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川建國，你他娘個房地產商出身（1 / 1）
貝克博士那如同喪鐘般的宣告，不僅帶來了颱風將至的恐怖訊息，更像是一根尖銳的針，瞬間刺破了會議室裡那由川建國強行吹脹的、名為“再次偉大”的虛幻氣泡。
死寂只持續了短短几秒。
川建國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慘白得像一張被揉皺的紙。他嘴唇哆嗦著，那雙幾秒鐘前還閃爍著狂熱光芒的眼睛，此刻只剩下驚駭和一種被逼到絕路的倉皇。
他下意識地想尋找發洩口，想將這股滅頂的恐懼轉化為熟悉的、對外界的咆哮和指責。
他的目光猛地盯視在癱軟在桌邊的貝克博士身上，一股邪火“噌”地竄起，試圖抓住這最後一根稻草。
“你……貝克！是你！是你的氣象實驗室！是你們的技術不過關！是你們的計算錯誤！才讓事情變成這個樣子！！”
“你們事兒辦不成，還帶來了災難，你們應該為鷹醬謝罪！”
川建國的聲音尖利，試圖用音量掩蓋自己的心虛和恐懼，手指幾乎要戳到貝克的鼻子上。
“你之前是怎麼跟我保證的？！你說只是可能轉向！現在呢？！你告訴我現在是怎麼回事？！你這頭蠢驢！你毀了這一切！”
然而，這一次，早已被巨大恐懼和長期壓抑的怨氣填滿的貝克，猛地抬起了頭。
作為一個極致的科學家，他是有自己的驕傲的，但這段時間他感覺自己活得越來越不像自己！！
此刻，他臉上不再是唯唯諾諾，而是一種豁出去的、混合著絕望和憤怒的猙獰。
“保證？！我拿什麼保證？！”
貝克幾乎是嘶吼著反駁，他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揮舞著手中那份該死的氣象圖，“總統先生！我，還有我的整個團隊，在啟動那個該死的‘催化計劃’之前，就提交了至少三份風險預警報告！白紙黑字！”
“明確指出了在臺風這種極端複雜系統上進行人工干預的不可預測性和巨大風險！是您！是您親自批示，‘不惜一切代價’，‘只看結果，不問過程’！是您駁回了我們請求更多時間進行模擬測試的申請！是您命令我們立刻執行！”
他每說一句，就向前逼近一步，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川建國僵硬的臉上。
“現在！風險變成了現實！而且是遠超我們最壞預估的現實！您想把責任推到我身上？！推到一個嚴格按照您瘋狂命令執行的科學家身上？！這公平嗎？！這合理嗎？！上帝作證，我早就告訴過您，這可能會引發災難！是您！是您選擇了無視！！”
貝克的爆發，像一塊巨石投入了本就暗流洶湧的湖面，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壓抑了太久的不滿、屈辱和對這個剛愎自用領導人的憤怒，在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再也無法遏制！
“夠了！！”
一聲如同炸雷般的怒吼，從會議桌的另一端響起。
眾人驚愕望去，只見那位素來以脾氣火爆、資歷深厚著稱的陸軍四星上將，赫伯特·瓊斯，“砰”地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整個房間都似乎晃了晃。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軀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一雙虎目赤紅，死死地瞪著被貝克逼問得有些失措的川建國。
“川建國！你他媽的一個破產好幾次的房地產商！一個靠著煽動和謊言上位的政治門外漢！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對著我們這些為國服役幾十年的軍人耀武揚威？！指著我們的鼻子罵廢物？！”
瓊斯將軍的聲音如同洪鐘，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每一個字都像子彈一樣射向川建國。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這幾年來，你都幹了些什麼？！是你！為了你那可笑的政治口號，強行推動與龍國的貿易戰，結果呢？！我們的農場主失去了最大的市場，我們的工廠成本飆升，供應鏈一團糟！是你！為了討好你的基本盤，肆意削減科研和教育經費，卻把錢浪費在你那毫無意義的邊境牆上！是你！為了短期利益，強行逼迫軍方提前列裝不成熟的F-35，導致多少優秀的飛行員差點因為供氧故障喪命？！是你！為了所謂的‘價效比’，砍掉了海軍航母的維護預算，現在‘里根’號趴在船廠裡生鏽，第七艦隊連個能撐場面的門面都沒有！！”
