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遺忘(1 / 1)
“死者,趙誠,男,38歲,啟州隱麟市人,生前曾任職啟州作家協會副會長、聖賢居大學特約作家等,於今日凌晨零點整去世,死者生前除略微頸椎病外,無明顯病症,無隱藏病症,無家族遺傳病,身上無傷口、無毒素、無詛咒痕跡,亦無反抗痕跡,死因未明......
死者生前人際關係調查正在進行中,目前尚未出現有重大行兇動機者......”
聽著法醫的報告,若汐兩眼空洞無神,只是盯著一臉安詳躺在病床上的父親。
在她身旁,除了法醫等一眾醫護人員以外,還有市第一醫院的院長孫院長、市定心堂副堂主孔堂主,以及李副市長。
趙誠之死對他們來說不算小事,畢竟趙誠怎麼也算是隱麟市的頭面人物之一,本身還是七品元素師,就算不善於戰鬥,也不至於無聲無息就這麼死了。
因此,當若汐給定心堂打電話時,各方都被驚動了,現在還有不少人正在往這裡趕過來。
見若汐心若死灰,面如土色,雙眼無神,不用孫院長吩咐,周圍的醫護人員也趕緊試圖安慰她。
但若汐任由別人說什麼都沒有反應,只是呆呆地望著病床上已無生命跡象的父親。
“唉,沒想到趙先生會突然出事,這事已經超出我們的處理範圍了,我已經讓人通知守正堂那邊了,他們很快就會過來接手這個案子。”定心堂的孔副堂主說道。
李副市長說道:“雖然看似是自然死亡,但基本可以斷定不是。你們說,此事是人為還是妖魔所為,或者是招惹了某種不可抗力因素導制的?”
孫院長說道:“目前以我們的醫學手段找不到出其死因,我猜想可能是某種超自然力量吧!”
孔副堂主說道:“如果是超自然力量導致,那麼這是有某些存在刻意而為,還是趙誠先生無意間觸及呢?”
“目前無法確定。”孫院長道。
而隨著幾人討論,又有不少相關人員趕到這裡。
其中就有趙誠的母親,若汐的奶奶。
老人家來的路上就有些魂不守舍了,此時見了兒子的遺體,頓時情緒失控,嚎啕大哭。
若汐見了奶奶,也終於有了反應,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緊緊地抱著奶奶。
眾人見此,不由得悲從中來,默默退出了病房。
病房外,更多的人聚集在此,有趙誠的親戚朋友,工作同事等。
正在眾人議論紛紛時,只見一個身形健壯的人走來了,隨著此人到來,現場安靜了下來,不少人都主動打招呼道:“年堂主好。”
再看來者,身高兩米多一點,體格健壯,臂能跑馬,身如金剛,面色嚴肅,不怒自威。走起路來龍行虎步,哪怕一言不發,也讓人心頭莫名緊張。
此人正是隱麟市守正堂副堂主——年方遠。
年方遠到場後,直接詢問情況,定心堂的孔副堂主將一手資料交給了年方遠。
年方遠接過之後,快速看了一遍,然後看向病房:“死者就在那裡面嗎?”
“對,死者家屬也在裡面。”孫院長答道。
“我進去看看。”年方遠說道。
無人反對,年方遠一揮手,帶著一個擅長驗屍的手下進去。
不一會兒,若汐和奶奶就被迫出來了。
畢竟剛進去的人說要驗屍,家屬確實不方便在場。
不少趙誠的熟人都來安慰二人,同時也在詢問情況......
若汐不知今天是怎麼過來的,只覺得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緊緊拉著奶奶的手,害怕會失去奶奶。
趙奶奶也是極度傷心的,但看著眼前的孫女,只能故作堅強的安慰她。
......
