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聖上還是有深意(1 / 1)
袁睿回到京城的時候,已經快到了年底,這一路上,他沒有像以前那樣急趕慢趕了。
現在很多事情讓他不得不停下腳步,先把事情想清楚才能找到合適的方向。
這一年,雖說發生的事情很少,但讓他感觸很深的事情卻真不一般。
首先是父親遇害,現在還是沒有查清楚,只知道跟雞婆寨的大長老有關,但是具體情況已經查不到了。
武陵蠻的那幾個長老根本連袁度這個人都不知道,說跟他們有關,那不是胡扯。
要說知道一點的還有苗王,他派人送來了兩樣東西,一樣是袁度給苗王的一封信,說的就是關於苗人安撫的事情。
還有一把苗刀,按照苗王的說法,這是苗人的至尊客人才有資格持有的信物。
苗王的意思很清楚,一旦袁睿想查下去,可以持相關信物到苗寨訪查。
袁睿在苗王的信裡又聽到了一個讓他震驚的訊息,雞婆寨在大長老死後,又有兩位長老離世,聽苗王的意思,這三大長老之所以選擇解脫就是因為這事。
但是不管苗王怎麼說,袁睿可不管,他要的不是這些人的性命,他要的是一個真相。
所以一路上,他把這段時間蒐集來的資料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地全部分析了一遍。
反正也不需要他管什麼事,六子全程操持,阿牛、大山也在。
這次跟隨他過來的人,幾乎都被他帶回來了,既然自己不在,他直接也不管什麼了,乾脆都帶回來了,留在那裡還不知未來怎麼樣呢。
包括齊峰,他已經說了,回去馬上調回京城那邊,自己走下後門能怎麼樣。
齊峰都被他說樂了,本來不想應承的,被徐兵說了幾句,就不再說話了。
徐兵是要進禁衛軍的,他的意思,齊峰也可以到禁衛軍,就是混個資歷而已。
袁睿無所謂,他現在也想通了,這場戰事,足夠自己吃後半輩子了。
冬月底,袁睿一行坐船到了京城的南門。
按照外官進京的規矩,他還要去吏部報備,然後批覆下來才能回家。
但是剛剛下船,不但國公府的人在,宮裡的人也在,吏部的人站在邊上都不知說什麼了。
袁睿根本摸不著頭腦,這是怎麼了,自己又被誰惦記上了?
宮裡的小太監傳的旨意是,袁睿不管什麼時候到的,先回家洗漱,二個時辰後,等待聖上召見。
吏部的意思,則是回來後,請袁睿先到吏部,尚書大人有事商量。
魏國公則是要袁睿先回國公府,魏國公有事交代。
袁睿想了一下,直接告訴小太監請他回宮,聖上有空的時候,可以直接到魏國公傳旨,袁睿隨時可以覲見。
吏部那邊則是先回了,尚書大人最遲明天,有時間可以隨時找自己。
他則是直接跟著國公府的人回府,讓大山、阿牛把東西運回家裡,然後再告訴夫人,自己到了魏國公府。
忙忙草草,袁睿坐上馬車,讓人快速趕回國公府。
他很擔心,京城裡這段時間出現了什麼新的變故,自己在路程中其實就是聾子。
雖說自己在祁陽收到信,但是都是二個月以前的,現在的實際情況一概不知。
當然對於聖上招駙馬、自己的職位爭論這些更是一點都不知道。
只走了一半,還沒到國公府,首先就聽到徐光浚在車外喊他。
正在外面閒逛的二少爺,一聽說袁睿回來了,一點都不耽擱,馬上騎馬追了過來。
他的意思很清楚,先把這段時間的事情告訴袁睿,讓他有個準備。
可是等他剛過來,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幾十個禁衛軍衝了出來,為首的正是禁衛軍統領,聖上的親衛頭領曹青。
看來聖上這是一刻都不想多等了嗎?
還真是,聖上知道袁睿大概就是這幾天到,所以天天派人到碼頭上去等。
按照他的意思,回來時給點時間,先回去簡單收拾一下,再喊過來商量事情。
結果,今天小太監一回來,稟告袁睿回來了,碼頭上吏部、國公府的人也在,聖上就有點坐不住了,乾脆直接吩咐,直接把袁睿接進宮裡來。
徐光浚這下也沒有辦法了,根本來不及說什麼,袁睿就只聽到兩個字,公主。
聖上根本不在大殿內,小太監直接把他帶到了內宮,紫菱湖邊的亭子內。
袁睿可不像那些神劇,什麼不跪,他該怎麼就是怎麼。
不過現在的朝堂確實不跪,袁睿按照朝禮,規規矩矩地行了禮。
“袁睿,這段時間,你辛苦了,朕都聽說了,事做得很好。”
“不敢當聖上誇獎,這是臣分內之事,為官就是為民,沒有民哪裡有官。”
“你這話說得對,但是很多人怎麼就不明白這個道理呢。”
“袁睿,很多人對你在潭州的言論有不同看法,認為你不該對那些蠻人這麼放縱的,還有,你給了他們跟漢人一樣的待遇,這是不對的,你怎麼想?”
