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羅美蘭女士的天才想法,完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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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辰把紙巾盒往客廳茶几上一放,指尖剛碰到廚房門框,就聽見身後傳來“吱呀”一聲輕響。

回頭一瞧,向金剛正搬著個小馬紮,佝僂著腰往廚房挪,活像只受驚的老母雞。

“您跟著我幹啥?”向辰挑眉。

向金剛把小馬紮往牆角一塞,拍了拍手上的灰:“客廳那氣氛,你敢待?”他朝客廳努了努嘴,“仨女的湊一塊兒哭哭笑笑,指不定啥時候就把火引咱爺倆身上了。想當年你媽跟你二姨吵架,最後捱罵的是我,就因為我多喝了碗粥。”

向辰想想也是,往小馬紮上一坐,倆大男人擠在廚房角落,聽著客廳裡斷斷續續的哭聲,跟倆蹲牆角反省的小學生似的。

沒等五分鐘,客廳突然爆發出一陣鬨笑,蘇清雅的聲音尤其響亮:“真的假的?抱著老母雞唱歌?向辰你小時候是屬黃鼠狼的吧?”

向辰在廚房門口聽著,氣得攥緊了拳頭——合著他的黑歷史是用來給這仨人增進感情的?

隨後還是轉身回去!

“好了??”

向金剛同志眼巴巴的看向他。

“繼續坐著吧!”

“好傢伙了,真是我親媽,拿我的黑歷史博人一笑呢?”

向辰嘆了口氣。

而客廳裡,笑聲還在繼續。

向辰攥著拳頭往牆上懟了懟:“聽聽,拿我當笑話講呢。”

向金剛倒是看得開,從褲兜裡摸出袋瓜子嗑上了:“讓她們笑唄,你媽高興就好。上次她這麼笑,還是你考上大學那天,鄰居家送了筐雞蛋。”

此刻,向金剛同志眼神裡突然閃過了一絲溫柔。

這個不太會說話的男人心裡其實都有數!

然而,話音剛落,客廳又傳來羅美蘭的聲音,帶著點顯擺的得意:“他不光抱雞,還偷穿我的花棉襖,往臉上抹胭脂,被我逮著時正對著鏡子扭秧歌呢。”

“哈哈哈!”宋瑤的笑聲軟軟糯糯的,“那他現在這麼兇,是不是因為小時候把這輩子的可愛都用完了?”

向辰聽得牙癢癢,剛想衝出去理論,就被向金剛一把拉住:“別去別去,你媽正興頭上呢。”他把瓜子往向辰手裡塞了塞,“嗑瓜子,嗑瓜子能消氣。”

倆人正嗑著瓜子,就見羅美蘭拿著本相簿從客廳走過,往廚房瞟了眼,跟沒看見他倆似的,又回了客廳。

“你看你看,”向辰把瓜子殼往垃圾桶裡一扔,“這都把咱當空氣了。”

“空氣好,空氣不捱罵。”向金剛拍了拍他的肩膀,“想當年我跟你媽剛結婚,她跟她閨蜜聊悄悄話,能把我鎖在門外倆小時。”

客廳裡的笑聲還在繼續,羅美蘭翻照片的聲音沙沙響:“這張是他高考完那天拍的,你瞅這傻樣,穿著他爸的大T恤,說要跟老槐樹拜把子,說那樹是他‘忘年交’。”

“阿姨您太幽默了,”蘇清雅笑著說,“那他拜完把子幹啥去了?總不能跟樹聊了一晚上吧?”

“聊啥聊,”羅美蘭哼了聲,“轉天就跟同學鑽網咖了,三天三夜沒回家,回來時眼窩陷得跟核桃似的,身上一股子泡麵味兒。我拿著雞毛撣子追了他三條街!”

“阿姨您下手也太狠了吧?”

蘇清雅咋舌,“他那小身板,哪禁得住您揍。”

“就得揍!高三這一年,我哪敢惹乎這小子呀!”

“說句話我都不敢大喘氣。”

“好不容易高考完了,我可得找回來的!

羅美蘭女士哼了一聲。

眾所周知,高三的孩子在家的地位那就是無與倫比。

蘇清雅和宋瑤笑得直打嗝,宋瑤擦著笑出來的眼淚:“那他現在這麼規矩,是不是被您打服了?”

“打服?”羅美蘭不屑地哼了聲,“他那是把心眼用到別處去了,敢跟倆姑娘合租,能耐了啊。”

向辰在廚房聽著,差點把瓜子殼嚥下去:“這怎麼又繞回合租了?合著我在她眼裡就沒幹過正經事?”

向金剛倒是淡定:“你媽這是鋪墊呢,等會兒指不定要跟那倆姑娘說啥。”他往客廳方向努了努嘴,“你聽,沒聲了吧?肯定在說你壞話。”

果然,客廳的笑聲停了,隱約傳來羅美蘭壓低的聲音:“……那小子看著兇,其實心軟,小時候踩死只螞蟻都哭了半天……”

向辰剛想感慨“總算說句好話了”,就聽見蘇清雅接了句:“阿姨,其實我們跟向辰合租,純屬巧合,上次打電話是誤會……”

“誤會啥呀,”羅美蘭大手一揮,聲音又亮了起來,“阿姨過來人,懂!你們不用解釋,我心裡有數。”

宋瑤還想再說,被蘇清雅悄悄拉了拉胳膊。

“呃!!”

宋瑤和蘇清雅對視一眼,也是不敢再說了。

看看能找一個什麼樣的時機吧?!!