下午六點十三分,夙劫正在家裡安慰老媽。
不知怎麼回事,從昨天上午開始,老媽沒事就哭,得知訊息的夙劫趕忙請假回家看老媽。
回來後詢問老媽,老媽也只是一個勁兒的哭著說有人要死了,但問她是誰要死了,她又說忘記了,想不起來。
夙劫嚇了一跳,以為外公要出事了,趕緊打電話給外公,但外公活得好好的,還交代夙劫照顧好老媽。
好在老媽是個注意力容易被分散的,夙劫給她放了部肥皂劇,頓時就讓老媽安靜下來了。
但沒過一會兒,老媽又哭了起來。原來是劇中女主車禍,又引得老媽開始說胡話了。
“死人了,有人死了啊!”
夙劫再次詢問誰死了,老媽又說想不起來,只是覺得傷心,想哭。
這讓夙劫有點慌了,第一次見老媽這樣子,要不帶她去醫院看看。
想到這裡,夙劫正要帶老媽去醫院,手機卻突然響了。
一看備註,居然是陳教授打來的。
接了電話,這才知道,若汐的父親去世了,陳教授正準備帶著其他學生們去看望若汐,問夙劫去不去。
放下手機,夙劫看向了老媽,就在剛才說到若汐父親去世的時候,老媽忽然就不哭了。
“媽,你沒事吧?”夙劫關心的問道。
“咦,小滿,你怎麼了,我好得很啊!”老媽疑惑。
“你剛才說死人了。”夙劫說道。
“哦,死人啊,全國每天都在死人啊,有什麼稀奇的?”老媽不明白夙劫想表達什麼。
“行了,沒事不要打擾我追劇。”老媽說道。
夙劫看著沒事人一樣的老媽,說道:“媽,我們走。”
“走,去哪兒?”
“醫院?”
“去醫院幹嘛?我又沒病,難道小滿你病了?”
老媽關心的看著夙劫。
“我們去看一個死者。”
“死人有什麼好看的,很嚇人的。”老媽拒絕。
夙劫不再多說,直接上前,將老媽背起,下樓......
隱麟市第一醫院。
夙劫拉著老媽的手,一路往若汐父親的病房方向而去。
此時的病房外,年方遠拿著最新的一手資料,這上面有趙誠最近一段時間的人際交往資訊。
年方遠第一時間就發現了異常,資料顯示,趙誠在昨天上午十點左右到了一家名為“有情人”的咖啡館,在那之前,他還買了一顆價值不菲的鑽戒。
但奇怪的是,昨天上午,他是一個人去的咖啡館。
去這種咖啡館,還帶著鑽戒,除了求婚還能幹什麼,可是奇怪的是,他確是一個人。
而且,根據調查,最近半年都沒有與趙誠關係密切的女性,這一點無論是趙誠的親戚朋友還是同事都可以作證,趙誠的確是一直單身。
看著手中的資料,年方遠已經第一時間派人去那家咖啡館取證了,希望能有所發現......
夙劫帶著老媽找到了目標病房,此時的走廊上已經聚集了很多人,夙劫一眼就看見了正在安慰若汐的陳教授等人,若汐和奶奶正在眾人中間。
“若汐學姐,陳教授。”夙劫招呼道。
聽到夙劫的聲音,若汐猛地抬頭,頓時淚眼朦朧,一種無法遏制的情緒湧動,直接上前抱住了夙劫,在他懷裡大哭起來。
而被夙劫拉著手的老媽疑惑道:“咦,小滿,這是誰啊?”
突然間被抱住,夙劫也有點不知所措,只好安慰道:“若汐學姐別怕,我來了。”
說著,輕輕扶了扶若汐的背。
周圍的看客們默不作聲,只是有不少人好奇的看著夙劫,眼前這個年輕人有點眼熟啊,好像在哪兒見過,但一時又想不起來。
年方遠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他對年輕人之間的情情愛愛沒什麼興趣,但卻認出了夙劫,這不是上次和自己兒子年慢發生衝突的那小子嗎?
這時,守正堂派出去的人回來了。
“年堂主,我們將‘有情人’咖啡館近期的監控錄影帶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