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偷天換日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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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公佈,我也一樣會掀你的底!到時候,全世界都會知道你在小學的時候,就謀殺了一班的學生!”總1統忍無可忍,不再保持風度,撂下狠話,意圖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那很好啊。”黑茜自嘲道:“證明我從小就有殺人頭腦,是塊天生賣軍火的料。”

她壓低聲音,冷酷決絕地說:“實話告訴你吧,只要能達到目的,就算犧牲全季青島兩、三千萬人,我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你就不怕我下令逮補你?”總1統改以威脅道。

“怕啊,”黑茜的聲音聽不出情緒起伏,似乎不為所動,“不過我即將在兩小時後,公佈這張照片。到時候就算你派人殺了我,訊息也一樣會公佈出去。”

她頓了頓,又說:“時代不一樣了,想一手遮天是不可能的。”

“得罪我,是要付出代價的。”總1統警告道。

“總1統先生,你似乎太小看我了。我手上有一副牌,你看到的,不過是黑桃3。”

總1統立即結束通話電話,恨得牙癢癢:可惡!

半小時後,總1統回到總1統府,一下車就再次被現場守候的記者群包圍。

這回他毫不猶豫地說了一句話:“尊重檢調,絕不包庇,盼勿枉勿縱。”

黑茜下的最後通牒,終於逼使沈總1統公開表態。

不只如此,總1統還紆尊降貴、親自致電巽象市市警局給詹哲瀚局長,要求嚴加清查。

一獲元首支援,詹局長立即式宣佈重啟舊案。

志剛接獲訊息,內心澎湃激動不已,他已經好久沒有這種對辦案的熱誠了。

打鐵趁熱,手上早已握有確切資料的他,在檢察官的許可下,立刻帶隊要求謝副總1統接受DNA的身份鑑定,並且接受偵訊、協助調查。

雖然被謝澤芳的秘書以“清者自清,不隨風起舞”為藉口婉拒。

但他並不灰心,馬上又轉而私下聯絡媒體圈有力人士。

到了當天晚上,連三臺政論節目上,都有名嘴呼籲謝副總1統主動去驗DNA,才能撇清關係,堵住眾人悠悠之口。

謝澤芳當然不同意。

其智囊團勸說道,就算澤芳真的被驗出是陳家人,也無法證明他就是家慶,更無法證明他就是主謀。

謝澤芳這才敢在隔天對外宣佈,將在進行每年例行健康檢查時,“順便”驗DNA。

身份鑑定報告出來,自然如志剛和外界所臆測的,謝澤芳的確就是陳家人。

這幾天深受大眾熱烈討論的副總1統身世之謎,也總算有定論了。

謝澤芳在接受媒體採訪時,表現地極為困惑不解,稱自己也不明白原因。

演技好到令不少民眾都相信他是真的不知情。

網路上的熱門討論話題,轉而變成猜測他是不是有著一段私生子之類的悲慘身世。

連八點檔鄉土劇也馬上就將這段網民幻想的私生子情節寫進戲裡。

該集收視率果然飆高,時事梗再次引起一波轟動,這下不少觀眾反而同情起謝副總1統來了。

“唰—唰—唰—”幾下重擊聲,伴隨金屬特有的嗡鳴傳入耳中。

“嗚……”女人們的啼哭聲隨之傳來,一下遠一下近,聽的人心裡發寒。

謝澤芳張開雙眼,四周很黑暗,他眨了眨眼,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過了一會,視線漸漸適應微弱的光線,眼前是擺滿菜盤湯碗的大圓桌,不時飄來香味,雖然看不太清楚裡頭的湯湯水水是什麼,但謝澤芳直覺就是有佛跳牆。

除了自己的位子以外,其它就近的位子也擺了碗筷杯盤,較遠靠牆的位子就看不清了。

“嗚……”背後又傳來一陣女人的悲泣。

謝澤芳轉身一看,視線越過一面柺子紋鏤空窗欞,落在外頭的一處亭臺水榭。

他倒抽一口氣,難以置信地說:“什麼!這裡是!”

再張望左右,見裡頭那側是擺了不少古董古玩的博古架,門邊這側則是綴以花竹盆栽的大櫥櫃。

不論過了多久,謝澤芳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這個地方,這個夜晚。

那年的除夕夜,家裡的飯廳。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眼前景象看起來都不太真切,好像有哪裡不太對,但他說不上來。

“唰—唰—唰—”這回,他一聽到屋外院子那頭傳來的鏗鏘,頭皮跟腳底便同時發麻。

他知道外頭在做什麼。

水池裡每斬下一顆頭顱,飯廳地板就會跟著微微震動。

難道…我是在做夢?對,不然我怎麼可能會在這。他酌思道。

以往他也曾做過全家慘被滅門的惡夢,夢境雖千變萬化,但夢裡的氛圍始終都如現在這般陰森寒冷。

他曾求助過德皓大師,但沒有用。

大師說,那是心病。除非他願意被控制心智,否則就服藥吧。

他當然不肯。於是多年來,他幾乎天天都依賴肌肉鬆弛劑或安眠1藥入睡。

“嗚……”那啜泣的聲音變得有些嘶啞。

想到哭啞的女人有可能是媽媽,謝澤芳不禁有些愧疚。

往事歷歷在目,他心跳變得很快,倏地站起身,大步走出屋外。

他看著院子的景象,愣了一下,心想:不一樣。都不一樣。

記憶中,當年廳堂、廂房和迴廊紅燈籠的光芒,將院子裡滿地血跡斑斑的無頭屍體映照的觸目驚心。

但此刻,紅燈籠裡的蠟燭好像都熄滅了一樣,那些燈光都暗了下來,只剩下朦朧深沉的月光。

四周與飯廳一樣,都是黑灰的色調。

不同的是,此刻吸入鼻腔的,已不是菜香味,而是血腥味。

然而,這些屍體橫躺的位置,似乎與當年不太一樣。

謝澤芳不以為忤,走向離飯廳不遠的一具無頭女屍。

與當年一樣,站在她身邊,低頭看著身穿那襲長洋裝的軀體。

多年不見溺愛自己的母親,往昔的銳氣與防備登時一褪,謝澤芳神傷地說,“媽媽…沒想到這麼多年了,還能再夢見你…”

他又再次捫心自問:不會歉疚嗎?難道都不會後悔嗎?

答案一直都是一樣,即便現在也是如此:當然歉疚,我當然知道自己不孝。

“但是我從沒後悔過。”他不自覺地脫口而出。

不,我才不後悔。我必須這麼做。還記得大姑是怎麼被姦汙的嗎?

就是因為她蠢,對自家人不夠有防備之心!

他山之石,可以攻錯。我絕對不會犯下這種錯誤。

“要殺,就得全部殺掉。”他低聲說道。

像是想向地上的母親解釋,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如果因為一時心軟,留下爸媽兩個活口,難說他們日後會不會抓著這個把柄來威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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