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矇蔽的張啟明，認慫的向辰！（1 / 1）
李娜追上張啟明時，他正站在酒店露臺的陰影裡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卻能聽見“老舅”“展覽會流程”“重點專案推薦”等字眼。
海風掀起他的襯衫下襬，露出腰間鬆垮的贅肉，與剛才在沙灘上的亢奮判若兩人。
“張老師，機票訂好了嗎？”李娜走過去，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指尖在他手腕上輕輕畫著圈。剛才在沙灘上被嚇到的怯懦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拿捏得當的溫順。
張啟明掛了電話，低頭看她，眼神裡的陰鷙還沒散盡：“訂了最早一班，明天中午飛回去。”
他突然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讓她蹙眉，“回去後先把向辰的資料弄過來！我明天會申請一下許可權！”
“放心吧老師，”李娜踮起腳尖，在他唇角親了下，“到了學校我就去弄！”
她太清楚實驗室的規矩——學生的電腦都連著課題組的伺服器，只要拿到相應的許可權，她能輕易拿到電腦上的所有檔案。
張啟明這才鬆開手，從錢包裡抽出一張信用卡丟給她：“去買兩套像樣的衣服，展覽會要見大人物，還是要留下點好印象的。既然你選擇跟了我，那我總不能虧待你是吧？”
李娜接住卡，指尖劃過冰涼的金屬表面，笑得眼尾飛起來：“謝謝張老師！那我去買條紅裙子好不好？跟今天的泳衣一個顏色，您不是最喜歡看我穿紅色嗎？”
張啟明哼了聲，沒接話，轉身往房間走。
李娜看著他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慢慢淡下去。
“向辰啊向辰！”她對著螢幕輕輕呵了口氣，指紋在玻璃上暈開一小片白霧：“別怪師姐心狠，要怪就怪你擋了我的路呢。那就只能成為師姐的墊腳石了，哈哈哈，對你來說也是很榮幸的，畢竟你本來就是人口福利中的福利嘛！！”
...
三天後，江北大學的學生開始陸續返校。
畢竟這算是這些年來江北大學承辦最大最高規格的會議了！
初秋的校園帶著桂花的甜香。
向辰開著車回到學校，第一時間也是莫名的感慨！
而一些在校的學生也是認出了他紛紛朝他要的簽名。
畢竟，向辰有多火大家也是知道的。
向辰剛到宿舍，就被實驗室的師兄攔了下來：“向辰，張老師讓你現在去他辦公室一趟，說有急事。”
向辰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知道了，謝謝師兄。”
一時間也是不知道張啟明想弄一些什麼鬼。
不過，他也早就做好了準備，錄音筆他兜裡就揣了仨！
畢竟，張啟明對於原主做的事情，他也是早晚要報復回來的。
就是不知道什麼時間，但早晚有一天。
從家回江北市的這三天，向辰沒閒著。
他拜託蘇清雅幫他聯絡了相熟的律師，把原主這幾年的實驗記錄、經費報銷單、和張啟明的聊天記錄全整理成了電子檔，加密存進了三個不同的雲盤。
他甚至還跑了趟學校檔案室，以“補全材料”為由，影印了當年進課題組的申請記錄。
他也知道，張啟明肯定要利用這次的大會為自己的仕途添磚加瓦。
所以二人之間肯定會見面。
因此，他也必須要引導張啟明把他對原主做過的事都說出來。
因此，他還定做了錄音裝置。
要弄就弄徹底！！
他太清楚張啟明這種人的軟肋——表面光鮮的學術身份是他的命根子，老舅的副校長關係是他的保護傘。
想扳倒他，就得同時撕碎這兩樣東西。光是舉報他壓榨學生不夠，得讓他身敗名裂，連在學術界混口飯吃的機會都沒有。
所以當實驗室師兄攔著他說“張老師找你”時，向辰心裡不僅不慌，反而有點沉不住氣的期待。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錄音筆，金屬外殼的涼意透過布料傳過來，像在給他打氣。
張啟明的辦公室在實驗樓三層，走廊裡飄著消毒水和試劑混合的味道。
門虛掩著，裡面傳來他刻意放軟的聲音，帶著討好的笑意：“老舅，您放心，向辰那專案我已經讓他整理好了，資料紮實得很，保證在展覽會上給學校長臉……對，都是我指導的，這孩子就是基礎好，離不開老師帶……您放心，展會流程我都背熟了，到時候一定給您露臉……”
向辰抬手敲門時，指節都帶著勁。
“進來。”張啟明的聲音瞬間切換成平日的威嚴，掛電話的動作快得像在掩飾什麼。
他往轉椅上一靠，手指在桌面上敲得“篤篤”響，目光掃過向辰時，竟帶著點刻意裝出來的溫和：“向辰啊，回來了？”
向辰沒應聲，反手帶上門。
“這次直播帶貨挺風光啊。”
張啟明拿起桌上的保溫杯抿了口：“都開始混上娛樂圈了？本事不小。”
他這話裡帶著試探，既想拿捏架子，又怕把向辰逼急了。
畢竟科技展覽會的專案申報已經報上去了，白紙黑字寫著“指導教師張啟明。
要是向辰真敢在這時候鬧起來，他這副教授的名額就算徹底黃了。
