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好戲過半，敬請期待（1 / 1）
此刻，毫無疑問，張啟明整個人徹底傻了。
啥情況啊？？什麼照片？？
而且毫無疑問，電話那頭舅舅的語氣明顯是憤怒至極，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釘子，狠狠砸在他的耳膜上。
“向辰啊，我有點事兒！！”張啟明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他甚至沒敢再看向辰的眼睛，只覺得那平靜的目光像探照燈，能照出他心裡所有的齷齪。
“我先走一下...”他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就往門口衝。
“好，老師，快去忙吧！！”向辰的聲音依舊溫和，甚至還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可落在張啟明耳裡，卻像根細針，輕輕刺在他緊繃的神經上。
張啟明幾乎是逃也似的推開門，走廊裡的風灌進領口，他卻沒感到絲毫涼意，後背的襯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第二步，結束。第三步，該輪到他們自己慌了。向辰看著緊閉的門，指尖在書頁上輕輕敲了敲，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
張啟明趕到主展廳時，那塊原本迴圈播放團隊成果的大螢幕已經黑透了，像塊蒙著灰的墓碑立在展臺中央。
“舅？咋了？”
看見副校長舅舅正揹著手站在螢幕前，側臉冷得像結了冰，下頜線繃得緊緊的，顯然是怒到了極點。
李娜癱坐在展臺邊的摺疊椅上，姿勢狼狽得不成樣子，頭髮亂糟糟地貼在汗溼的額角，精心描畫的眼線暈成了黑圈，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地面的瓷磚縫，活像個被抽走了魂的木偶。
“這螢幕怎麼還黑了？你找人修啊！”
張啟明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他下意識地避開核心問題，只想先穩住場面：“下午還有企業代表來看演示呢！要是耽誤了簽約，損失可就大了！”
副校長猛地轉過身，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裡的火氣差點把張啟明燒個洞：“修？修什麼？”他指著黑屏的方向，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炸雷般的威力，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你到底是怎麼想的？能在這個地方犯這種錯！科技展覽會！全國的專家都在這兒！你非要把臉丟到姥姥家才甘心？你跟她怎麼回事兒？你要瘋是嗎？”
“啥？？我跟她？？”
聽到老舅這句話，張啟明的後脖頸“唰”地竄起一股涼意，順著脊椎直鑽頭皮，凍得他打了個寒顫。
再看一眼蘇娜。
他這才意識到事情不對勁，剛想追問。
副校長舅舅已經摸出手機，點開相簿狠狠懟到他眼前：“自己看！”
螢幕上赫然是張高畫質合照。背景是實驗室的操作檯，他親暱地摟著李娜的腰，右手比著“V”字，頭湊得極近，幾乎要貼到她臉上，嘴角還掛著那種沒來得及收斂的、帶著痞氣的笑。
李娜依偎在他懷裡，右手搭在他的胳膊上，側臉的紅暈和眼裡的嬌嗔看得一清二楚，甚至能看清她睫毛上的亮片。
那姿態親暱得像對熱戀情侶，傻子都能看出倆人之間絕不止師生那麼簡單。
“這？”
張啟明的聲音抖得像篩糠，眼前陣陣發黑。
“知道為什麼黑屏了嗎？”副校長收回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螢幕邊緣都被捏得變了形。他的臉一陣青一陣白，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顯然是在極力忍耐。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怒火，對著張啟明低吼：“你幹這種腌臢事兒就算了？竟然還能蠢到這種份上！！讓它露出來？把屁股給我擦乾淨了！別讓我再聽到半點風聲！這個事兒咱倆沒完！”
說完，他看了眼午休結束後，展廳裡越來越多的賓客、
也是整理了下西裝外套，挺直脊背，努力維持著副校長的體面，離開了這裡...
