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禍水東引苦肉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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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鳳坡卻轉身對秦風說道,倘若老夫死了,你一定不要燒了老夫。而是給老夫在這煙雨湖畔,給老夫立個碑,要讓那些被老夫謀害過的人後代子孫都來洩憤。這樣,你才能活得久。否則,你到頭來,也只會跟老夫一個下場。記住老夫一句話,你這一輩子要多學學葉青山和老王爺羅成,可以當權臣,但萬萬不可當寵臣。從古至今,沒有一個寵臣會有好下場的。

待他蕭索地走後,靈堂後的響動也很快鴉雀無聲。

天殘試著查探了一番,見他真屏退了眾人,連一個丫鬟都不剩。這才疑惑地對地缺問道,他的話,有幾句真話?

地缺打量了一番,還杵在一臉懵逼狀態的秦風,面色難看道,半真半假吧。但戲味很足。以他的身份和葉飛白如今的權勢,哪會不會有後手。多半......

“多半是因為江南道巡按?”天殘突地恍然大悟道。

“沒錯!”地缺也猛地一拍巴掌,如此說來,定然是那天子突然出手,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秦風這緩過神來,一臉愕然道,你們的意思,是他故意演戲給我看的?

一陣香風,從屋頂上飄然落下。鳳絕仇從天而降,來到葉三孃的棺槨前,默默地點上香燭,燒上了一堆紙,唉聲道,妹妹,你我雖然只有一面之緣,但阿風心裡是有你的。你一路走好!來世,我們倆定然是個好姐妹!

秦風心虛道,不是不讓你來嘛,你怎麼又來了。

鳳絕仇皺眉道,她既然選擇能為你死,那我必須得前來送她一程。否則,將來到了黃泉之下,我又怎麼去面對她。

見秦風一臉的欣慰,她心中暗自高興,她來果然是來對了的。在他的心裡,葉三娘定然讓他歉疚不已。

待秦風也點燃了香蠟紙錢,鳳絕仇才朝著他們微微示意道,你們倆猜測得沒錯。這老狐狸確實在演戲。這葉府,其實是他們葉家的老宅子,也是三娘未建明月樓前的棲身之地。而他們真正的葉府,卻不再這裡,而在鏡湖那邊的五泉山上,極為奢華,哪裡像這般破敗。他之所以這般做派,顯然是演的一出苦肉計。

天殘點了點頭,轉頭又朝著秦風嗤笑道,你傻了吧,差點便當成了託孤之言吧。我估摸著是天子也打算放棄這江南的葉家,否則不會冒然讓你當什麼江南道巡按。這是多半是天子的一石二鳥之計,一方面敲打葉家,另一方面也借你的手,整頓江南官吏。

地缺和鳳絕仇先是點頭,後又搖頭,見秦風一臉的不解,鳳絕仇才又說道,只怕還是跟那東西有關。多半是聽到了什麼訊息,認為那東西落到了我們手中。

秦風思索了良久,突地猛地一拍腦袋道,羅一刀!這小子坑我!原來他一開始便打的是那東西的主意!

鳳絕仇和天殘連忙追問什麼情況。秦風這才和盤托出,那日與羅一刀打賭的事情。得知那日秦風與羅一刀打賭,誰贏了誰便獨佔移花宮,獲取桃花寶藏。

天殘頓時皺眉罵道,糊塗。這桃花寶藏,本就傳言甚多。你竟然如此拱手讓於他。單單那財富如果用在北山衛的身上,你可想象,北山衛該是如何的強大。

秦風苦笑道,那財富他並沒有獨吞,而是讓雲豹、花豹和金錢豹他們暗渡陳倉,走的是水路,只怕已經送到了北山衛。反而是你們說的那東西,我沒有意識到,讓這小子鑽了空子。

地缺也跺腳道,那日我本來就覺得那墓葬怎麼會如此輕易的垮塌。現在看來,多半是這小子在暗地裡使壞。匆忙之下,也就信了他的話,讓他帶人將那寶藏給弄走了。若不是情況緊急,多翻找一番,只怕那東西便落到我們的手中的。

天殘卻一臉嘲諷道,放心,沒有主人的秘法,那東西也不過一張廢紙。

鳳絕仇突地打了一個冷戰道,你該不會是故意禍水東引吧?

天殘這才笑了,“你咋個這麼聰明。我若不知道點底細,又怎敢假手於人。這大魔王也該吃點苦頭了。這段時間,他暗地裡沒少揹著我們鼓搗一些事情。殺秦盟那妙觀音,這個傻女人,也當真是傻得很,竟然信了他的話,甘當他的提線木偶。卻不料,為他空做嫁衣!”

秦風頓時一頭頭疼。這身邊的女人一個個太聰明,竟然把他這男人玩弄在股掌之中,頓時沒好氣道,你明明知道,為何不告訴我?

天殘白了他一眼道,他是你的兄弟!難不成你還想擋他的路!如果你知道他要那東西,你會怎麼辦?多半是拱手奉上吧!

秦風頓時漲紅了臉,心虛道,是啊,他畢竟是我兄弟!我白白佔了他的北山,讓他算計一番,也不吃虧。

“我可提醒你!如今的大魔王,早已經不是過去北山的那個敗家子了!老王爺的死,對他打擊很大。我擔心他步子邁得太大!反而會壞了你的事情!”

