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以後可不能讓他這樣了！（1 / 1）
現場瞬間亂作一團。
“讓開！都讓開！保持通風！”
隨隊軍醫大聲喊著，指揮著醫療小組將已經完全失去意識的向辰小心翼翼地抬上擔架。
林教授和趙將軍一左一右護著，眼神死死盯著向辰蒼白如紙的臉。
生怕漏掉一絲一毫的生命跡象。
“生命體徵微弱，極度脫水，血糖極低，精神嚴重透支！需要立刻建立靜脈通道，補充電解質和營養，進行深度監護！”
軍醫快速檢查後，語速極快地彙報，額頭也冒出了冷汗。
向辰的狀態比他們預想的還要糟糕，那副形銷骨立的樣子，彷彿真的只是憑著一股意志力才撐到走出那扇門。
“快！送最高階別醫療監護室！用最好的藥，最好的裝置！不惜一切代價！”
趙將軍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斬釘截鐵，他大手一揮，親自在前面開路。
一行人簇擁著擔架，風風火火地朝著基地內部醫療中心衝去，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顯得格外急促。
原本守在實驗室外的其他幾位核心負責人和專家，此刻也顧不上那扇已然洞開、彷彿蘊藏著無盡秘密的實驗室大門了，全都下意識地跟在了擔架後面！
什麼全新的技術體系，什麼顛覆性的藍圖，在這一刻，都比不上那個躺在擔架上、呼吸微弱的年輕人的安危重要！
“老趙，你說他……他不會……”
林教授緊緊跟在擔架旁，看著向辰緊閉的雙眼和輸液管中緩緩滴落的透明液體。
聲音帶著哭腔，後面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別瞎想老林！這小子命硬得很！”
趙將軍打斷他，語氣兇狠，像是在呵斥林教授，更像是在給自己堅定信心。
“他承諾的事情，哪一件沒做到？他說要守護龍國，就絕不會就這麼倒下！”話雖如此，他扶著擔架邊緣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同樣泛白。
醫療監護室內，各種先進的醫療儀器發出規律的滴答聲，向辰安靜地躺在病床上，鼻子裡插著氧氣管，手臂上連著輸液管和生命體徵監測儀。
透明的營養液和藥物一點點注入他近乎枯竭的身體。他的臉色依舊難看，但呼吸在純氧和支援下，漸漸平穩悠長了一些，陷入了藥物輔助的深度修復性睡眠。
監護室外不大的空間，此刻卻擠滿了人。
趙將軍、林教授，以及聞訊趕來的基地主要負責人、幾位來此坐鎮的德高望重的老院士，所有人都沉默地或站或坐，目光透過巨大的觀察玻璃，聚焦在病床上那個年輕的身影上。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和一種沉重得化不開的擔憂。
沒有人說話，只有儀器規律的聲響和壓抑的呼吸聲。時間彷彿凝固了。
幾個小時過去，在確認向辰的生命體徵逐漸穩定！
只是需要時間和深度睡眠來恢復後，眾人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了一些，但那份後怕卻如同冰冷的蛇，纏繞在每個人的心頭。
趙將軍揉了揉佈滿血絲的眼睛，看了一眼身邊同樣憔悴不堪的林教授和其他幾位核心人員。
沉聲道：“這裡留兩個人輪流值守，有任何變化立刻報告。其他人，跟我到小會議室。我們……得談談。”
小會議室內，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橢圓形的會議桌旁，坐著龍國軍方和科研界的幾位頂尖人物！
他們此刻臉上沒有了平日裡的威嚴或從容，只剩下疲憊和後怕。
趙將軍率先開口，聲音沙啞而沉重：“情況，大家都看到了。這次……是我們大意了，也是我給的壓力太大了。”他罕見地進行了自我批評，“我沒想到，這小子會這麼……拼命。”
“這怎麼能怪你，老趙！”
負責裝備發展的李將軍嘆了口氣：“是我們都太渴望突破了，看到向辰同志一次次創造奇蹟，就理所當然地認為他還能承受更多。卻忘了他也只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是血肉之軀！”
“是啊！”
一個經歷過向辰對抗“海神”的老院士激動地一拍桌子，眼圈又紅了。
“上次對抗‘海神’出來，那樣子就夠嚇人的了！這次更離譜！七天七夜！不吃不睡？他當自己是神仙嗎？！你們是沒看見他剛才那樣子……那哪是人樣啊！簡直就是……就是一根快要燒盡的蠟燭！”
他的聲音帶著哽咽，充滿了長輩對晚輩的心疼。
“我們必須正視這個問題。”