“這照片怎麼回事？！”
副校長走後，張啟明上前一步，死死的盯著李娜。
李娜被嚇得一哆嗦，終於抬起頭，眼裡滿是驚恐，嘴唇哆嗦著：“我……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張啟明一把揪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頭，指腹幾乎要嵌進她的皮肉裡，“我不是告訴你不讓拍咱倆的照片嗎？你是不是還存著別的？是不是想毀了我？！賤貨！！”
“我真的不知道！”李娜被他拽得生疼，眼淚“唰”地湧了出來，大顆大顆地砸在衣襟上。
她掙扎著喊道：“我甚至都沒有這張照片的印象了！這應該是咱倆剛開始的時候拍的！那時候不是還沒確定關係嗎……我真的一點印象都沒了！”
張啟明揪著李娜胳膊的手猛地一鬆，像是被燙到似的縮回手。
“螢幕……螢幕怎麼會突然跳出這張照片？”他盯著那塊漆黑的螢幕，聲音發飄，像是在問李娜，又像是在問自己，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李娜捂著手腕哭哭啼啼，手腕上已經留下幾道清晰的紅痕：“剛才……剛才還好好的，正迴圈播放第三組實驗資料呢，就是那個柔性電子皮膚的耐磨測試動態圖……突然就卡了一下，螢幕閃了兩下雪花，然後這張照片就彈出來了！我按了退出鍵，又切了後臺，甚至想直接關機，怎麼都關不掉……”
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哭腔的辯解聽起來格外蒼白，“副校長過來的時候剛好看到，他二話不說就拔了電源……我當時都嚇傻了……”
張啟明的腦子像被重錘砸過，嗡嗡作響，混沌一片。
還好身邊是舅舅！！
一時間，也是不免一陣後怕，得虧不是人多的時候。
如果那時出現這張照片，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你整理演示檔案的時候，把這張照片存在資料資料夾裡了？”
“不是，我是理解不了你是怎麼能犯這麼大的錯誤？？”
他突然抓住一絲線索，眼睛瞪得通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李娜猛地抬頭，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被哭腔掩蓋：“我……我不記得了……我那天，就隨手用手機拍了……存的時候應該是放在‘工作日常’那個相簿裡了……整理演示資料的時候，可能……可能是不小心拖進去了……我真的沒印象了……”
“可能？！”
張啟明怒喝一聲，抬腳就往展臺踢去，金屬框架發出“哐當”巨響，
他越想越後怕，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浸溼了襯衫領口：“你說你檢查了三遍！就這麼檢查的？？這就是你說的‘萬無一失’？！”
“我真的檢查了！”李娜哭得更兇，眼淚混著臉上的粉往下掉，在下巴上暈開一道道狼狽的痕跡，“我核對了三十組應力資料，還檢查了低溫響應的動態圖，甚至連每個圖表的座標軸都確認過……誰能想到會混進這種照片啊……我怎麼會犯這種低階錯誤……”
張啟明死死盯著那塊黑屏，指節捏得發白，指腹因為用力而失去血色，這個蠢女人，關鍵時候掉鏈子！
“蠢貨！！！”
張啟明咬牙切齒地罵道，眼神裡滿是怨毒，像是要把所有的怒火都傾瀉在李娜身上。
但無論如何，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展覽會還沒結束，他必須先穩住局面。
張啟明就算再生氣也要壓住脾氣，他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著，努力平復翻湧的怒火。
突然，他像是想起什麼，猛地轉向李娜，眼神兇狠得像要吃人：“你手機裡還有沒有別的照片？影片？趕緊給我刪了！現在就刪！一點痕跡都不能留！”
“然後趁現在趕緊再檢查一遍演示檔案！！把所有資料夾都開啟看一遍，確保沒有任何不該有的東西！”
聞言，李娜連忙點頭，哭得抽噎著說道：“沒有了……真的沒有了……我剛才慌的時候已經檢查了一遍了……”
“手機給我！”張啟明根本不信，一把搶過李娜遞過來的手機，劃開螢幕就往相簿裡鑽。
他手指飛快地滑動，螢幕上的照片一張張閃過，刪除鍵按得“噠噠”響，凡是倆人同框的照片，不管是在實驗室拍的，還是出去聚餐時拍的，全被他一股腦刪了個乾淨，連最近刪除裡的記錄都清空了。
“等這事兒完了，我再跟你算總賬！”他把手機扔回給李娜，力道之大，砸得她手一抖，手機“啪”地掉在地上。
他頓了頓，眼神陰鷙地掃了眼周圍，壓低聲音警告道：“記住，不管誰問起照片的事，都說是系統誤彈的垃圾檔案，可能是被駭客攻擊了，跟我沒關係！是你的男朋友，一口咬定是意外，聽到沒有？！”
李娜點點頭，慌忙從包裡翻出粉餅往臉上拍，可手抖得厲害，粉撲在臉上蹭出一道道白痕，看起來更狼狽了。
...
而此刻，二樓的向辰靠在欄杆上，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手裡端著一杯剛買的咖啡，熱氣氤氳了他的視線，卻沒擋住他眼底的清明。
他看著張啟明被副校長懟臉看手機時的錯愕，看著張啟明對著李娜怒吼時的猙獰，看著李娜蹲在地上哭時的無助，看著倆人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互相猜忌、互相指責，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這事兒，他當然是始作俑者，與此同時，這張照片只是個開始。
至於更私密的照片和影片？他還沒打算放出來。那些東西太炸，一旦曝光，不僅張啟明和李娜會身敗名裂，連學校的名聲都會受影響。
他現在要的不是魚死網破，而是讓這兩個竊取他成果、毀了原主前途的人，一點點付出代價，在恐懼和猜忌中慢慢崩潰。
現在這樣就夠了——讓張啟明和李娜互相猜忌，讓他們在驚慌失措中露出更多破綻，讓他們精心維持的體面，一點點剝落。
這出戏的上半場結束了，接下來，該輪到下午的演示環節了。
向辰轉身離開欄杆，往樓梯口走去，腳步輕快，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陽光透過展廳的玻璃穹頂灑下來，在他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溫暖而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