晚飯過後,羅美蘭收拾完碗筷,直接把蘇清雅和宋瑤往臥室領:“走,跟阿姨睡,咱娘仨好好聊聊。”

蘇清雅手裡還攥著塊沒吃完的紅薯幹,愣了愣:“阿姨,您家就倆臥室吧?那向辰和叔叔睡哪兒?”

“他倆?”羅美蘭頭也不回,“擠向辰那屋去,那小子小時候跟他爸睡一個被窩,現在擠擠咋了。”

向辰和向金剛站在客廳,看著仨人進了臥室,門“咔噠”一聲帶上,還隱約傳來羅美蘭翻箱倒櫃的聲音,像是在找什麼寶貝。

“走吧,兒子。”向金剛嘆了口氣,拎起牆角的小馬紮,“去你那屋擠擠,總比站這兒強。”

向辰的老房間在西頭,窗戶正對著老槐樹,屋裡擺著張單人床,靠牆放著個掉漆的書桌,上面還堆著幾本高中課本。向辰剛躺上去,床板就“吱呀”一聲響。

“你輕點,”向金剛往床沿坐,腿都伸不直,“這床還是你上初中時買的,哪禁得住倆大男人。”

向辰往牆邊挪了挪:“您說我媽這到底啥意思?白天還跟我喊‘不是你媽’,晚上就跟那倆姑娘親如一家了。”

“啥意思?”向金剛笑了,“想閨女想的唄。你媽懷你那會兒,天天織小裙子,粉的藍的,織了七八條,結果生下來是你,那些裙子後來都送給鄰居家丫頭了。”

向辰愣住了:“真的?我咋不知道?”

“你知道啥,”向金剛拍了拍他的胳膊,“你滿月那天,你二姨抱來她孫女,你媽抱著就不放,餵奶換尿布,比伺候你還上心,最後把那丫頭的媽都整不樂意了。”

向辰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下,悶悶的。

他想起記憶裡原主小時候有一段時間總覺得媽偏心,鄰居家的丫頭摔倒了,媽能哄半天,他摔了,媽就說“男孩子堅強點”。原來不是偏心,是媽心裡一直有個沒實現的閨女夢。

正想著,房門“吱呀”一聲開了,羅美蘭探進頭來,手裡攥著個紅蘋果,果皮擦得鋥亮。

“媽?”向辰趕緊坐起來,床板又“吱呀”響了一聲。

羅美蘭沒看他,徑直走到向金剛面前,把一袋蘋果塞過去:“明天去集上賣紅薯,早點起,這袋蘋果你路上吃。”

向金剛接過蘋果,嘿嘿笑了兩聲:“媳婦,還是你想著我。”

羅美蘭沒理他的討好,轉身看向向辰,眼神突然變得嚴肅,跟剛才在客廳笑盈盈的樣子判若兩人。

向辰心裡一緊,知道該來的躲不掉,下意識地往牆邊縮了縮。

“兒子,”羅美蘭往床沿一坐,床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那倆姑娘,我看都挺好。”

“媽,我跟她們真是朋友——”

“我沒說你們不是朋友,”羅美蘭打斷他,眉頭皺了起來,“但朋友歸朋友,你是個男孩子,得有分寸。人家倆姑娘漂漂亮亮的,跟你合租,你要是敢欺負人家,或者幹出啥出格的事,我打斷你的腿,聽見沒?”

“媽!”向辰急了,“我都多大了,能不知道分寸嗎?我們就是普通合租,水電費平攤,房租各付一半,清清白白,比您洗的白菜還乾淨!”

“清白?”羅美蘭挑眉,“清白能讓我誤會成那樣?上次打電話,我問你是不是跟姑娘在一起,你咋說的?你說‘是’,還說‘剛睡覺’——你讓我咋想?”

“那不是被蘇清雅坑了嗎!”向辰氣不打一處來,“她跟您開玩笑呢,我當時都想把她嘴堵上!”

“不管誰坑誰,”羅美蘭瞪了他一眼,“反正這事是你不對。人家姑娘家臉皮薄,傳出去對誰都不好。你說你,都多大了,辦事還這麼毛躁。”

向辰聽得頭疼,感覺自己像個被老師訓話的小學生,忍不住嘟囔:“媽,您到底是誰親媽啊?自始至終就知道說我,那倆姑娘說啥您都信。”

“我是你媽,才說你!”羅美蘭也來了脾氣,“要是外人,我才懶得管!我跟你說,這事我已經想好了。”

向辰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

羅美蘭站起身,揹著手在屋裡踱了兩步,像是在宣佈什麼重大決定:“那倆姑娘,你要是看上哪個,就跟我說,我去跟人家姑娘提。剩下的那個,我認作幹閨女,以後常來家裡住,咱也當有個閨女疼。”

向辰瞪大眼睛,感覺腦瓜子“嗡”的一聲,像被悶棍敲了。他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這劇情發展得也太快了吧?從“要砸死我”到“認幹閨女”再到“定兒媳婦”,這才過了幾個小時?

向金剛在旁邊也聽傻了,手裡的那段蘋果“啪嗒”掉在地上,滾到床底下。他想撿起來,又怕打斷羅美蘭,只能一個勁兒給向辰使眼色,那眼神裡寫滿了“兒子,自求多福吧”。

向辰看著老媽一臉“我這主意特棒”的得意表情,突然覺得,比起基地裡那些不聽話的鋼蛋!!

娘希匹,自家老媽才是最難搞定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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