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鷹醬再次偉大？先管管颱風吧！（1 / 1）
川建國那如同火山噴發前兆般的逼問，讓國防部長奧斯汀和幾位負責尖端專案的將軍身體齊齊一僵。
房間內的空氣彷彿被抽乾了，只剩下川建國粗重的喘息和窗外隱約傳來的、象徵和平的鴿哨聲——這聲音在此刻聽來格外刺耳。
奧斯汀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知道躲不過去了。他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顫抖，但開口時還是帶上了沙啞：
“總統先生……‘泰坦’專案……目前，原型機在三週前的野外適應性測試中，因為……因為關節液壓系統在複雜地形下穩定性不足，導致……導致摔倒，核心處理器艙室受損，目前還在……修復和排查故障。”
他每說一個字，川建國的臉色就陰沉一分。
另一位負責陸軍未來戰鬥系統的將軍硬著頭皮接上：“‘下一代地面戰系統’的無人僚車模組，在……在上個月的協同演練中，出現了嚴重的通訊延遲和誤識別問題，兩輛測試車……相撞，其中一輛……起火報廢。我們判斷，是抗干擾演算法和實時資料處理能力存在瓶頸……”
“至於‘無人蜂群’……”
第三位將軍的聲音幾乎低不可聞，“我們目前能穩定控制的節點數量，上限是……十五個。超過這個數量，就會出現資訊阻塞和相互干擾，導致……導致叢集失控或墜毀。而且，它們的自主決策邏輯……還很幼稚，無法應對複雜多變的戰場環境。”
每一個專案的彙報，都像是一記無形的耳光，抽打在鷹醬這些最高軍事統帥的臉上。
也抽打在川建國那脆弱的自尊心上。
“十五個？！失控？！摔倒？！起火？！”
川建國重複著這些詞彙，聲音從最初的震驚，逐漸轉化為一種極致的、扭曲的嘲諷，“你們聽聽！你們都給我聽聽！龍國那邊是六百八十一個！如臂使指！海陸空協同！我們呢？！十五個！還會自己撞在一起燒起來！我們的‘泰坦’連路都走不穩！這就是你們花了納稅人幾千億美金搞出來的東西？！這就是我們保持領先的底氣？！”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杯碟亂跳：“廢物！統統都是廢物！我們擁有全世界最好的大學！最優秀的工程師！最充足的資金！為什麼？！為什麼會被龍國超越？！是你們無能！是你們這群官僚拖累了偉大的鷹醬！”
他的怒火再次被點燃，但這一次，其中夾雜了一種近乎癲狂的、拒絕接受現實的偏執。
他開始在房間裡快速踱步，揮舞著手臂，聲音越來越高亢，彷彿要用音量驅散瀰漫在房間裡的絕望：
“不！不能這樣！我們絕不能認輸！聽著！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我要你們立刻！馬上！啟動‘鷹醬再次偉大’計劃！對，就叫這個！我要在三個月內，不！一個月內！看到我們的‘泰坦’軍團成型！數量不能少於龍國！效能必須全面超越！”
奧斯汀忍不住開口：“總統先生，這……這不符合工程規律，材料和演算法都需要時間……”
“去他媽的規律！”川建國粗暴地打斷他。
“我說行就行！當年我們登月，不也是在不可能中創造了可能嗎？！我們要有那種精神！那種讓鷹醬再次偉大的精神！”
他越說越激動，眼神中開始閃爍出一種不切實際的光芒，彷彿已經看到了在他的“英明領導”下，鷹醬瞬間反超的輝煌未來：
“資金不是問題！我會讓國會透過特別預算！要多少給多少！人才也不是問題！把矽谷那些搞人工智慧的天才都給我徵召過來！給他們最高的待遇！最好的實驗室！告訴他們，這是為了鷹醬，為了自由世界！”
“還有那些盟友！日耳曼！法蘭西！不列顛！讓他們把最好的技術都交出來！資源共享！誰要是不配合，就是與自由世界為敵！我們就削減對他們的軍事保護！看他們還敢不敢藏著掖著！”
“我們的製造業！也要動起來！我要簽署總統令，讓所有的汽車工廠、飛機工廠，全部轉型生產軍用機器人！就像二戰時生產坦克一樣！我們要讓生產線二十四小時運轉！讓整個國家都為‘鷹醬再次偉大’計劃服務！”
“我們如果不把握這個機會，就要被龍國踩在腳下！！”
他滔滔不絕地丟擲一個個異想天開的想法，完全無視了技術積累、工業基礎、以及鷹醬現在口碑等一切現實約束。
在場的將軍和部長們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荒謬和無力。
他們都知道這位總統在情緒激動時習慣於口若懸河地描繪不切實際的藍圖，但在此刻這種巨大的挫敗感之下，沒有人敢站出來反駁。