天殘憂心忡忡道。

秦風卻大手一揮道,能壞我什麼事情。

地缺恨聲道,那看你給天子如何交代吧?

“你們既然知道那東西,還能難得住你們?”秦風不以為然地輕笑了一聲。

天殘和地缺頓時無語。

反而是鳳絕仇,一臉的好奇。這天殘和地缺究竟藏著什麼秘密,讓她的男人如此肆無忌憚。

秦風又問道,那下一步咱們該怎麼辦?真按照這個老狐狸的話去做?

天殘和鳳絕仇不約而同地點頭道,他既然送上了這份大禮,於情於理咱們都得收!這也是天子對你的考驗!葉家也該出點血,再死點人了!否則這一關,誰也不好過。這戲既然已經開場了,咱們得陪著他把這戲演好才行。

後堂不遠處的閣樓上,葉鳳坡端坐在葉飛白的面前,見葉飛白一臉的憂心忡忡,葉鳳坡才輕笑道,放心,這是個死局。即便是他看破了這障眼法,又如何?他如果想接那個位置,只能先從咱們這裡入手。只要他不傻,這送上門的肉,他不咬才怪。

葉飛白陰沉著臉,不滿道,我不是擔心他。我是擔心那人。如今他對葉青山極為倚重,這權勢隱隱已經超過了你這太師。我是擔心他,徹底放棄葉家。

葉鳳坡連忙擺了擺手道,放心,只要他還有那心思,他便只能藉助與我。我那些丹藥,可不是讓他白吃的。

葉飛白不甘心地咬著嘴唇道,但願吧。否則,只能魚死網破了。

“一日夫妻百日恩,你當真捨得下手?”葉鳳坡不安道。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若當真是到了那一步,也是被他逼的。”葉飛白張了張嘴巴,片刻之後才恨聲道。

“也罷,我們只能跟東宮賭上一把了。”葉鳳坡也想不出別的辦法了,只得攤了攤手道。

“我的事情,你別管!我自有我的主張。不到萬不得已,我是不會輕易邁出那一步的。”葉飛白鳳眼一瞪,警告他道。

“行吧,你自己掌握好火候!別到時候,惹禍上身,火燒燎原,一發不可收拾,就麻煩了。”

葉鳳坡只得苦笑地連連點頭。

是夜,秦風獨自守在靈堂裡,與死去的葉三娘,掏心掏肺地說著過去未曾說過的情話。而天殘、地缺和鳳絕仇則各自藏身各處。

天殘聽著秦風的情話,越聽心裡越加的不痛快,她才是他的第一個女人,幾時曾經聽他這般對她說過,這般痴情決絕的情話。

而鳳絕仇心裡,卻一片的快活。他既然能夠如此對葉三娘,那麼也定然會如此對她的。幾許垂淚之間,心思卻飄向了那與他相識的那一刻。她的心本已經心如死水,偏偏是那冷千山成全了她。這男人前一世愛得她,不計任何後果,這一世又將如何。

地缺卻一臉的苦惱,這肉麻萬分的情話,換成是一百個、一千個他也萬萬說不出這樣的味道。少不了肚子裡對自己這個木頭疙瘩的埋怨,當年他若有這般的口才,那李桃言又怎會與他擦肩而過,而讓他遺憾終身。

越聽心裡便越加的氣惱。索性閉上了自己的耳朵,痴痴傻傻地望著那漆黑的夜空,心裡盼著那零零星星閃動的星光中,有她那麼一顆,在天上俏生生地看著他。即便這星光是冷的,他的心也是熱的。可觸目所及,卻沒有一顆星星,像她的樣子,心裡頓時又悲苦萬分。

他又自怨自艾道,錯了,終究便是錯過。人生再無反轉的機會。老天爺啊,你怎的對我這個瘸子這般不開眼呢。心裡罵的,卻是那個可惡的主人,怎不讓他早點開靈智,反而讓他這般後悔,這般苦惱,這般觸景傷神。

“愛究竟是怎樣的滋味,誰來教教我!”

可又一想到秦風的悲傷,他又忍不住地打退堂鼓。心虛道,算球了哦,這種生來去死的折磨,還是不要的好。反正我是孤身一人,還不如自個把自個活個痛快。何苦去找這般的罪受。身為家奴,便要有家奴的自覺。哪像天殘這娘們,活得那麼般的糾結。若是被主人知曉了她如今這般膽大妄為,還指不定得受怎樣的罪。

一想到主人的狠辣和威風,他渾身上下不由地打了激靈,這四月天的夜風,竟然比那隆冬季節的北山還要陰冷。

秦風一夜未眠地守著葉三娘,觸目的火光之中,似乎每一朵燈花,都是她活著時候的樣子。那最初的虛張聲勢,那熟識之後的一顰一笑,那明月樓的機緣巧合,竟然讓他看得那麼迷醉那麼痴戀。

如果上天再肯給他個機會,他定然不會讓她這般如煙花般敗落,定然要將她捧在手心裡,含在嘴裡,擁在懷裡,讓她一輩子都能夠快活。他會用盡一切心思,讓她過上她想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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