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大廈將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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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芳以股份、營收分紅為條件,與多家企業利益交換。

幾年下來,也插足了進出口貿易和房地產,就連妻子也選的是把持北部港口船運貨櫃的古家人,也就是當年的大伯母孃家人。

可笑的是,他謝澤芳雖長的跟父親若石相像,卻沒有一個人懷疑過他的真實身份。

唯一一位找上門來的,居然是死了十幾年的大姑陳若梅!

已修練成猛鬼的他,大鬧自宅。

一陣腥風血雨之中,雖因德皓實時出現,他才毫髮無傷,但他當時的保鏢元義卻被他活活嚇死了!

澤芳為此又是一陣扼腕、落寞:歷史的巨輪只會不斷往前,時代正在劇烈改變,人們過去那種為家國、主人犧牲的熱血早已不再,像李忠、元義這麼能幹忠心的狗,世上恐怕再也找不到了!

有德皓大師坐鎮,陳若梅不敢再來犯,澤芳也就沒什麼好擔憂的。

過去沾滿汙點、血腥的手,也能漸漸被時間沖淡。

要不是半路又殺出一個小警察—楊玄白,執意調查當年那些舊案,還要上孤兒院調查,澤芳又何必先下手為強,將孤兒院上下殺個乾淨呢?

說起來,澤芳也覺得自己是受害者。

要不是因為這些人窮追猛打、苦苦相逼,他根本不會又徒增一筆殺孽。

所以,這些人會死,通通都是他們自尋死路啊!

他無奈地想。

為了避免再有人上門調查舊案,德皓設下霧陣,將整個老梅村都給鎖住。

從此老梅村與世隔絕,他也有充裕的時間來思考如何處置裡頭的陳府。

只是他見陳年舊案已無翻案危機,馬上就轉而投身於爭權奪勢之中,一階一階邁向權利的巔峰。

被擱在一旁、遲遲未處理的老梅村,就像是擱淺在他腦海中的沙灘邊緣,始終未排進他的待辦事項列表中。

這麼拖拖拉拉下來,六十年光陰如白駒過隙,轉瞬即逝。

如今這些舊案又再次被有心人士挖掘出來。

魔鬼藏在細節裡,百密一疏,往往會造成功虧一簣。

想想,他都覺得悔恨,要是他當初一不做二不休地在滅門之後,馬上想方設法徹底毀掉陳府大院,往後的這些問題都不會出現。

他氣自己做事瞻前顧後、不夠狠絕,才讓如此周全的謀殺有機會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翻出。

在這緊要關頭,澤芳十分仰賴的德皓又偏偏下落不明,更令他坐立難安。

他一直很慶幸身邊有這位通神鬼之能又深謀遠慮的高人相助。

打他十三歲那年,德皓為他卜卦之後,就一直留在謝家輔佐他、為他出謀劃策。

此後數十年,德皓大師更不只一次為他改大運,他的仕途也向來一帆風順,三十出頭便已是政壇顯要。

澤芳深知,只要有他的才能、財富、權勢,和德皓的相助,他遲早都能登上高位、成就大業。

可如今,遇事沒有德皓大師在旁指點對策,令他頓時有些彷徨。

私人手機的鈴聲突然響起,打斷他的思緒。

他咳幾聲清嗓,立即接聽:“說。”

對話那頭傳來私人特助—謝振華的聲音:“你看到新聞了嗎?現在每一臺都在播『斷頭案』,應該是有人在背後搞鬼。”

他說話語氣有些緊繃:“是否以訊息不實為由,施壓這些電視臺停止播報相關新聞?”

“那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澤芳口氣不悅地說:“想辦法制造別的大事引媒體播報,轉移大眾焦點。”

“高明。”謝振華聽起來很是振奮:“我馬上去辦。”

然而,這回謝澤芳的伎倆並沒有成功,網路輿論沸沸揚揚,各家媒體仍持續關注斷頭案的後續調查進展。

沈萬合總1統甫結束全球僑務會議的開幕典禮致詞,馬上便被臺下記者就最近熱議的話題“斷頭案”追問。

“還在瞭解狀況中。”總1統避重就輕地說,仍未完全表態。

他在隨員的護送下,坐上黑色改裝座車。

車子尚未駛離現場,總1統秘書便面色凝重地拿著手機對他說:“黑維埃公司的黑執行長,她—”總1統臉色一沉,怒道:“不是說過,一律不接嗎?”

“那您是否先看一下她傳來的這張照片?”總1統秘書說。

總1統不耐煩地接過手機一看,登時瞪大眼睛,極為震驚地想:她怎麼會知道!難道她…真的握有所有證據了?

照片是翻拍一張早已泛黃、由碎紙拼貼起來的密件公文,上頭清楚指示,若斷頭案嫌犯認罪,沈懷文檢座務必立刻安排行刑。

當時正值白色恐怖時期,莫說如此作法違背司法程式與法治精神,而是根本沒有這兩者可言。

在司法不透明的情況下,沒有言論自由的島民,自然無從得知審判的經過,也無力監督政府。

但是如今,若將當年的偵調、行刑的程式以現在的標準來檢視,絕對是會引起舉眾譁然、撻伐,甚至群情激憤的。

而他沈萬合之所以如此震驚,就是因為當年從楊正檢座手上接手案子的沈懷文檢座,正是他沈萬合的大伯!

黑茜說的“明哲保身”四字,現在他算是完全明白了。

一旦舊案重啟,警方調查到沈懷文,勢必也會順帶查出他與自己的關係。

一想到自己的政治之路,一路走來皆如履薄冰,現在卻受家中長輩所累,沈萬合又恨又惱地接起電話對黑茜說:“你這招也太狠!”

“我已經手下留情了,”電話那頭傳來悅耳卻冰冷的聲音,“還是你希望我起底你最愛的那位情婦呢?據我所知,她可是敵國間諜喔。”

“你知道你要是這麼做,有可能會挑起兩國之間的戰火嗎?”沈總1統氣到太陽穴青筋爆起。

他身為一國元首,現在卻被一間民間企業執行長要挾,他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我到底還有什麼把柄在這個賤女人手中!他咬牙切齒地想。

“知道啊。但你不是說過,我是法國人嗎?”黑茜揶揄道:“如果你們到時候真打起來,我軍備可以算你便宜一點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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