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原來是有靠山了才敢這麼說話！（1 / 1）
龍國科技展覽會是全國頂級的科技盛宴，對學術界而言，那是鍍金的熔爐、晉身的階梯，多少人擠破頭都想在會上佔個角落露臉。
張啟明此刻正卡在評職稱的關鍵節點，副教授的名額僧多粥少，他心裡跟明鏡似的——沒拿得出手的硬成果，光靠老舅的面子根本站不住腳。
若能將向辰那個從本科就開始打磨了的成果包裝成自己“悉心指導”的專案，在展會上一亮相，再順理成章發篇核心期刊，履歷上立刻就能鍍上一層金光。
到時候別說副教授，就算衝擊教授席位都有了底氣，“青年學術帶頭人”的帽子也能戴得更穩，在課題組說一不二的權威更是牢不可破。
李娜瞅著他眼裡的光，趕緊順杆爬，笑得眉眼彎彎：“張老師太厲害了！那我的論文……”話音裡的急切藏都藏不住，她比誰都清楚，只要能藉著這成果在展會上露臉，畢業後進名企、評職稱都能一步登天。
“小事！”
張啟明大手一揮，此刻滿腦子都是站在展會聚光燈下的風光，向辰的研究在他眼裡成了囊中之物，
“等我回去就讓那小子把資料交上來，給你改改就能發核心期刊。到時候讓你以第一作者的身份在展覽會上做報告，保證你風頭無兩，那些平日裡眼高於頂的教授，都得對你另眼相看！”
他說得興起，拿起國內的手機想看看學校的正式通知，指尖劃開螢幕，郵箱圖示上的未讀小紅點格外刺眼。點開一看，置頂郵件的發件人是向辰，標題赫然四個大字：去你媽的。
點進去一看什麼都沒有！
所以，就是單純罵自己？？
一瞬，張啟明臉上的笑瞬間僵住，像被人兜頭澆了盆摻冰的冷水，從頭頂涼到腳心。
都被氣的都失語了！！
“操！操！操！”三聲爆粗口炸在沙灘上，張啟明猛地抬腳踹翻了茶几，玻璃桌面撞在沙灘上發出刺耳的碎裂聲，香檳杯摔成渣，琥珀色的酒液濺了李娜一腿，冰涼的黏膩感讓她嚇得尖叫一聲，趕緊往旁邊縮了縮，大氣都不敢喘。
“這個小兔崽子！反了他了！敢罵我，我要讓他死！”
張啟明指著手機螢幕，臉漲得像豬肝，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唾沫星子噴了一地，“敢跟我這麼說話？他媽的一個窮山溝出來的廢物，爸媽是刨地的吧？給我提鞋都不配！還敢跟我叫板？我看他是不想活了！”
他越罵越氣，抓起手機就想給向辰打電話，聽筒都快湊到耳邊了，手指卻頓在撥號鍵上——不對，這小子平時跟個悶葫蘆似的，打不還口罵不還聲，怎麼突然敢硬剛？
他憑什麼？太不符合常理了呀？？
正琢磨著，社交軟體提示音響了，是課題組那個剛留校的年輕老師發來的訊息：“張老師，你看沒看最近的熱搜？你那個學生向辰就是《蒙面歌王》的向辰，好傢伙了！沒看出來還有這天賦呢？都上熱搜了，還跟蘇清雅一起？你看這合照，倆人站一塊兒還挺配！”
訊息後面附了張截圖，是向辰和蘇清雅在清河集市的合照。
照片裡，向辰抱著把舊吉他，笑得露出白牙，蘇清雅拎著串紅彤彤的糖葫蘆，歪頭看著他，眼裡的笑意甜得能溢位來。
張啟明點開圖片，手指狠狠戳著螢幕上的蘇清雅，指腹都快把螢幕戳破了——那可是蘇清雅！娛樂圈頂流，電影學院的校花，多少富商砸幾百萬都請不動的主兒，他前兩年託關係想請她來學校做場講座，人家經紀人連回都懶得回。
“蘇清雅……”他咬著牙念出這個名字，牙齦都快咬出血了，眼裡的嫉妒像瘋長的毒藤，瞬間纏得他心口發緊，“這個廢物，竟然勾搭上了她？”
他猛地把手機砸在沙灘上，“啪”的一聲，螢幕瞬間裂成蛛網，“我他媽的混了這麼多年，在酒局上跟導演賠笑臉都撈不著跟女明星說句話的機會，他憑什麼？！”
此刻的張啟明，嫉妒得面目全非，懷裡的李娜就算穿著火紅比基尼貼上來，他都覺得礙眼，一把推開她：“起開！”
李娜被他推得一個趔趄，也是看到了手機上的內容。
“哼！！”
張啟明冷笑一聲，彎腰撿起碎屏手機，又狠狠往地上踹了一腳，塑膠殼都裂開了，“合作能笑得那麼甜？這小子肯定是靠女人上位！難怪敢跟我叫板，原來是抱上了明星的大腿！”
心臟的人看什麼都髒，他以為自己是靠家裡的關係上位，就以為別人也是。