向辰揣著手，沉默片刻，突然低低地說了句：“張老師，之前是我不懂事。”
張啟明愣住了，手指停在桌面上。
他準備了一肚子威逼利誘的說辭，沒想到向辰一開口竟是這句，倒讓他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知道您是為我好。”向辰垂著眼，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懊惱，“這陣子確實有點飄了，總覺得唱歌火了就了不起，連您的話都敢頂撞。”他抬起頭，眼神裡帶著點懇求，“您別跟我計較，行嗎？”
張啟明眯起眼，心裡打了個突。
啊？這小子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你這話什麼意思？”他不動聲色地試探，手指重新開始敲桌子。
“沒什麼意思。”向辰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那疊參展申請表，指尖劃過“指導教師：張啟明”那行字，聲音放得更軟。
“我想通了，這專案能有今天，確實離不開您的指導。實驗室的資源、課題的方向，都是您敲定的，我就是個幹活的。”
他頓了頓，像是下了很大決心：“展覽會的申報，就按您說的來。指導教師寫您的名字，第一作者也寫您，我排第二就行。”
張啟明的眼睛猛地亮了，心跳都漏了一拍。他盯著向辰的臉，想從那平靜的表情裡找出點破綻，可對方看起來太真誠了，連耳根都微微泛紅，像個終於認錯的學生。
“還有李娜師姐，”向辰補充道，語氣裡帶著點不好意思，“她平時也幫了我不少忙，資料整理、文獻翻譯什麼的，也算半個參與者，要不把她的名字也加上？排我後面就行。”
這話徹底讓張啟明懵了。他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向辰不僅同意讓他當第一作者，還主動要加李娜的名字？這和他預想的激烈反抗判若兩人，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渾身的力氣都沒處使。
“你……”張啟明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他準備好的怒火、威脅、甚至那套“師生情誼”的說辭，此刻全堵在喉嚨裡。
“張老師，我知道我前幾天發郵件罵您不對。”
向辰突然鞠了個躬，腰彎得很低，“那時候腦子一熱，就覺得自己受了委屈，其實回頭想想，您也是為了讓我專心搞科研。我不該跟您置氣，更不該跑去唱歌耽誤正事。”
他抬起頭，眼裡甚至有點紅，“我給您道歉，對不起。”
這一連串的操作徹底打懵了張啟明。他看著眼前這個態度謙卑的學生，突然覺得陌生又熟悉。
難道這小子真的被娛樂圈的浮華嚇住了，知道科研才是正途？還是覺得鬥不過自己，索性服軟了？
“你能想通就好。”
張啟明清了清嗓子，努力維持著導師的威嚴，心裡卻樂開了花。他就說嘛，一個窮山溝出來的學生，怎麼可能鬥得過他？還不是得乖乖聽話。
“年輕人犯錯難免，知道悔改就好。”
他端起保溫杯，抿了口枸杞水，語氣緩和了不少，“我也不是非要搶你的成果，主要是這次展覽會太重要了，有個副教授的頭銜，說話才有分量，才能幫你爭取更多資源。”
“我明白。”向辰點頭，態度恭順得讓人挑不出錯，“所以資料和論文初稿，我下午五點前給您送過來。您看看哪裡需要改，我再調整。”
張啟明徹底放下心來，甚至覺得有點飄飄然。
他原本以為要費一番功夫，沒想到向辰這麼識趣。
“行，你懂事就好。”他揮了揮手，語氣裡帶著施捨般的寬容，“快去準備吧，別耽誤了時間。”
“好。”向辰拿起桌上的參展申請表，轉身要走，走到門口又停住了，回頭看向張啟明，眼神裡帶著點猶豫，“張老師，還有個事……”
“什麼事？”張啟明心情正好，也懶得跟他計較。
“就是……之前您說要給我發的那筆實驗補助……”向辰搓了搓手，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媽最近身體不太好，需要用錢，您看能不能……我也是傻，以為進入了娛樂圈就能掙錢，但誰曾想...”
演戲就要演全套嘛！！
此刻向辰也是嘎嘎偽裝。
“啊？？”
張啟明一愣，皺了皺眉，聽著向辰的話，看著他的表情，心裡也是更舒服了！！
哈哈哈，就這種螻蟻，被娛樂圈的資本坑了也是正常不過！！還真以為自己能逆天改命？
“沒問題，”他大方地說，“等展覽會結束，我就給你申請，少不了你的。”
“謝謝張老師！”向辰露出感激的笑容，這次的笑容比剛才真誠多了，“那我先去忙了。”
門“咔噠”一聲關上，張啟明靠在轉椅上，長長舒了口氣，臉上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
還是嫩了點，幾句好話就打發了。
而向辰走後，李娜也是從廁所走了出來：“老師？這什麼情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