他越說越激動，胸脯劇烈起伏，指著川建國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彎曲。
“再看看現在！‘泰坦’專案為什麼失敗？！就是因為你在不懂裝懂，瞎指揮！非要設定不切實際的時間表，逼著科研人員走捷徑，結果搞出來的東西連路都走不穩！‘下一代地面戰系統’為什麼出問題？就是因為你在預算上反覆無常，今天砍明天加，搞得專案組無所適從！還有這次！這次該死的颱風！！”
瓊斯將軍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悲憤和譏諷。
“是你！是你像個輸紅了眼的賭徒一樣，異想天開地要用什麼狗屁‘氣象戰’去給龍國搗亂！是你無視所有科學警告，一意孤行！現在好了！魔鬼被你放出來了，它調轉頭，要來吞噬我們自己的家園了！而你！你這個罪魁禍首！第一反應居然是想甩鍋給一個按照你命令列事的科學家？！川建國，你的無恥，簡直超出了人類想象的極限！！”
瓊斯將軍這石破天驚的控訴，如同點燃了炸藥庫的引信。
“說得好！瓊斯！”
國防部長奧斯汀也猛地站了起來，他受夠了每次替這個無知又自大的總統背黑鍋，“總統先生，你必須承認，在你的任內，我們的軍事優勢和科技領先地位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失！你的決策充滿了短視和魯莽！”
“還有情報工作！”中情局局長伯恩斯也忍不住了，他臉色鐵青。
“你動不動就在社交媒體上洩露機密資訊，讓我們在海外的線人和特工暴露在危險之中！你還指責我們情報不力？！在你這種領導下，我們怎麼可能獲得準確的情報？！”
“我們的盟友關係也被你搞得一團糟！”
越來越多的人也會加入聲討，“你動不動就威脅制裁，退出國際組織和協議，現在遇到麻煩了，還想讓他們無條件交出核心技術？你以為他們還會聽你的嗎？！”
“剛才說的話像放屁一樣，你知道嗎？”
“你真是鷹醬，歷史上最糟糕最垃圾的總統！”
“也不知道那幫紅脖子怎麼想的，給你投上來了！”
剎那間，整個會議室變成了對川建國的公開審判現場。
平日裡這些位高權重、至少表面上維持著對總統尊敬的官員和將軍們，此刻都撕下了偽裝，將積壓了數年的怨氣、不滿和鄙視，如同狂風暴雨般傾瀉在川建國頭上。
指責聲、怒罵聲、控訴聲此起彼伏，交織成一片。
他們指責他毀了鷹醬的經濟，毀了鷹醬的國際信譽，毀了鷹醬的軍事優勢，現在，甚至可能親手將一場巨大的自然災害引向了本土！
川建國徹底懵了。
他站在那裡，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全方位的圍攻，顯得那麼的孤立無援。
他張著嘴，想要反駁，想要用他慣用的“假新聞”、“政治迫害”來搪塞，但在如此眾多、如此具體、如此憤怒的指控面前，他那套話術顯得如此的蒼白無力。
他揮舞著手臂，試圖壓制住聲浪，但聲音卻被淹沒在更大的憤怒浪潮中。
他的臉色從慘白變成了豬肝色，又從豬肝色變成了死灰。他眼神慌亂地四處張望，想要尋找一絲支援，但看到的只有一雙雙充滿了憤怒、鄙夷和失望的眼睛。
剛才那個還揮斥方遒、自比國家救星的“偉人”形象，瞬間崩塌，碎了一地。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被剝去了所有偽裝、暴露在聚光燈下、顯得無比渺小、狼狽和滑稽的小丑。
“你……你們……你們這是叛變！是造反！”
他終於從喉嚨裡擠出一絲嘶啞的聲音，帶著色厲內荏的顫抖。
“叛變？造反？”瓊斯將軍嗤笑一聲，聲音裡充滿了不屑。
“我們是在拯救這個國家！免得它徹底毀在你這個無知而又自大的蠢貨手裡！”
這句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川建國。
他感覺一陣天旋地轉，腳下發軟，踉蹌著向後倒退了幾步，要不是及時扶住了身後的椅背，恐怕會直接癱倒在地。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佈滿了冷汗，眼神渙散，再也說不出任何一句完整的話來。所有的狂妄，所有的自負，所有的“讓鷹醬再次偉大”的幻想，都在這一刻，被手下這群“叛徒”的怒吼，撕扯得粉碎。
他，川建國，這個自詡為天選之子的男人，此刻彷彿能聽到，那來自太平洋的、名為“海神”的毀滅風暴，正帶著冰冷的嘲弄，呼嘯著，不僅撲向西海岸，也撲向了他那不堪一擊的政治生命，和他那早已千瘡百孔的……總統寶座。
會議室裡，只剩下官員們憤怒的餘音在迴盪，以及川建國那粗重、狼狽，如同破風箱般的喘息聲。
絕望，從未如此刻般具體。
而混亂，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