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向辰，你他嗎給我做局（1 / 1）
包廂裡的水晶燈折射出細碎的光，落在紅木桌面上的青瓷餐具上，泛著冷冽的光澤。
張啟明一進門就甩開了西裝外套，隨手扔在椅背上，鍍金袖釦在燈光下晃得人眼暈。
他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指尖敲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像在給這場“清算”敲著前奏。
“向辰啊，”他抬眼時，嘴角掛著笑，眼底卻淬著冰，“這幾天躲哪兒去了？我的好愛徒啊！”
向辰沒坐，就站在離門兩步遠的地方，手還搭在門把手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金屬：“張老師說笑了，我又沒幹什麼腌臢事兒，為什麼要躲呢？”
“腌臢事兒？？？”
聞言，張啟明心裡一激，指節攥得發白，像是被踩中了痛處。
李娜坐在張啟明身邊，下意識地拽了拽裙襬。
紅色連衣裙襯得她臉色發白，她攥著手包的手指關節泛白，卻還是強撐著揚起下巴：“向辰，你有什麼想法直接說就是，別藏著掖著的，看著讓人不舒服。別像個乞丐一樣！！”
“換了身衣服你也依舊是個底層的廢物！！”
“哈哈哈，我沒什麼藏著掖著的。”
向辰的目光掃過兩人，最終落在張啟明臉上，“就是想問問張老師，這約也簽了？關於簽約費的事兒，我這個發明人該怎麼分？”
“你也配問這個？”張啟明猛地拍桌，茶水濺出杯沿，在桌布上暈開深色的漬痕。
“你也配？？跟你有什麼關係？？你個垃圾，土鱉，真以為是因為你才簽約嗎？？告訴你，是因為我！！要不是我拿著你的破爛資料包裝、跑關係，宏圖科技能看得上？你這輩子都只能在實驗室裡搗鼓那些沒人要的玩意兒！”
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向辰，身上的酒氣混著古龍水味撲面而來，像劣質的燃料嗆得人難受：“哦對，我想起來了？？前幾天在休息區，你那眼神挺橫啊？怎麼，現在知道要東西了，想跟我討好處了？早幹嘛去了？當時怎麼不跟我橫到底？”
向辰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抵住了門板，聲音依舊平靜：“我不是來討好處的，只是要回屬於我的東西。”
“屬於你的東西？”
張啟明的聲音陡然拔高，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向辰臉上，“在我這兒，你的東西就是我的！你的資料、你的專利、甚至你那點可憐的前途，都捏在我手裡！”
他突然笑了，笑得刻薄又張揚，眼角的皺紋擠成一團，“你不就想要錢嗎？可以啊，給我跪下磕三個響頭，聲音響亮點，說不定我心情好了，能賞你幾千塊，夠你買幾身像樣的衣服，別整天穿得跟拾荒似的！”
門外的周院士腳步一頓，手裡的柺杖重重戳在地板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他本以為是學生跟老師請教問題，沒成想竟是這般羞辱，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花白的鬍子都在抖。
江北大學的校長臉色煞白，慌忙拉住他，壓低聲音：“大師兄，您先消消氣，等等……這，我回頭一定嚴查！”
“嚴查？”周院士的聲音裡帶著顫，“你聽聽這叫什麼話！這是為人師表該說的嗎？”
包廂裡的向辰皺了皺眉：“張老師，請注意你的言行。”
“言行？”張啟明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頭往後仰著笑了半天，笑夠了才轉身衝李娜抬了抬下巴：“娜娜，你跟他說說，我平時言行怎麼樣？讓他也開開眼，看看什麼叫有本事的人！”
李娜咬了咬嘴唇，那天在向辰的休息室，向辰看她的眼神像看一塊無關緊要的石頭，沒有鄙夷也沒有同情，那種徹底的漠視像針一樣紮在她心上。
此刻被張啟明點名，她像是找到了宣洩口，聲音陡然尖銳起來：“向辰，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張老師肯帶你做專案，是給你臉了！你以為你那點破資料算什麼？沒有張老師包裝，沒有學校資源，你連實驗室的門都進不去！還敢跟張老師提條件？”
