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備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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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潔弟才開口講第一個字,步履蹣跚的腳就被地毯絆倒,飛撲出去,狠狠地摔了個狗吃屎。

“害人家白白喜歡你!去死啦!”音響順利地播完這段,音效好到令她無地自容。

她趴在地上,心裡啜泣道:嗚嗚嗚…丟臉死了啦!

“Pause!”吳常命令雷斯特暫停播放。

“呸呸呸!”她抬頭將滿嘴的克什米爾羊毛吐了出來,馬上又低頭將自己埋入奶茶色的地毯之中,動都不敢再動。

她實在沒有勇氣再面對吳常了。

“你在做什麼?”吳常問道,聲音依舊很平靜。

她沒有回答他。

事已至此,她已生無可戀,只想就這樣安安靜靜地死去。

“小姐,你的姿勢若再持續一分鐘以上,將有30%的窒息風險。”雷斯特盡責地說。

她心裡罵道:廢話!你看不出來我一心求死嗎!她正想開口叫它不要多管閒事,突然感到身子一輕,就被拉了起來。

下一秒,重心一變,變成了仰躺在空中。

她先是茫然地看著絢麗的水晶燈,迷惘地想著,自己怎麼會突然與天花板離的這麼近,接著才反應過來,是吳常將自己橫抱起來。

“你幹嘛?”她忙道。

“送你回房間。”吳常說。

他長腿一邁,沒幾步就走到客房裡了。

“放我下來啦!”她扭身掙扎道。

“我自己有腳,才不要你幫忙咧!”她心裡喊道:這點骨氣我還有!吳常倒也不堅持,手一鬆就讓她跌入柔軟的大床之中。

“前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事?”他的聲線依舊沒有太大的起伏。

“前天?”她重複他的話,腦子一時間還轉不過來。

“你昏倒在走廊上,渾身嘔吐味和酒味…”她心裡暗暗一驚:沒想到自己竟然整整昏睡了一天半!咦,我一直昏睡不醒,正常的狀況下,不是應該先送我到醫院嗎?等等,這麼說來,難道是被糯米腸拖回來的?

“眼睛腫脹、脈搏—”吳常繼續描述。

他的話中止了她的思考,她再次感到羞愧,連忙打斷道:“好了好了不要再說了!”

“還有,客廳到處都是紅酒,廁所馬桶也堵…”潔弟舉起雙手捂住他的嘴巴:“停!”接著難為情地看著他說:“知道啦知道啦!對不起啦!”他往後退了一步,說:“我不是要聽你道歉。”

“喔,”她想了一下,慚愧地說,“我…我會賠你錢的。”低下頭,雙手抓著棉被,大聲說:“真的對不起!”

“不需要。”吳常口氣不太耐煩。

“你為什麼哭?”

“是失戀嗎?”雷斯特問道。

極欲想證明自己的推論是對的。

“幹你什麼事啊!”潔弟不客氣地罵著雷斯特:“誰要你跟吳常說這些的啊!”吳常一直在注意她的反應。

聽她講完這句,他揚了揚眉,鎖眉沉思了起來。

雷斯特絲毫察覺不出潔弟是在罵他,認真地回答:“確實是不關我的事,是Lumire要我說的。”

“是誰?”吳常突然開口。

“啊?什麼東西?我在罵雷斯特啊!”她不明就裡地說。

“你喜歡誰?”

“呃…”她黑白分明的大眼轉了轉,突然心生一計,話鋒一轉,反問他:“那你怎麼沒跟我說你有女朋友?”

她挑眉挑釁地看著他,心想:哼!我就不信你好意思說!“我沒有啊。”

吳常神色正經,又問:“為什麼要說?”

“該不會是老婆吧!”她訝異地道:“你結婚了?”

吳常搖搖頭,又露出困惑的表情。

“如果你有,你會老實承認嗎?”她瞇著眼盯著他。

“我警告你喔,不準說謊!”

