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金剛同志:兒子哪有女兒香(1 / 1)
咋說呢!!
無論怎樣,這事也算是過去了,雖然還有很大的誤會。
但無所謂了,目前看來自己小命無憂了!
不得不說,向金剛同志的呼嚕堪稱一絕,時而像拖拉機爬坡,時而像破風箱漏氣,最後還能拐出個嗩吶般的高音。
可今兒個聽著這動靜,竟莫名覺得踏實——這是家的聲音,吵得人心裡熨帖。
也不知道幾點,他感受到向金剛同志下床的聲音!
也是清醒了一瞬。
他翻了個身,陽光透過窗欞照在臉上,暖融融的。
鼻尖縈繞著淡淡的紅薯香,是羅美蘭在廚房忙活的味道。
原主記憶裡,自己總嫌家裡吵,嫌老媽嘮叨,嫌老爸呼嚕響。
可真離開了才知道,這些瑣碎的聲響湊在一起,才是讓人安穩的底色!
至少,這具身體的反饋是如此的!
“還睡?太陽都曬屁股了!”
門“砰”地被推開,羅美蘭叉著腰站在門口,圍裙上沾著麵粉,“趕緊起來,跟你爸上集去。”
“媽,這才幾點呢,我上集幹嘛呀?”
向辰揉著眼睛坐起來,瞥見向金剛正蹲在門口擦拖拉機,鐵傢伙被他擦得鋥亮,輪軸上還抹了層黃油,他打著哈欠問。
“瑤瑤和雅雅想去趕集,”羅美蘭往灶房走,聲音飄過來。
“你跟著去看看,別讓你爸丟人現眼!!”
“剛好我在家準備中午飯,你們回來就能吃。”
羅美蘭女士白了他一眼,隨後開口道。
“呃...好吧!!”
向辰嘆了口氣,本來自己還想賴賴床呢。
很明顯賴床這頓打肯定是跑不了!
剛套上外套,就見蘇清雅和宋瑤從東屋跑出來,倆人手拉著手,眼睛亮得像沾了露水的葡萄。蘇清雅穿了件鵝黃色的衛衣,扎著高馬尾,少了些舞臺上的精緻,多了幾分鄰家姑娘的鮮活;宋瑤則是淺藍色的牛仔外套,手裡還拎著個空布袋,說是要裝“戰利品”。
“向辰,快點!”
蘇清雅衝他揮揮手,“叔叔剛才說集上有糖畫,還有炸糖糕,我要吃十個!”
“我還沒趕過集呢!!”
“十個?你不怕蛀牙?”
“這時候就看到城裡娃跟村裡娃的區別了!連大集都沒有趕過。”
向辰挑眉,視線落在拖拉機上——車斗裡鋪著塊碎花布,還擺了個小馬紮,顯然是給倆姑娘準備的。
向金剛把最後一塊抹布扔到筐裡,拍著手笑:“上來吧,我這‘寶馬’雖老,跑起來穩當得很。”
蘇清雅和宋瑤歡呼著爬上拖拉機,向辰剛想跟上去,就被羅美蘭拽住胳膊。
“給你,”她塞過來個布包,“裡面是剛蒸的紅薯,給倆姑娘路上吃。還有,看好你爸,別讓他看見那個奇台又坐那一天,晚上才回來!!”
向辰接過布包,指尖觸到溫熱的紅薯,心裡軟了軟:“知道了。”
拖拉機“突突突”地駛出村口,蘇清雅和宋瑤坐在車斗裡,風揚起她們的頭髮,笑聲像銀鈴似的灑了一路。
向金剛握著方向盤,時不時回頭問:“姑娘們,冷不冷?要不把我這褂子披上?”
“不冷!”宋瑤晃著手裡的紅薯,“叔叔,您這拖拉機比跑車還酷!”