她往前湊了兩步，紅色的裙襬掃過地面，像一團跳動的火焰，卻透著股虛張聲勢的怯：“還有，別用那種眼神看我。你以為你是誰？我碰你一下怎麼了？多少人想巴結我都來不及！就你這樣的，這輩子能讓我碰一下，都算你祖墳冒青煙，過年燒高香了！”
“說得好！”張啟明拍了拍手，一臉得意地看向向辰，像是在炫耀自己馴養的寵物，“聽見了嗎？土包子一個，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他突然壓低聲音，帶著點炫耀的惡意，眼神往李娜身上掃了掃：“我跟娜娜的事，你也看見了。怎麼著？想打小報告？”
他指著門外，聲音大得能穿透門板，帶著威脅的狠勁：“現在整個江北誰不知道我張啟明？宏圖科技的專案，學校的面子，多少人的利益綁在我身上！你以為你鬧得起來？到時候人家只會說你嫉妒，說你瘋了！這次給你送進精神病院！，然後，你信不信，你今天敢走出這個門說半個字，明天就有人讓你在江北待不下去，甚至……”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眼神陰鷙得嚇人：“你的命都會沒有？？啊，雖然是賤命一條！！”
“怎麼著？？你別以為你現在有點名氣又怎麼樣？你混的再好不就是個戲子嗎？也配跟我們比？？？”
“忘了當年給我鏟狗屎，大半夜，我一個電話就要給我跟這個劍逼買安全措施的時候了？？”
“你以為你行了？我今天告訴你，你還是那個垃圾！！廢物，被我拿捏的螞蟻！”
張啟明的臉幾乎貼到向辰面前，酒氣噴在他臉上，帶著股令人作嘔的酸腐味，“我就是用了你的資料，就是改了你的專利，就是睡了這個娘們兒！你能把我怎麼樣？有本事你現在就喊人啊！看看誰信你，誰幫你！”
他突然抬手，指著向辰的鼻子，指尖幾乎要戳到對方臉上：“我告訴你，在這個圈子裡，實力不重要，背景不重要，懂得鑽營才重要！你這種死讀書的書呆子，一輩子都只能給我提鞋！我讓你往東，你不敢往西！”
說著，他像是嫌李娜礙眼，猛地轉身一把將她往旁邊推去。
李娜沒站穩，踉蹌著撞在椅背上，發出“哐當”一聲響，紅色的裙襬被椅子勾住，撕開了一道口子。
“廢物！”張啟明指著她罵道，眼神裡滿是嫌惡，“咱倆的事兒還沒算呢！！”
李娜捂著胳膊，疼得眼圈發紅，心裡像被狠狠剜了一下。
她跟著張啟明，為他做了那麼多事，到最後卻落得一句“賤貨”，可她不敢頂嘴，只能咬著牙把眼淚憋回去，低著頭小聲啜泣——她知道，現在跟張啟明翻臉，她什麼都得不到，甚至可能身敗名裂。
門外的周院士再也按捺不住，柺杖重重一跺，就要去推門：“豈有此理！簡直豈有此理！”
江北大學校長死死拉住他，額頭上滲出冷汗：“大師兄，我求你了，這個事讓我去解決好嗎！！你消消氣兒。”
“你去結局？”周院士的聲音氣得發顫，花白的眉毛擰成一團，“這種敗類，這種齷齪事，你還跟我談聲譽？老師當年怎麼教我們的？學術可以有爭議，人品不能有瑕疵！”
旁邊幾位老院士也沉下臉。
畢竟，向辰可是他們捧在手心裡的寶貝！
現在就這麼讓人侮辱，欺負著。
他們本來是抱著一個過來看看向辰老師是什麼樣的心情，還挺輕鬆的。
但現在，他們的心情沒有一個好的！
“我...放心，這個事兒我一定弄好！！”
此刻，江北大學校長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手心裡全是汗，正想再說點什麼。
包廂裡突然響起一個清冷的女聲，像一把冰錐刺破了喧鬧：
“張啟明，剛才說的這一切，都是真的嗎？”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包廂裡瞬間安靜下來，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張啟明的笑容僵在臉上，猛地回頭。
只見包廂的側門不知何時開了，一個穿著米白色風衣的女人站在那裡，手裡捏著手機，螢幕亮著，顯然是開著錄音。
她的頭髮束得整齊，臉上沒化妝，卻比任何精心打扮的女人都更有氣場——正是張啟明的妻子。
“璐璐？？你……你怎麼來了？”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張啟明的聲音突然發虛，剛才的囂張氣焰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向辰，你他媽的給我做局？？”他猛地反應過來，眼神兇狠地瞪向向辰，破口大罵，“你個賤人！敢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