“我不需要說謊。”吳常頓了頓又疑道:“這些問題跟我剛才問的有關聯嗎?”

“喔,我覺得自己離人類越來越遙遠了。”雷斯特與吳常有相同的疑惑和感慨。

潔弟趁機問道:“雷斯特,吳常有說謊嗎?”

“沒有。但是小姐為什麼要問這些呢?”雷斯特也接著追問。

她沒有回答它,只是又瞇著眼盯著吳常的眼睛,心想:雷斯特應該不會騙人吧?應該可以相信吧?難道Ombre真的不是他雪藏的愛人?會不會是舊情人呢?

吳常沒那麼好打發,鍥而不捨地說:“回到剛才的問題,你喜歡的是誰?”

經過剛才的十幾秒,潔弟已經有很充裕的時間找物件搪塞,於是她回他道:“就是那個很紅的明星陳威廉嘛!我是他的忠實粉絲,他結婚我當然心碎啦!”

可惜這個說法無法瞞得過吳常,他顯然不為所動,繼續問道:“是志剛?”

“才不是咧!”她皺了皺鼻子說道:“他那副痞樣,誰會喜歡啊!”

“那是—”她幾乎快招架不住,當即四兩撥千斤地說:“唉算了算了,不重要啦,過去的事我們就不要再提了!先來吃早餐好不好?我肚子好餓!”

“我不餓啊。”吳常理所當然地說。

“那是—”

“好了啦!”她怕他再問下去,總有一天會猜到他自己,連忙再次打斷他。

“吃早餐了啦!好久沒吃飯,都要餓死了!”說完自顧自地爬下床,慌張地往房外走去。

早餐吃到一半,直盯著潔弟打量的吳常,突然又說:“該不會…”他將叉子上的培根送入口中。

“是廖管家吧?”她翻了翻白眼:“夠了沒!拒答!”她拿著刀子的手指向他:“你不準再問了!”

“為什麼!”吳常頭微微向後仰,有些吃驚地說。

“沒有為什麼!吃飯!”她低頭切著荷包蛋,力道大到刀身與盤子之間都發出“吱—”刺耳的摩擦聲。

飯後,潔弟跟著吳常進到另一間小型的臨時實驗室。

裡頭也是擺滿了琳琅滿目、說不出名堂的儀器。

她看他站在一臺事務機前,閱讀一張張列印出來的A4檔案,好奇地湊過去看了一眼,只看到幾個英文字,是二氧化硫、二氧化氮、海鹽和花粉。

“這是什麼啊?”她問吳常。

“氣體成份分析報告。”吳常惜字如金地說。

“喔,”她點點頭,“這是什麼啊?”他揚了揚眉,又再次向她投射憐憫的眼神,解釋道:“我用氣體取樣飛行器取回老梅村裡面和外面濱海公路的氣體樣本,再交給氣體成份分析儀來分析樣本組成。”

“喔!那結果怎麼樣?那個平白冒出來的白霧是一種霾害嗎?”

“看來不是。兩邊成份完全一致,只有比例上微微不同。”

“這樣啊。”說到這,她突然想到那空拍機。

“那你派飛行器的時候,有順便拍下老梅村內的環境嗎?”

“拍了,另外用空拍機拍的。我也打算將取樣器和空拍機整合在一起。”他招呼著她到客廳看。

“來,系統今早才將影片解構、還原成3D模型。”吳常又再次熟練地在客廳茶几上架起投影裝置。

接著再由雷斯特開啟三軸投影機。

這次少了白霧的掩蓋,更為精細、完整的老梅村陡然出現在他們的眼前。

而村中心稍微偏後方,一座龐大、雄偉的宅邸,正是陳府大院!“哇—”潔弟大聲驚歎道。

“這陳府真的好大喔!”

嚴格說起來,老梅村是陳家村,過去裡頭的每戶村民都姓陳。

但是除了豪紳陳山河一手建立這壯闊又氣派的大宅院外,村裡也沒有別戶能擔當得起“府”這個字了。

“準備好了嗎?”吳常看了她一眼。

她吞了口口水,硬著頭皮,點點頭說:“嗯!來吧!”

