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絕密：潘多拉？（1 / 1）
能量護盾材料取得突破性進展的興奮勁兒，在西北基地持續了好幾天。
但科研工作終究要回歸日常，迴歸到那些瑣碎、枯燥卻又必不可少的細節之中。
幾天後的一個傍晚，難得的閒暇時光。向辰沒把自己關在辦公室或實驗室，而是溜達到了基地的生活區。
夕陽將戈壁灘染成一片瑰麗的橙紅色，給這片嚴肅的土地增添了幾分難得的暖意。
基地的小籃球場上正進行著一場熱火朝天的比賽。
一群脫了白大褂、換上體能訓練服的年輕研究員和幾個休班的換下軍裝的衛兵分成兩隊，打得汗流浹背，大呼小叫。
畢竟，像是兵隊這種荷爾蒙氣息爆發的地方，籃球自然也是融入其中。
“向總師！來來來，加一隊！我們這邊缺個後衛！”
一個眼尖的研究員看到向辰，立刻高聲招呼。
向辰笑了笑，也沒推辭，脫下外套，活動了一下手腕腳腕就加入了戰團。
他打球不像搞科研那麼嚴肅，動作靈活，傳球精準，偶爾還能來個不太標準但效果不錯的三分遠投，引得場邊幾個偷偷圍觀的女文員小聲驚呼。
“可以啊總師！深藏不露啊！”
一個撞了他一下的中尉咧著嘴笑道。
“以前想打BA聯賽來者！”
向辰抹了把汗，喘著氣笑道。
沒有職級高低，只有球友之間的碰撞與玩笑。汗水、叫喊、籃球撞擊地面的砰砰聲，構成了基地裡最鮮活、最接地氣的畫面。
向辰很喜歡這種感覺，畢竟這樣顯得自己像是一個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年輕人。
打完球，一群人勾肩搭背地去食堂。
今晚炊事班果然加了餐，除了常規的大鍋菜，還有紅燒肉、醬排骨。
“託向總師的福啊！”
炊事班班長一邊給大家打菜，一邊樂呵呵地說，“領導特批的，說是慶祝材料組立功！”
食堂裡氣氛熱烈，大家圍著長條桌，一邊大快朵頤，一邊天南海北地閒聊。
從剛剛的球賽聊到最近的國際新聞，從家裡的孩子聊到未來的打算。
向辰坐在他們中間，聽著這些樸素又真實的對話，感受著這份屬於集體的溫暖，連日的疲憊彷彿都消散了不少。
“總師，你說咱們的計劃真搞成了，以後會是什麼樣啊？”
一個剛畢業沒多久的博士生，眼裡閃著光，好奇地問。
向辰啃著排骨，想了想，笑道：“什麼樣？大概就是……咱們出門腰桿能挺得更直，說話底氣能更足吧。”
他說的隨意，但桌上的人都安靜了一瞬，隨即紛紛點頭，眼神變得更加堅定。
他們在這裡日復一日地埋頭苦幹，不就是為了這個樸素的願望嗎？
“為了腰桿更直！”
“為了不看人臉色！”
有人舉起汽水罐，眾人笑著響應，叮叮噹噹的碰撞聲在食堂裡迴響。沒有豪言壯語，只有最實在的期盼和並肩作戰的情誼。
飯後，向辰沒有立刻回宿舍，而是信步走到了基地邊上的那片小胡楊林。
這是西北基地初建時，老一輩科研人員親手種下的。
如今已亭亭如蓋。月光如水，灑在虯勁的枝幹上，別有一番蒼涼壯闊的美。
他靠在一棵老胡楊上，望著遠處實驗室依舊不滅的燈火，心裡一片寧靜。
這裡的每一天都很充實，有挑戰，有突破，有並肩作戰的戰友，還有這片見證著無數人青春與奉獻的土地。
他掏出那部貼滿卡通貼紙的手機，想了想，登入了久違的“向辰”微博賬號。沒有發任何文字，只是隨手拍了一張月光下胡楊林的剪影，配了一個的表情，點了傳送。
幾乎是在瞬間，評論區就炸了。
【啊啊啊！失蹤人口迴歸！】
【辰辰發微博了！這是在哪兒？風景好奇特！】
【好像是西北？辰辰去採風了嗎？】
【月亮好看！辰辰更好看！（雖然只有影子）】
【新歌！新歌呢！《天地龍鱗》聽不夠啊！】
【老公！看看我！（破音）】
看著飛速滾動的評論和瞬間破萬的點贊，向辰笑了笑，心裡有些暖，又有些莫名的距離感。
那個星光熠熠的世界彷彿已經很遙遠了。
他收起手機，沒有再回復，繼續享受著戈壁夜色的靜謐。
他知道，這樣的日常，是支撐他走下去的重要力量。
——
而在大洋彼岸，肖爾博士的“日常”，則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他的辦公室煙霧繚繞，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桌上攤著的是“宙斯之杖”專案失敗的詳細分析報告，每一頁都像是在嘲諷他的無能。
窗外是華府璀璨的夜景，但在他眼中，卻是一片灰暗。
“叮鈴鈴——”加密電話刺耳地響起。
肖爾深吸一口煙，接了起來。電話那頭是參議院軍事委員會的一位資深議員，語氣算不上友好：“托馬斯，我很失望。你知道為了‘宙斯之杖’，我們在國會頂住了多大的壓力嗎？現在這個樣子，你讓我下次聽證會怎麼幫你說話？”
“議員先生，這只是技術道路上的一次挫折……”
肖爾試圖解釋。
“挫折？”對方打斷他，“幾億美元的‘挫折’？納稅人可不會這麼想！現在外面都在傳，你的計劃過於激進，脫離了現實基礎！你需要儘快拿出點像樣的東西來，哪怕是別的專案的小成果也行！否則，下一財年的預算，我不敢保證！”
不等肖爾回應，對方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肖爾握著話筒，聽著裡面的忙音，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狠狠地將話筒砸在座機上，發出“哐”的一聲巨響。
這時，助手小心翼翼地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博士，這是‘阿格斯之眼’專案組提交的……嗯……新的延期申請和預算追加報告。他們說，如果不解決‘雷神’公司的晶片問題，或者找不到替代方案，下一個里程碑節點恐怕……”
“滾出去！”
肖爾猛地抓起桌上的一個資料夾，朝著助手砸了過去。
資料夾在空中散開，紙張飄落一地。
助手嚇得臉色發白，連忙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辦公室裡只剩下肖爾粗重的喘息聲。
他癱坐在椅子上，雙手插進已經有些凌亂的頭髮裡，一股巨大的疲憊和孤獨感將他緊緊包裹。
他想起了在龍國時看到的那些年輕面孔，想起了他們眼中那種篤定和朝氣。
再看看自己這邊，掣肘重重，內耗不斷，一次失敗就能引來無數的指責和質疑。
難道……真的追不上了嗎？
一個危險的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他猛地站起身，走到保險櫃前，輸入密碼，從裡面取出一份標著“潘多拉”字樣的絕密檔案。
這裡面記載的，是一些被倫理和法律嚴格禁止的、極其激進的科研路徑和早期實驗資料。
他撫摸著檔案袋冰冷的表面，眼神掙扎而瘋狂。
常規路徑似乎已經看到了天花板。也許……只有開啟“潘多拉魔盒”，才能獲得足以扭轉局面的力量？
哪怕代價是……萬劫不復？
這個夜晚，對肖爾而言，註定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