“那是!”向金剛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這可是我年輕時攢了半年錢買的,當年拉過化肥,拉過糧食,還拉過你阿姨回孃家呢。”
蘇清雅趴在車斗邊緣,指著路邊的麥田:“叔叔,那是小麥嗎?綠油油的真好看。”
“是小麥,”向金剛放慢車速,“再過倆月就該割了,新麥磨的面,蒸饅頭香得能饞哭小孩。”
他突然壓低聲音,衝蘇清雅擠眼睛,“等熟了,給你磨兩袋,讓你們嚐嚐咱雲邊鎮的面有多香。”
宋瑤在旁邊笑:“叔叔,您可不能偏心,也得給我留點。”
“都有都有!”向金剛笑得眼角堆起褶子。
“你們倆都是我幹閨女,哪能厚此薄彼。”
向金剛笑的不行。
“啊??”
向辰手裡的布包差點沒攥住,他猛地探過頭,盯著向金剛的後腦勺:“爸,您說啥?幹閨女??”
向金剛慢悠悠地打了把方向盤,避開路邊的石子堆,頭也不回地應:“是啊,咋了?”
“咋了?”向辰嗓門都拔高了,“昨兒我媽不還說……”
他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總不能說老媽打算“留一個當兒媳,一個當幹閨女吧”吧?
另外,向金剛同志也沒出現在這個事兒的環節裡啊。
這程式沒出現,結果又跑對了是怎麼回事?
蘇清雅在車斗裡聽得清楚,抱著膝蓋笑:“向辰,你這表情跟見了鬼似的。咋,不歡迎我們當你姐姐啊?”
宋瑤也跟著點頭,手裡的紅薯啃得只剩個皮:“好甜!咋了?早上我們去給乾爹打招呼,阿姨說‘叫乾爹聽聽’,我們就叫了,乾爹答應得可快了。”
向金剛這才騰出一隻手,摸著後腦勺嘿嘿笑:“可不是嘛,今早起你們阿姨就跟我說,‘老向,倆姑娘都好,乾脆都認了吧,省得你惦記’。
我還琢磨咋開口呢,結果瑤瑤和雅雅一進門就喊‘乾爹’,哎喲,那聲兒甜的,給我樂得早飯多吃了倆饅頭。”
他頓了頓,轉頭衝車鬥裡的倆姑娘擠眼睛:“以後你們就是我向金剛的閨女,在雲邊鎮這地界,誰敢欺負你們,乾爹給你們撐腰!”
蘇清雅立刻配合地拍巴掌:“謝謝乾爹!那您可得說話算數,回頭要是向辰欺負我,您得幫我揍他。”
“那必須的!”向金剛大手一揮,“他要是敢欺負你們,我拿他當化肥往麥地裡撒!”
向辰聽得嘴角抽搐,感覺自己這趟回來不是解誤會的,是來給家裡添倆“臥底”的。
此刻,看著其樂融融的三人,更感覺自己是個多餘的了有木有?
好傢伙了,連向金剛同志都策反了是嗎?
那這個家還真沒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了是吧?
不是,所以??
自己帶這倆娘們回來,到底是不是個錯誤?
向辰一時間也是多說一些,想不明白。
“我說爸,”向辰扒著方向盤邊緣,語氣裡帶著點委屈,“您這也太不把我當回事了吧?認幹閨女這麼大的事,好歹跟我商量商量啊。我正兒八經獨子直接變成笑的了?”
“商量啥?”向金剛瞪他一眼,“你媽說了算,我聽你媽的,你聽我們倆的,這規矩還想改咋地?”
宋瑤在後面幫腔:“向辰,你別小氣嘛。多倆姐姐不好嗎?”
“就是,”蘇清雅晃了晃腿,“以後你要是惹阿姨生氣了,我們幫你說好話,保證比你自己說管用。”
向辰被堵得沒話說,只能靠在椅背上嘆氣。
拖拉機“突突”地往前跑,風從車窗灌進來,帶著麥地裡的青草香。他看著老爸挺直的後背,看著倆姑娘被風吹亂的頭髮,心態也是終究崩了!