此刻，他胸口像堵著團熊熊燃燒的火，燒得他理智都快沒了：“一個戲子的圈子，能跟我老舅的副校長位置比？能跟學術界的資源比？真是鼠目寸光！等他過了氣，還不是得求著我給口飯吃？”
他點開那個年輕老師發的影片連結，畫面裡，向辰戴著獅子王面具站在舞臺中央，燈光打在他身上，歌聲裡的倔強和憤怒像針一樣扎人。彈幕刷得密密麻麻，全是“向辰加油”“這首歌太戳心了”“寶藏男孩藏不住了”，播放量赫然破了億。
更讓他氣炸的是，鏡頭掃到臺下，蘇清雅給他鼓掌，眼裡的欣賞藏都藏不住，那眼神，比看任何當紅小生都熱。
“原來如此……”張啟明盯著螢幕，眼神陰鷙得像淬了毒的冰錐，“揹著我去當歌手，勾搭上女明星，是覺得自己有靠山了？想靠名氣跟我鬥？”
他突然笑了，笑聲又尖又冷，聽得李娜後頸發麻：“真是天真得可笑。一個戲子的名氣，能跟學術界的規則鬥？能跟我老舅的位置鬥？娛樂圈最講究名聲，我作為他的導師，隨便在學術圈放句話，說他為了走紅耽誤科研、學術不端，你看他還能不能在臺上站得住腳！粉絲再多，能幫他畢業嗎？能幫他評職稱嗎？”
李娜被他眼裡的狠勁嚇得瑟瑟發抖，卻還是硬著頭皮湊過來，小心翼翼地問：“張老師，那……現在怎麼辦啊？展覽會那邊還等著呢……”
張啟明轉過身，臉上的怒火已經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像暴風雨前的死寂。他捏了捏李娜的下巴，力道大得讓她皺眉，聲音卻慢悠悠的，帶著貓捉老鼠的玩味：“怎麼辦？當然是讓他知道，誰才是他的主子。”
他甩開李娜的臉，走到沙灘邊，望著翻湧的墨藍色海浪，掏出另一部備用手機給周建民打了個電話，語氣恭敬得像換了個人：“老舅，關於科技展覽會，我有個想法……咱們學校不是要重點展示青年科研成果嗎？我帶的學生向辰有個專案挺不錯的，雖然還沒完全成熟，但能體現咱們學校的培養成果，我覺得可以加進去，我來牽頭完善，保證不給學校丟人！”
掛了電話，他回頭看了眼嚇得縮在遮陽傘下的李娜，笑得得意又陰狠：“等著吧，我會讓他乖乖把成果送上門來，還得笑著求我收下。到時候，不僅你的論文能搞定，我還要讓他在全校師生面前，拿著話筒承認這成果是我指導的。至於那個女明星，等他被貼上‘學術不端’的標籤，身敗名裂了，看她還認不認識這號人！”
海風捲著鹹腥味吹過來，帶著點涼意，張啟明的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很長，像一條盤踞在沙灘上的毒蛇。
他太清楚自己的斤兩——業務能力稀鬆平常，全靠老舅的關係才混到今天，可對付向辰這種“窮學生”，他有的是手段。
斷了他的畢業路，扣上“不尊師重道”的帽子，再散佈點他“學術態度不端”的謠言，不愁他不低頭。窮人家的孩子，最在乎的就是前途，捏著這點，還怕他不乖乖聽話？
至於那個什麼歌王比賽，在他眼裡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的玩意兒。真到了學術界的地盤，他有的是辦法讓向辰摔得粉身碎骨，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收拾東西，明天回國。”張啟明丟下這句話，轉身往酒店走，腳步輕快得像踩在棉花上，彷彿已經看到了向辰在他辦公室門口痛哭流涕、跪地求饒的樣子，看到蘇清雅在記者面前避談向辰、劃清界限的冷漠眼神。
沙灘上，李娜看著他的背影，悄悄撿起地上那部碎了屏的手機，用溼巾擦乾淨上面的沙子，點開了向辰的微博主頁。最新一條是三天前發的，照片裡，向辰站在一片金燦燦的玉米地前，陽光灑在他臉上，笑容乾淨得像清河縣的山泉，刺得她眼睛有點疼。
她咬了咬嘴唇，把手機塞回包裡，快步跟了上去。管他誰輸誰贏，這場博弈裡，她只要做那個穩贏的漁翁，拿到自己想要的畢業文憑和核心期刊署名就行。至於向辰的死活，關她什麼事？
“老師你等會兒我！！”
隨後，也是連忙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