畢竟，正如川建國所言，他們確實搞砸了，連反駁的底氣都沒有。
川建國看著手下們“沉默”的態度，將其誤解為默許和即將被自己偉大計劃所折服的前兆，他越發覺得自己抓住了問題的關鍵，找到了通往勝利的捷徑。
一種虛幻的、自我催眠般的亢奮感籠罩了他，他感覺自己彷彿成了在至暗時刻指引國家方向的偉人。
他，川建國，一定會是鷹醬最偉大的總統沒有之一！！！！！
“對！就是這樣！”他猛地站定，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困難只是暫時的！龍國不過是暫時領先一步！只要我們團結起來，發揮我們鷹醬的制度優勢、創新精神和強大國力，我們一定能迎頭趕上！並且再次超越！讓鷹醬再次偉大！這不是一句口號，這是我們必須做到，也一定能做到的使命！”
他幾乎要為自己的“遠見”和“魄力”喝彩，感覺胸中的悶氣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虛幻的、豁然開朗的振奮。
他似乎已經看到，在不久的將來，鷹醬的鋼鐵洪流以更強大的姿態，重新奪回世界第一的寶座。
然而，就在這虛幻的亢奮達到頂點的時刻——
“砰！”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撞開，比川建國進來時更加倉促和驚慌。
所有人，包括正處於自我陶醉中的川建國，都愕然轉頭。
只見氣象局局長貝克博士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他甚至顧不上禮節，臉上毫無血色，嘴唇哆嗦著，手裡攥著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似乎還帶著不祥熱度的氣象圖。
“總…總統先生！各…各位長官！”
貝克的聲音尖利得變了調，充滿了末日來臨般的恐慌，“剛剛…剛剛更新的超級計算機模型！路徑…路徑和強度最終確認了！”
他幾乎是撲到會議桌前，將那份氣象圖狠狠拍在桌面上。
手指顫抖地指向上面那個代表著死亡與毀滅的、龐大到令人窒息的漩渦圖案，以及那條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般、精準指向鷹醬西海岸的紅色路徑線！
“是‘海神’！它…它在太平洋上進行了極其異常、違反所有氣象學常識的二次增強！能量規模…規模已經超過了我們有記錄以來的任何一次颱風！預測…預測它將在後天凌晨，以…以可能的超強颱風巔峰強度，正面…正面撞擊我們的西海岸！！”
貝克的聲音帶著哭腔，最後的幾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
“這將是…這將是我們鷹醬歷史上…可能遇到過的…最…最大的颱風災難！我們…我們該怎麼辦啊？！”
一瞬間，整個會議室，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落針可聞。
川建國臉上那剛剛升起的、虛幻的、亢奮的潮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褪去，變得慘白如紙
。他撐在桌子上的手臂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那雙剛才還閃爍著狂熱光芒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巨大的、難以置信的驚駭和…一絲深不見底的恐懼。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想再次咆哮，想指責氣象局的無能，想將這歸咎於又一個“意外”。
但看著貝克那絕望到極點的眼神，看著周圍手下們臉上那瞬間被更大的恐怖所覆蓋的茫然，看著螢幕上那猙獰的、彷彿帶著某種冰冷意志的颱風圖案……
所有自我安慰的幻想，所有不切實際的狂怒，所有“讓鷹醬再次偉大”的口號，在這一聲絕望的驚雷面前，都被擊得粉碎。
只剩下一個冰冷的事實，如同太平洋深處的寒流，瞬間淹沒了所有人的心臟——
他們試圖用來摧毀龍國慶典的武器，非但沒有成功，反而調轉了槍口，以更強悍、更狂暴的姿態，朝著他們自己的家園，呼嘯而來。
天災？還是…人禍？
這個問題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絕望，從未如此刻般真實而迫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