“行吧行吧,”向辰擺擺手,算是認了,“倆就倆,反正多雙筷子多張嘴,餓不著你們。”
“這還差不多!”蘇清雅從車斗裡扔過來個紅薯,“給你,堵上你的嘴,省得你瞎琢磨。”
向辰接住紅薯,入手溫溫熱熱的,像揣了個小暖爐。
好事兒壞事他現在倒是也分辨不出來!
但至少,這趟回家,家裡是真的熱鬧起來了。
也算是個好事兒吧。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之後也是到達了集上!
此刻也正是熱鬧的時候。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孩子的哭鬧聲混在一起,像一鍋沸騰的濃湯。
向金剛把拖拉機停在老槐樹下,剛解開繩,就有個賣糖葫蘆的湊過來:“老向,這倆姑娘是你啥人?長得跟畫兒似的。誒呀,小辰回來了??”
向金剛胸脯一挺,聲音洪亮得能傳到街對面:“啊!!都回來了,我幹閨女!城裡來的,來看我這老頭子!”
“喲,那可得好好招待!”
賣糖葫蘆的往倆姑娘手裡各塞了一串,“嚐嚐,咱這山楂甜得很。”
“啊??可以嗎??”
蘇清雅看了一眼向金剛...
“吃就完了!!乾爹給你善後!!”
聞言,向金剛大手一揮。此刻也是揚巴的很。
聽到向金剛這麼說,蘇清雅也是咬了一口,酸得眯起眼睛,又忍不住笑:“真好吃!比城裡買的酸。”
宋瑤也跟著點頭,嘴裡含著山楂,說話含含糊糊的:“叔叔,這多少錢?我給您錢。”
“給啥錢!”向金剛一揮手,“到了我這兒,哪能讓你們花錢。”
他拉著倆姑娘往人群裡走,“走,給你們買糖畫,要啥樣的?龍還是鳳?”
“喂,咋還沒掙錢呢?先花上了是嗎?”
向辰跟在後面,先是吐槽了一句,然而並沒有人鳥他。
索性嘆氣一聲,就跟在後面了!
看著老爸像只驕傲的老母雞,領著倆“小孔雀”穿梭在攤位間,引得一路人回頭。賣菜的王嬸探出頭:“老向,這是你家親戚?看著面生啊。”
“我幹閨女!”向金剛又揚聲說了一遍,像是怕誰聽不見,“城裡來的!!哈哈哈!!”
蘇清雅被他逗得直笑,悄悄拽了拽向辰的胳膊:“你爸可真可愛,比你強多了。”
“呃,你們加上開心就好!!”
向辰哼了聲,發炎也是,多少帶點酸勁。
“這老頭帶著你倆巡街炫耀呢!”
“沒聽著嗎?就一直介紹你倆的,也沒介紹我!!”
向辰擺了擺手。
四人走到了賣布的攤位前,羅美蘭的老姐妹李嬸正坐在小馬紮上納鞋底,見了他們,眼睛一亮:“喲,老向,這倆姑娘是……”
向金剛沒等她問完,就搶著說:“我乾女兒!漂亮吧?”
李嬸湊過來,拉著蘇清雅的手嘖嘖稱奇:“這姑娘,皮膚白得跟豆腐似的,眼睛跟葡萄似的。還有這姑娘,看著就文靜,老向你有福氣啊。”
宋瑤被誇得臉紅,低頭拽了拽衣角:“阿姨您也好看,這鞋底納得真整齊。”
“還是這姑娘會說話,”李嬸笑得合不攏嘴。
向辰在旁邊聽著,剛想反駁,就見向金剛正跟賣糖畫的師傅說:“給我這倆幹閨女各來個大的,要鳳凰的,越花哨越好!”
“不是?我呢?我雖然不愛吃,但你至少想著我點兒啊!”
向辰此刻真是想爭個寵啊。
雖然自己是個大老爺們,但是這個時候就是心裡很不舒服!
喂,自己才是親生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