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如果？我們向龍國認輸呢？（1 / 1）
貝克博士那番關於“氣象操控”的恐怖推測，像一層無形的寒冰，瞬間凍結了會議室裡最後一絲僥倖。
不是簡單的技術落後，而是面對一種近乎“神蹟”般力量的、徹底的無力感。
“所以？？龍國的科技到底發展成什麼樣了？？”
一個負責科技政策的官員終於忍不住，雙手抱頭，聲音裡充滿了崩潰和難以置信：“他們怎麼能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地發展成這個樣子？？為什麼？為什麼我們一點預警都沒有？！我們的科研體系、我們的情報網路，難道全都失靈了嗎？！”
他的質問在寂靜的房間裡迴盪，卻無人能給出答案。
為什麼？因為傲慢？因為內耗？
還是因為對手的智慧和保密能力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或許，三者皆有...
此刻，這群鷹醬的肉食者終於正視了問題。
也正視了現在龍國！
之前他們可以抱著功勞簿目中無人！
但現在...一切都變了！
布林肯國務卿強行將思緒從對龍國可怕實力的恐懼中拉回，他深知，現在不是探究原因的時候，而是必須面對後果。
他用力敲了敲桌面，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先生們！現在不是追問‘為什麼’的時候！‘海神’還有不到三十八小時登陸！我們必須面對現實！奧斯汀部長，伯恩斯局長，我要你們立刻給我一個確切的答案！動用我們所有預案，所有力量，進行最極限的動員和疏散，我們最多能將這場災難的損失減少多少？！我要一個基於現有模型和資源的、最現實的評估！現在！立刻！”
這道命令像鞭子一樣抽醒了陷入恐慌和迷茫的眾人。
國防部長奧斯汀、中情局局長伯恩斯以及幾位負責應急管理和關鍵基礎設施的官員立刻湊到一起，與各自的團隊進行緊急連線溝通，會議室裡再次響起急促的指令聲和鍵盤敲擊聲。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在燃燒所有人的神經。
川建國依舊癱在角落，眼神空洞，彷彿與這個正在嘗試自救的房間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
此刻，所有人是不可能放他出去的，畢竟川建國還是鷹醬名義上的一把手！
誰知道他出去會幹一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事兒。
大約十五分鐘後，一份初步的、令人心碎的評估被彙總到了布林肯面前。
負責彙報的官員臉色蒼白，聲音低沉：
“國務卿先生，各位長官……我們進行了極限推演。考慮到‘海神’的預測強度、影響範圍和緊迫的時間……即使我們立刻啟動所有預案，投入所有可調動的聯邦和州力量，進行最大規模的強制疏散和物資預置……”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積蓄勇氣說出那個殘酷的數字。
“……在最理想的情況下，我們預估……最多隻能將直接經濟損失……降低約10%。人員傷亡……或許能透過及時疏散減少一些，但在這種強度的風暴面前，尤其是在人口密集和基礎設施脆弱的區域……我們無法保證。”
“百分之十？！”
這個數字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刺穿了所有人最後的心理防線。
“也就是說，我們依然要承受超過4500億鷹金的損失？！矽谷、波音、港口……依然要遭受毀滅性打擊？！”一位經濟顧問失聲喊道，臉上寫滿了絕望。
“百分之十……杯水車薪……”
另一位官員喃喃自語，身體無力地靠在椅背上。
這微薄的“成果”，與其說是努力，不如說是對他們無能的一種諷刺。
他們傾盡所能，也只能從這場註定到來的國難中，搶救出一點點殘渣。
這種無力感，比直接的失敗更讓人窒息！
會議室裡瀰漫著一片死灰般的氣氛。連之前最為憤怒的瓊斯將軍，此刻也只是沉重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一位相對年輕的、負責國際科技合作事務的官員，帶著一絲最後的、不切實際的幻想，將目光投向了依舊死死盯著資料螢幕的貝克博士：
“貝克博士……拋開所有情緒和推測，僅僅從您，作為一名科學家的角度……您個人認為，這件事的背後，究竟……究竟有多大可能是龍國在出手？還是說，這真的只是一場我們運氣差到極點的、前所未有的自然災難？”
這個問題，問出了在場許多人心底最後的一絲僥倖。
貝克博士緩緩抬起頭，他的眼神疲憊而複雜，充滿了科學家的困惑和麵對未知的敬畏。
他沉默了幾秒，最終緩緩搖了搖頭，聲音乾澀：
“先生，我……我無法給出確切的答案。作為一名科學家，我需要確鑿的證據。我們目前擁有的，只是無法用現有模型完美解釋的、高度異常的觀測資料，以及一系列令人毛骨悚然的‘巧合’。”
他指了指螢幕上的曲線：“這些異常，指向人為干預的可能性……很大。但龍國是如何做到的？用了什麼原理？能量從何而來？如何避開我們所有的監測？這些……都超出了我，以及我們目前整個氣象學界的認知範疇。”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苦澀：“也許，這真的是一場我們從未遇見過的、極端巧合的自然奇蹟。但……先生們，你們覺得，這種機率有多大？”
他的反問，像一盆冷水，澆滅了那最後一絲僥倖。
奇蹟？
在如此精準的時機，針對如此特定的目標？沒有人會相信。
就在絕望如同濃霧般要將所有人吞噬之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布林肯國務卿，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
說出了那個在幾分鐘自己甚至堪稱恥辱的想法：
“那麼……如果我們……向龍國求助呢？”
“……”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得可怕，連呼吸聲都彷彿停止了。
所有人都像看瘋子一樣看著布林肯。
向龍國求助？
那是求助嘛？那叫認輸！
向那個剛剛在他們面前炫耀了碾壓性肌肉、而且很可能就是這場災難幕後黑手的國家求助？！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是跪地求饒！
“布林肯！你瘋了？！”
立刻有官員跳起來反對：“這絕對不可能！這等於向全世界承認我們的無能和失敗！承認我們被他們玩弄於股掌之間！我們的國際地位將一落千丈！”
“而且他們怎麼可能會幫我們？！”
另一個聲音尖銳地響起，“這是我們自己引來的災難！他們不落井下石就已經是上帝開恩了！求助？這隻會自取其辱！”
“但這是我們可能減少損失的唯一希望了！”
布林肯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面子？地位？在可能高達數千億美元的經濟損失和數十萬、甚至上百萬民眾的生命安全面前，這些東西算什麼？！”
他環視著震驚的眾人，目光最後落在了角落那個如同行屍走肉般的川建國身上，語氣冰冷而諷刺：
“或者，你們誰有更好的辦法？除了眼睜睜看著西海岸變成一片廢墟，除了等待著天文數字的賬單和無數家庭的破碎之外，誰還有辦法？！”
沒有人回答。
在絕對的力量差距和迫在眉睫的災難面前，所有的傲慢、所有的堅持，都顯得如此蒼白和可笑。
向龍國求助？
這個念頭，如同最後一根漂浮在絕望深淵上的稻草，帶著無盡的屈辱，卻又閃爍著唯一一絲……可能存在的、微弱的光。
是否要去抓住它，成為了懸在鷹醬這些肉食者心頭，最沉重、也最艱難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