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布林:聯絡龍國大使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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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林肯那石破天驚的“求助論”所帶來的震撼與屈辱感,尚未在會議室裡完全消散,眾人還沉浸在那種被逼到牆角、不得不考慮最恥辱選項的窒息感中時。

一個嘶啞、虛弱,卻又帶著一絲不甘和慣有狡黠的聲音,從角落裡傳了出來。

是川建國。

他似乎被布林肯那近乎“叛國”的提議刺激到了,強行從那種失魂落魄的狀態中掙脫出來一點。

他掙扎著用手撐住椅子扶手,試圖挺直一點脊樑,但那動作顯得無比勉強和滑稽。

他渾濁的眼睛掃過眾人,最終落在布林肯身上,帶著一種試圖重新掌握話語權的努力,以及一種……根深蒂固的、將國際政治視為街頭罵戰和商業訛詐的思維定式。

“求助?不!絕對不行!”

川建國聲音沙啞,卻努力裝出強硬的姿態,“我們怎麼能向龍國低頭?那會讓‘讓鷹醬再次偉大’變成一個笑話!”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語速加快,帶著他標誌性的、倒打一耙的邏輯:

“我們應該……應該立刻發表最強硬的宣告!召開緊急新聞釋出會!譴責龍國!對!就是譴責他們!”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找到了“妙計”,眼神裡甚至恢復了一絲詭異的光。

“我們就說……說他們為了自己閱兵的天氣,使用了危險的、不負責任的氣象武器!結果玩火自焚,不,是殃及池魚!擾亂了全球氣候,導致‘海神’異常增強,威脅到我們鷹醬和整個太平洋沿岸國家的安全!”

“我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他們是破壞地區穩定、漠視他國安全的罪魁禍首!把他們釘在道德的恥辱柱上!這樣,國際輿論就會站在我們這邊,他們就會騎虎難下,說不定……說不定還會迫於壓力,不得不做點什麼來‘彌補’?或者至少,能分擔我們的損失!”

他說完,甚至帶著一絲期待看向眾人,彷彿自己剛剛提出了一個絕地翻盤的天才策略。

然而,回應他的,是一片死寂,以及布林肯那雙幾乎要噴出火來的、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極致鄙夷的眼睛。

“總統先生……”

布林肯的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冰,每一個字都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和嘲諷。

“請您清醒一點!這不是在您的真人秀節目裡,也不是在推特上跟反對派對罵!這是國家與國家之間的生死博弈!沒有裁判!沒有觀眾投票!更沒有您想象中的那種‘道德高地’!”

他猛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椅子裡的川建國,語氣尖銳得像手術刀:

“譴責?拿什麼譴責?就憑貝克博士那些還停留在推測階段的、無法公開的、甚至我們自己都無法完全理解的異常資料嗎?在國際社會看來,那隻會是我們為了推卸自己無能應對天災的責任,而進行的拙劣汙衊!”

“玩火自焚?殃及池魚?”布林肯嗤笑一聲,聲音裡充滿了苦澀。

“總統先生,您是不是忘了,‘火種’是誰先扔出去的?!是我們!是我們先動用見不得光的手段,試圖用颱風去給龍國的慶典制造麻煩!”

“現在人家的手段更高明,不僅輕鬆接住了我們扔過去的火把,還反手把它變成了一場撲向我們自己的森林大火!在這種情況下,您跑去跟全世界哭喊‘他放火燒我’?!您覺得除了讓我們顯得更加愚蠢和無賴之外,還會有任何效果嗎?!”

川建國被布林肯連珠炮般的駁斥打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張著嘴“我……我……”了半天,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布林肯沒有停下,他轉向其他同樣面色難看的官員,語氣沉重而現實:

“先生們,我們都心知肚明。龍國和鷹醬之間,早就是赤裸裸的、沒有任何溫情脈脈面具的戰略競爭。規則?道義?那是在實力對等或者差距不大時才講的東西。”

“當我們率先使用盤外招,而對方用我們無法理解、無法企及的方式完美反擊,並且讓我們付出慘痛代價時,我們再去跟對方講‘你這樣不對’?”

“這不就跟小孩子打架打不過就跑去告老師一樣可笑嗎?更何況,現在根本沒有老師!”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問出了一個更殘酷的問題:

“而且,諸位覺得,以龍國如今展現出的科技實力、戰略定力和……很可能存在的、操控氣象的恐怖能力,他們會在乎我們幾句不痛不癢的‘譴責’嗎?”

“他們現在掌握著絕對主動。他們知道我們現在有多難,知道我們面臨著怎樣的滅頂之災。他們就像坐在棋盤對面的棋手,冷靜地看著我們在這邊焦頭爛額。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去指責他們,除了能滿足一點可悲的自我安慰,除了向全世界展示我們的無能和歇斯底里,還能得到什麼?!”

布林肯試圖將這個道理跟所有的人講清楚。

他知道,在場的所有人都是傲慢的,他必須把這個理念灌輸給所有人!

與此同時,他也不得不承認一件事,那就是現在的鷹醬可能真不是龍國的對手了。

“或許……”

一個微弱的聲音試圖反駁:“或許能爭取到一些國際社會的同情……”

“同情?”

布林肯毫不留情地打斷:“誰也不是傻子。”

這句話如同最後一記重錘,將所有人心中那點不切實際的幻想也徹底砸碎。

是啊,沒有裁判。

龍鷹之爭,是巨人之間的角力,成敗只看實力和結果。

他們先出了陰招,被人用更高明的方式狠狠還擊,現在打不過了,難道還能指望有人出來主持公道,判對方犯規嗎?

誰能主持公道,誰配主持公道?

如果說鷹醬現在眼裡的對手只有龍國,龍國眼裡的對手也只有鷹醬!

其他人?其他國家?

配嗎??

不配!!

幼稚!太幼稚了!!

幼稚的川建國啊!!

憑什麼能當總統啊?

此刻,布林肯心中閃過一絲悲涼之意。

會議室裡再次陷入了比之前更深、更絕望的沉默。

川建國那套胡攪蠻纏的邏輯被徹底戳破,他像一隻被抽走了所有氣力的癩皮狗,徹底癱軟下去,連最後一絲裝模作樣的力氣都沒有了。

布林肯疲憊地坐回椅子上,揉了揉幾乎要炸開的太陽穴。

否決了川建國的蠢主意,也駁斥了不切實際的幻想,那麼,擺在他們面前的,似乎只剩下兩條路:

要麼,硬扛這場註定損失慘重的天災,用鷹醬的國本去賭一個不確定的未來。

要麼,放下所有的驕傲和尊嚴,去嘗試抓住那根名為“向龍國求助”的、纖細而屈辱的稻草。

無論哪一條,都通往深淵。

貝克博士看著螢幕上那不斷逼近的、彷彿帶著嘲諷意味的颱風圖示,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幾乎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我們……或許從一開始,就不該去招惹一個我們根本不瞭解的對手……”

這句話,道盡了所有人心中的悔恨與無力。

“聯絡龍國大使吧,我現在要見他!!”

布林肯沉默了足足十分鐘,隨後緩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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