接下來幾天,吳常準備了各樣各樣的裝備和輕型道具、儀器,並且抽空教了潔弟其中幾樣的使用方式,否則光是一個iACH智慧戰術頭盔她就搞不定了。

頭盔是灰褐色迷彩,雖然較少見,但看上去與老梅村中後段,寸草不生的石磚道頗為和諧。

造型乍看之下很像那種附頭燈的礦工帽,但功能先進許多。

上面有GPS追蹤器和類似飛機的頻閃燈那樣的LED燈,在危急的時候可以將其開啟。

帽簷下方有兩個卡榫,開啟就可以將防彈護目鏡或熱成像紅外線夜視鏡往下拉,後者方便在黑暗的空間中觀察、識別目標。

而頭盔的頂端和前後左右四個方向都附有運動攝影鏡頭,會自動調整光圈大小和切換夜視功能;正前方的鏡頭與上方的頭燈中間隔著一個遮光板,只要轉動頭燈的外圈,就可以聚焦或發散光線。

潔弟原本以為這攝影機是GoPro,沒想到說出來反而冒犯到了吳常。

“我不認為GoPro產品在沒有充電的情況下,錄影時間和儲存空間能連續長達三天。”他冷冰冰地說。

臨陣磨槍,不亮也光。

潔弟很認真學習空氣槍短槍射擊,但結果差強人意。

在場的其他人無不稱奇:這世上怎麼會有人在雙目健全的情況下,站在離標靶十米的距離,射到隔壁靶道的靶紙。

吳常到了倒數第二天時,似乎也死心了,不再到處幫潔弟安排靶場和教師。

除了頭盔以外,吳常也幫她準備了同色系的護膝、護腕、水壺、戰鬥口糧、雨衣、揹包、戰術背心、跟他相同款式的防彈背心和黑色長筒軍靴。

裝備多的活像要上戰場一樣,搞得她好緊張!至於其他潔弟看也看不懂的裝置,就吳常自己組裝、摸著玩。

戰術背心的口袋非常多,潔弟想了很久,最後放了他給她的M9多功能刺刀、軍用級強力手電筒、自己的電擊棒和防狼噴霧器,還有火柴、打火機、指南針、兩包衛生紙。

其他空著的口袋都裝了點獨立包裝的糖果、餅乾。

而那個大揹包裡頭,則是已經被吳常塞滿了M40型防毒面具、紅外線求生燈、訊號彈、25呎傘繩、鋼線和一些急救箱裡會看到的基本藥物和醫療用品。

潔弟不知道還能放什麼,又不想搞得太重,所以在出發前一天將自己包包裡的東西倒進去之外,只有再多塞了幾包重量輕的蚵仔煎、梅子、唐辛子、牛排和雞汁洋芋片。

誰叫那戰鬥口糧都是些又乾又硬的餅乾,感覺吃多了很容易便秘。

吳常提醒潔弟早點睡,預定隔天一早八點就進村,並且還提前吩咐廖管家六點就把早餐準備好。

這麼緊湊的行程倒是讓她懷念起以前的帶團時光。

旅行社至今都還叫她緩一緩、先休息幾天,一點也沒有要解除禁團的意思。

天曉得自己下次帶團會是什麼時候!眼下裝備都準備的差不多了,她早早就上床培養睡覺情緒。

只是翻來覆去,卻怎麼也睡不著。

說不緊張是騙人的,一想到幾個小時之後就要出發去那個鬼地方,心裡就忐忑的要死!不知不覺,時間也來到晚上十二點。

她看不睡不行了,便緊抓著老師父上禮拜託奶奶拿給自己的觀音玉佩,誠心祈求普薩保佑她跟吳常可以在裡頭順利發現線索,使當年的真相能早日水落石出,並且平安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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