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破陣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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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答案是可能的,頓時又是一陣緊張,急忙將頭燈關閉,拉下面罩,開啟夜視鏡模式,慌張地左顧右盼。

雖然目前沒看到半個人影,可是對方都是真槍實彈、有備而來,她兩手空空,只好拿出刺刀,握在手心。

沒法防身,好歹也為自己壯壯膽。

接著她開始苦惱了起來:只是,就算府中安全了,府外呢?出去被一群黑影圍毆怎麼辦?再加上又有歸零週期不同的時空區間!

“吼唷,都是白霧啦!要是沒有—咦!”突然靈光乍現,她以拳擊掌,低聲說道,“對了!”

後廂房的南北牆面窗眼位置對稱,此刻她站在陳府北側院牆與後廂房北面的甬道中,心裡有了主意,立即墊起腳尖,快步走到後廂房最左邊、虛闔的軒窗旁,透過縫隙往裡頭探看。

確認裡面沒人,也沒東西擋住,便輕輕將窗扉拉開。

“咿——”木窗久未經開闔,硬是發出一聲細微的摩擦聲,在悄寂的宅院裡顯得份外刺耳,嚇得她立即定住身,動都不敢動。

側耳傾聽,院內仍舊無聲無息,她稍稍放心,雙手扶著窗框撐起身體,爬進後廂房東側。

小環在陳府滅門案後,雖隨即南下回離鯤與母親團聚。

但沒過幾年,母親就病逝了。

她舉目無親,身上也沒太多錢,在無棲身之所的情況下,只得又從離鯤北上回到陳府居住。

而後找來府上的若梅,囑託交待小環的,她都一一照辦;其中,也包括了藏劍。

潔弟想,那把劍,應該就是陳山河當年得到的寶物—瑤鏡劍。

如果中間沒被人盜走、移動的話,這把神劍,應該還藏在後廂房之中。

落地的那一刻,周身又再次亮起了盈盈鬼火,倏忽即逝。

她小心翼翼地越過骸骨堆,扶著牆踩上旁邊的桌腳,穩住身子後,墊腳伸手將屋樑上的其中一片木板推到一旁。

雖想攀上去,但可能是因為力盡筋乏,怎麼都施不上力、提不起身。

正當她惱於力有未逮時,指尖忽然摸到一大捆木棍似的東西,往下一扯,竟是粗繩捆成的竹梯!她立即踩著竹節往上爬,沒幾格頭便可探進樑上木室之內。

將頭盔夜視鏡關閉,開啟照明一看,裡頭果然藏有不少日常雜物,但她的目光很快就被角落一卷包著長棍似的黑布給吸引。

那布上頭繡著松竹梅石荷,是從陳山河生前衣物撕下來的。

她又踩上幾節竹梯,一手撐著木室下方的框,一手攫來黑布卷。

掀布一看,裡頭果然就是那把鏽劍!她見府內仍舊沒有其他動靜,便連忙將屋內恢復原狀,走原路爬窗出房回甬道。

正要從北門出府時,突然覺得不太對勁:太安靜了。

她佇足想著:小孩呢?雯雯、嘉嘉,其他老師們呢?怎麼都沒看到?剛才開窗、放下竹梯的聲音,他們都沒聽見嗎?算了,還是先想辦法與吳常會合,晚點再回來找他們和證物!

****************

潔弟隨之把裹著鏽劍的衣布揭開,劍柄的部份很新,兩端劍格、劍首還閃著金屬光澤,中段劍柄處則以黑繩密密纏繞,應是老道後來又給劍換上的柄。

知道唯有瑤鏡劍認定之人的鮮血才能將之啟封,她握起劍柄,在手心上輕劃一刀。

那劍身看來鏽蝕的很嚴重,滿布烏班,沒想到卻鋒利異常,霎時掌心鮮血逸流如泉湧!“嘶—”

她倒抽一口氣,被這傷口嚇一跳。

急忙從揹包拿醫藥箱出來包紮止血。

劍刃雖染上血紅,卻沒半點反應。

想來自己不是它選擇的主人,所以無法以自身的血將它從沉睡中喚醒。

雖然在意料之內,但她還是難免有些失落,只能安慰自己:至少它還很鋒利!還有機會!她鼓起勇氣衝出北門,往府牆外頭左方的那團黑影聚集處跑。

前生石裡,鬼術師德皓就是命人將孩童眼珠埋入黑影中心的木樁下。

周遭的黑影像是察覺到她奔入霧裡,開始接連伸爪向她撲來。

她身上除了頭盔是護具以外,就只有防子彈不防黑影的防彈背心。

不知該如何抵禦的她,只能使勁甩開兩腿,同時舉劍朝他們亂揮一通。

那些黑影被鏽劍觸及的瞬間,立時又化為空氣一般的存在,不論劍如何掃砍過他們,也傷不得半分。

但當他們出爪劃過她的揹包與臂膀時,包上被劃破的開口與她身上的血痕又是如此的切實。

然而,那些追著她窮追猛打的黑影,在距離定魄樁不到五公尺左右時,大多紛紛掉頭離去;而剩下的兩、三道黑影則像是忽然被風捲走似地被定魄樁給吸了過去,就此再也無從掙脫。

潔弟心想:反正現在全身上下早就都是傷了,不差那麼幾個。

她直接衝進那團黑影之中,舉劍就往中心那根若隱若現的圓木樁劈下!

“拜託你了!”她大喊一聲。

鏽劍竟硬生生卡在木樁上頭,下不去也提不起來!

場面變得如此尷尬,滿腔沸騰的熱血瞬間如同被桶冰水當頭澆冷。

她正兀自心急,其中一道扭動的黑影竟一個揮手就將她打飛出去!她悶哼一聲,重重摔在青石磚道上,痛的連叫都叫不出來,花了好幾秒才勉強撐起身子。

說時遲那時快,她雙腳才剛一前一後踩地,一黑影居然橫向抽出那支劍,往她擲來!她毫無心理準備,一時閃避不及,只能眼睜睜地看它嗖地埋入右肩!

劍尖狠利,連同後背的背心也被刺穿!雙腿不知為何忽然站不住,立刻往前癱跪下來,她急忙用雙手撐著身體,但手掌卻感受不到地上的冰冷。

也許是這一連串的折騰,導致知覺已經逐漸麻痺,她感覺不到一絲痛楚,滿腦子只想著:我不能死!

看著眼前及地的劍柄,順著它淌落地面的鮮血如注,她剎時一陣恐慌,對它說道:“幫幫忙!我還要救人!我不能死!他們在等我!幫幫忙,拜託你!”

說著說著,眼淚竟不知不覺一滴接著一滴掉下來,融入了逐漸擴張的血泊。

原本順著劍緣滴落的血,竟瞬間滲入粗糙的鏽斑之中,一轉眼便形成葉脈般的紋路包裹住劍身!鏽斑與鏽斑之間開始自行產生裂隙,一道又一道。

老師父描述的嗡鳴聲隨之響起,肩窩處感到一股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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