另一位頭髮花白、主管後勤與人員健康的王老將軍敲了敲桌面，神情嚴肅，“向辰同志的價值，毋庸置疑。但他這種動輒閉關、完全不顧自身極限的工作方式，無異於殺雞取卵！這次是僥倖挺過來了，下次呢？”
“萬一……我是說萬一，他在閉關中猝死，或者精神崩潰，那對我們龍國將是無法挽回、無法估量的損失！比丟掉十座城市，損失十個集團軍還要慘重！”
這番話如同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大家都明白，王老將軍並非危言聳聽。
向辰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戰略級資產，他的健康與安全，必須上升到國家戰略安全的高度來對待。
“我提議，”
趙將軍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語氣變得無比堅決，“從即日起，以最高指揮部的名義，形成決議：嚴格限制，乃至禁止向辰同志進行此類完全與外界隔絕、長時間、超高強度的‘瘋狂閉關’！”
“我同意！”林教授第一個舉手贊成，語氣激動，“必須禁止！以後他搞研究，必須要有團隊！要有監督！要保證基本的休息和飲食！不能再讓他這麼胡來了！”
“附議！”
“同意！”
“早就該這麼做了！”
在場眾人紛紛表態，沒有任何異議。在目睹了向辰剛才那副模樣後，保護他，讓他能夠可持續地為國家做貢獻，成為了所有人壓倒性的共識。
“但是！”
負責情報與安全的張主任推了推眼鏡，提出了一個現實問題。
“向辰同志的研究往往具有極強的超前性和獨創性，很多思路我們根本無法理解，更別提參與和監督。強行安排團隊，會不會反而干擾他的思維，拖慢研究進度？而且，以他的性格，他會接受這種‘保護性’的限制嗎？”
這個問題讓會議室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確實，向辰的“靈感”和知識來源是個謎，常規的科研管理方式對他未必適用。
“這不是干涉他的研究自由，而是保護國家最寶貴的財富！”
趙將軍斬釘截鐵地說：“團隊不一定是要指導他，可以是輔助性的，負責資料記錄、資源調配、生活保障，以及……在他明顯過度投入時，強行進行干預！哪怕只是定時送飯，提醒他睡覺，也是一種保護！”
“至於他接不接受……”
趙將軍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但隨即被堅定取代：“由不得他耍性子！這是命令！是組織決定！如果他鬧情緒，我這個把他帶進部隊的人，親自去跟他談！哪怕關他禁閉，也不能再看著他把自己耗幹！”
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絲狠厲，那是一種出於絕對愛護的、不容置疑的決斷。
“我支援老趙。”
王老將軍點頭：“我們可以成立一個專門的‘向辰同志健康與工作保障小組’，由醫療、心理、後勤和核心科研人員組成！”
“林教授，你牽頭最合適。制定詳細的工作與休息規範，確保他的研究能在一種相對健康、可持續的狀態下進行。”
“好！這個小組我當仁不讓！”
林教授立刻應承下來，“以後他實驗室的門，不能他想鎖就鎖！必須留有應急通道和監控！每天工作時間必須有限制！到點就拉閘……呃，到點就提醒他休息！”
“還有營養和體能鍛鍊，必須跟上。”
另一位負責特種部隊訓練的將領補充道，“我看可以給他制定一套溫和但持續的體能恢復計劃，強健的體魄才是革命的本錢。”
會議的氣氛從沉重的後怕，轉向瞭如何具體落實保護的務實討論。
一條條建議被提出，記錄，初步形成了一個圍繞著保護向辰而建立的、近乎“強制休假”與“團隊協作”相結合的框架。
他們知道，這可能會引起向辰的不解甚至牴觸。
那個視科研如生命、習慣了一個人衝鋒陷陣的年輕人，未必喜歡這種被“束縛”的感覺。
但是，與可能失去他這個無法承受的代價相比，所有的“不理解”和“不情願”都顯得微不足道。
“就這麼定了。”
趙將軍最後總結，語氣不容置疑：“等向辰醒來，身體狀況穩定後，由我和林教授代表組織，正式跟他談。告訴他，這是命令！他可以不理解，但必須執行！龍國的未來，需要的是一個活著的、健康的向辰，而不是一個燃燒自己、瞬間璀璨而後隕落的天才！”
決議形成，眾人心中的巨石似乎落下了一半。
他們再次將目光投向醫療監護室的方向，眼神中充滿了堅定。
這一次，他們不僅要期待他帶回來的、可能改變時代的“架子”，更要守護好搭建這個“架子”的、獨一無二的“工程師”。
陽光透過會議室的窗戶，灑在眾人凝重卻堅定的臉上！
保護向辰，就是保護龍國最鋒利的矛和最堅固的盾，這已成為在場所有大佬心中，高於一切具體技術成果的最高共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