袁睿想了一下,頓時明白了,自己還納悶,怎麼一回京有這麼多事,原本起因在這裡。
“聖上,臣聽聞一句話,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聖上,我大夏萬萬土地,漢人有多少,又有多少人雖說不是漢人,但卻跟漢人一樣耕種田地,經商製作,還有抵禦外敵,護國保家。”
“微臣認為,我大夏之所以能從五千年前黃河邊上的一個小部落發展成現在的泱泱大國,就是因為我們有包含天下的胸懷。”
“聖人曰,有教無類,不說隋唐,自秦漢以來,加入炎黃民族的又有多少,他們實際上也是我們的人民。”
......
現在的袁睿可不是以前了,他對於相關理論知識學習得非常紮實,小半個時辰,他竟然從華夏民族文化傳承一直說到了現在。
聖上一點都沒有打斷他的意思,也不是說聖上願意聽,他是就是想摸清楚袁睿的思想到底是什麼。
是一個當官的,為民的,還是民族性,擴張性。
“聖上,臣是認為,只要是能認同漢民族文化,願意秉承炎黃民族的歷史傳承,那麼都是炎黃民族的一份子。”
聖上不置可否,點點頭,接著話鋒一轉,說到了北方胡人身上。
“那你說北方胡人怎麼辦?”
“打,打到他們認同為止。”
袁睿一點都沒有猶豫,立場堅定地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聖上就是一愣,他還真沒有想到,袁睿會這麼果斷的說出這樣的話。
“能打?”
“能!”
“要是打不贏怎麼辦?”
“一場打不贏,那就兩場,三場,一代人打不贏,那就二代人,三代人。”
這句話,又把聖上震驚到了,他盯著袁睿,以前怎麼沒有看出來,這個小子竟然骨子裡是這麼的血性。
他突然之間有點懷疑自己的眼光了,自己是不是真的認識這個小書生!
袁睿出後宮的時候,總覺得背後涼颼颼的,他一直以為是自己剛剛跟聖上的對話出現了什麼,是後怕,也沒有往其他方面想。
盯著袁睿背影的還真有一雙大眼睛,一雙充滿了好奇的大眼睛。
“今天,我可是答應你了,也讓你親眼看了,怎麼樣,我是不是沒有假話。”
聖上對著邊上的一個小侍女問了一句,聲音很輕,也很溫柔。
“父皇,兒臣就是不明白,他為什麼跟其他的官員不一樣?”
“我跟你說,你看到的那些做官的,沒有一個不想做官的,包括於公。”
“但是,袁睿不是,要是有可能,他根本不願意做官,所以,他跟你見過的那些官是有本質區別的。”
“為什麼,他不是讀書人嗎,為什麼不願意做官?”
“你不是說,那篇小言你看明白了,那你怎麼還不明白?”
“那篇小言是很好,但是不做官,就實現不了他的願望了。”
聖上笑了,自己的女兒還是稚嫩了一點,不是非要做官才能做到的。
“安國,有些事並不是一定要做官才能達到的,有些事情即使做再大的官,也不一定能辦成。比如,我是聖上,但是很多事,袁睿可以做到,我卻做不到。”
公主這下也愣了,完全不能立即聖上的意思。
聖上沒再說什麼,有些事情還需要她自己去理解,今天之所以答應她,就是讓她見識一下袁睿這個人。
袁睿出宮門的時候,徐光浚竟然一直等在宮門外沒走。
一個多時辰呢,他確實沒有明白聖上跟袁睿聊什麼,能聊這麼久。
“聖上說了什麼?”
“沒說什麼,就跟我談了一下北方胡人的事情,是不是要北征了?”
“聖上沒跟你說公主的事嗎?”
徐光浚急了,不可能啊,聖上這麼急著找袁睿,難道不是公主的事情。
“什麼公主的事情?”
袁睿也糊塗了,公主的事情怎麼跟自己相關了,剛剛久有點糊塗。
“哎呀,聖上前段時間,在宮裡說,要把安國公主賜封給你。”
袁睿就是一愣,賜封給我,突然明白了,大驚失色。
“你,你是說,聖上要我做駙馬?”
“是的,你怎麼才明白,我剛剛不是跟你說了。”
“我根本沒有聽清你說的是什麼,什麼時候的事啊?”
徐光浚看著馬上到府裡了,馬上簡單的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袁睿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袁睿現在已經聰明多了,雖然徐光浚告訴了自己,他還是再三叮囑,千萬不要說自己知道了這事,要不然自己肯定要吃苦頭。
徐光浚一下子明白了,他馬上明白了其中的訣竅,馬上連家都不敢回了,離家門口還有兩條街的時候,帶著人直接溜了,是的,沒有一點義氣的溜了。
走前,他特意囑咐了去接袁睿的家僕,任何人不能說自己在。
也幸好他跑得快,轉過一個彎,魏國公府的人呼啦啦出來了四五十,都在府外等著袁睿呢。