宸的經紀人跟自己說這個向辰怕是不簡單。
正因為如此,他才查了他的背景啊!
可...
“我...”
張濤的臉“唰”地慘白如紙,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手銬“嘩啦”響了一聲,他猛地從椅子上欠起身,腰彎得像只煮熟的蝦米。
但此刻他也沒有時間去想向辰為啥會帶著治安廳長跟自己吃飯的這件事兒了:“趙……趙廳長!我……我有眼不識泰山!剛才是我混蛋,我瞎了眼!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
趙志國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聲音平淡得像在說天氣:“剛才你說‘星耀在江南的地盤上,還沒怕過誰’?”
“那是我胡說八道!”
張濤的聲音抖得像篩糠:“我就是個井底之蛙,不知道天高地厚!江南治安好得很,全靠您這樣的領導坐鎮,我哪敢說那種屁話,是我腦子被門夾了!”
“你還說,‘五千萬是向辰一輩子掙不到的’。”
趙志國端起搪瓷杯,吹了吹浮沫。
“那是我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張濤趕緊接話,額頭上的青筋都蹦了起來,“向辰老師是天才!別說五千萬,五個億都擋不住他的前程!我是嫉妒,我是眼紅,我錯了!”
“你說‘穿西裝的比穿工裝的高貴’。”
“我錯了我錯了!”
張濤舉起手銬“啪”地給了自己一耳光,臉頰瞬間紅透,“廳長,勞動最光榮!穿工裝的都是國家的棟樑!我穿西裝是裝腔作勢,我就是個繡花枕頭,內裡全是草!”
“你還說,‘動刀子怎麼了?沒開刃’。”
趙志國抬眼,目光像探照燈掃過他的臉。
“那刀是玩具!絕對是玩具!”
張濤急得差點哭出來,“我就是想嚇唬嚇唬人,沒敢真動!我這手笨得很,連殺雞都不敢,哪敢動刀子啊!是我豬油蒙了心,想學人家耍橫,其實我慫得很!”
“你讓助理叫人,說要‘卸向辰一條腿’。”
“那是我口嗨!純口嗨!”
張濤的舌頭都打了結:“我那幾個兄弟都是健身房僱來的,看著壯實,其實連架都沒打過!我就是想充場面,沒真敢動手!再說了,向辰老師是貴人,我巴結還來不及,哪敢傷他一根頭髮!”
“你還說,‘王局長來了就得放你’。”
張濤的臉突然灰敗下去,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
最後“噗通”一聲跪在椅子上(手銬限制著跪不下去)。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我錯了趙廳長!我不該攀關係!王局長是好領導,是我瞎攀附!我跟他就是幾面之緣,我胡說八道的!”
趙志國看著他這副模樣,突然放下茶杯,聲音冷了幾分:“剛才在飯店,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那是我鬼迷心竅!”
張濤恨不得把腦袋磕到地上,“我就是個勢利眼,見人下菜碟!您別跟我計較,我就是個屁!放了我吧趙廳長,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敢了!我立馬辭職,滾出江南,永遠不回來!我就是個老實人,我就是是個老百姓!!”
“是嗎?”
“但,我查到的證據可不是這樣的啊!”
趙志國扭了扭脖子,隨後從資料夾裡抽出一沓照片,甩在桌上。
照片上是幾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年輕人,背景是星耀公司的地下室,“這幾個練習生,因為沒完成KPI,被你關在地下室打了三天,有這事嗎?”
張濤的臉色白了一瞬,隨即梗著脖子:“我,我...他們違反公司規定,廳長,娛樂圈都這樣!也就是嚇唬嚇唬,哪有那麼離譜??”
“都這樣?”
趙志國又抽出一張照片,上面是個瑟瑟發抖的女孩,手腕上全是淤青。
“這個女藝人,你逼她陪酒,不答應就雪藏她,還扣了她的護照,有這事嗎?”
“胡說八道!”張濤的聲音開始發顫:“她自己想紅想瘋了,編瞎話汙衊我!”
“汙衊?
”趙志國的指尖點在一張銀行流水單上。
“去年三月,你從公司賬戶轉了五十萬到一個私人賬戶,備註是‘活動經費’,但收款方是個地下錢莊。這錢是幹嘛的?”
張濤的嘴突然閉得死死的,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州長,你這都是從哪兒弄來的呀?”
張濤突然感覺今天自己這關應該是過不去了,看向趙志國!!
“哦,那就要問問你這群健身房僱來的兄弟們了!”
“他們可是交代的很快啊!”
“確實聰明,留了你不少證據,嗯,應該夠給他們減減刑的!”
趙志國沒再看他,轉身往門口走,臨到門口時停住腳,背對著他說。
門“咔噠”一聲關上,隔絕了張濤絕望的哭喊...
...
隔壁審訊室裡,刀疤臉一進來就開始交代張濤的罪行。
看得出來,不是第一次了!!
純純的老油子,大抵是知道坦白減刑多的道理。
“我說,我說!”刀疤臉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顫,“張濤讓我們做的事多了去了!前年有個網紅罵星耀,是我們半夜砸了人家的店;去年那個女藝人想解約,是我們把她的不雅照發到網上的……”
“對了,他還有槍,放在辦公室的保險櫃裡,用來嚇唬不聽話的藝人……我就見過一次,黑色的,帶消音器……”
“還有偷稅漏稅!”刀疤臉像是豁出去了,“公司每年都做兩本賬,一本給稅務局看,一本是真的!華宸出事前,他的片酬都是走的私人賬戶,一分稅都沒交!”
另一邊的審訊室裡,警員把十多份筆錄推到張濤面前,上面是刀疤臉和他的小弟的簽名和指印。
張濤的目光掃過“私藏槍支”“非法拘禁”“偷稅漏稅”幾個字,瞳孔驟然收縮,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回椅子上。
“怎麼會……”他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哭腔,“他們怎麼敢……我待他們不薄啊……”
“待他們不薄?”趙志國拿起搪瓷杯,喝了口茶,“你讓他們打藝人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不薄’?你把槍頂在人家頭上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不薄’?”
張濤突然抬起頭,眼裡佈滿血絲:“是華宸!都怪華宸!要不是他出事,我怎麼會急著籤向辰!要不是向辰不識抬舉,我怎麼會……”
“怪別人沒用。”趙志國合上資料夾,站起身,“你走到今天,不是因為某個人,是因為你自己。”
他走到門口,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眼癱在椅子上的張濤:“忘了告訴你,你認識的王局長,剛才已經被紀律部門的人帶走了。他收了你多少好處,很快就會交代清楚。”
張濤徹底傻了,嘴裡只會重複:“完了……完了……”
審訊室的門被關上,隔絕了裡面絕望的嘶吼。趙志國站在走廊裡,看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深吸了口氣。
旁邊的警衛員遞過來一杯熱茶:“州長,都審得差不多了!”
“嗯。”趙志國接過茶杯,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聯絡一下星耀所在州的相關部門吧!聯合辦案!”
“是!”
“還有...”趙志國想起包廂裡那群老頭的眼神,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把審訊記錄整理一份,給張將軍還有院士他們送過去。讓他們知道,江南的地面上,是容不得這種敗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